39 第38章
龙眠之地,到处都是火焰跟岩浆,随时喷发的火山让這裡寸草不生成为一处生命的禁地,但是這裡对于龙来說却是栖息的天堂。
他们喜歡火焰,喜歡熔浆,也喜歡清静,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许是這裡太過清净了,清净到忘记了時間的存在。他们本就是一种近乎不死不灭的存在,在经历過长久的神权争夺战后,龙族得到难得的和平。
于是他们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常常只要沒被吵醒就是几百年几百年地睡。但是睡得太长時間总是会错過一些事情。
比如某天醒来看见陆地上有两條腿跑动的弱小的神,什么原来是神自己捏造的活物?又比如某天醒来发现自己被人类用石头围堵起来,還有人供上祭品称自己为神?還比如,這次醒過来,哎呀龙王的蛋不知道丢哪去了。帮忙找找?算了算了,太麻烦了,還是先睡個回笼觉养养神吧。
于是這颗蛋在外流落了很久,要不是近期有人突然想起来這颗蛋算算時間应该已经孵化了,也不会有人前去寻找。
嘉德罗斯一脸不高兴地坐在火山口边上,听着雷德给他讲這些无聊的故事。远处未能化形的龙站在火山之巅仰颈长吟,他们张开翅膀盘旋于天际。
“嘉德罗斯大人,您就是那颗龙蛋。”雷德朝着嘉德罗斯弯腰鞠躬,祖玛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们都在等待着嘉德罗斯的反应,对于一個還未成年的幼崽来說這個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些呢?還是說有点太难以接受了?雷德甚至在想象嘉德罗斯因为承受不住而啜泣的模样了,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把他抱在怀裡好好安抚,那個画面跟手感只是想一想就让雷德整個荡漾起来了。
但是嘉德罗斯并沒有失落迷茫更沒有哭,他金色的眼眸瞟過眼前的两只龙,抬起爪子看了看自己還有些单薄的龙翼,他蜷趴在一块火热的岩石上,尾巴一下一下拍打着地面。
突然,他随爪掰下旁边的岩石塞入口中,锋利的牙齿咬的岩石嘎嘣嘎嘣脆响。雷德紧张地扑了上去,掰开他的嘴巴,還一边念叨着:“啊,张嘴,這是石头不能吃的。”
嘉德罗斯扭开头,把嘴裡的碎石吐在雷德的手中:“我說你们這边除了石头還有别的吃的沒。”
雷德一时還沒反应過来,捧着碎石愣愣地回了句:“啊?”
“嘉德罗斯大人想要吃东西嗎?我去给你拿。”祖玛起身准备去却被雷德拦住了。
“不用不用,祖玛你留在這裡跟嘉德罗斯大人一起休息吧,我去就好了。”雷德笑嘻嘻地将碎石洒在地上,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随后就离开了。
雷德离开以后气氛就变得安静起来,祖玛不是一個话多的人,虽然她十分喜爱這只小龙,但是并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要是自己像雷德那样善言就好了,祖玛這么想着。
“你叫做祖玛?”嘉德罗斯突然开口问道。
祖玛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答:“是的,請问嘉德罗斯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嗎?”
嘉德罗斯张了张嘴,像是打了個哈欠似的:“你们這裡太干燥了,我有些渴了,给我弄点喝的過来。”
“不是我們,嘉德罗斯大人,這裡也是您的家。”祖玛犹豫地沒有走开,“嘉德罗斯大人若是渴了等雷德回来我再去拿吧。”
嘉德罗斯看似不高兴地撑起身体:“怎么?你不乐意?”
“不,我很乐意,只是這裡只有您一個人……”
嘉德罗斯眯起了金黄色的眼眸:“你刚刚還說這裡是我的家呢?怎么就不能一個人呆在這裡了?快点去,我渴的不行了。”
祖玛依旧犹豫着,但是她也不希望嘉德罗斯在這裡過得不开心:“那,嘉德罗斯大人您在這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嘉德罗斯重新趴在岩石上,他从鼻子裡发出一個音,像是勉强应下了。
待祖玛走远后,嘉德罗斯睁开了眼,眼中沒有丝毫睡意。他站起身来,模仿着先前看见的那群龙飞行的模样扇了扇翅膀,薄薄的翅翼感受着這裡火热的气流。
他从未有過翅膀,也从未飞行過,一切对于他来說都是如此的陌生,如同這裡的环境跟這裡的人。
在他不谢的努力下,嘉德罗斯总算能在天空漂浮一小段距离了,他歪歪扭扭地忽高忽低,但是沒有太多的時間给他去练习。他扭头够到背上妨碍飞行的绷紧的绷带,将它咬开后重获自由的嘉德罗斯头也不回得离开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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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去亡灵之地這件事被定上了行程,听那個叫做紫堂幻的亡灵說亡灵之地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最好马上起身。金也欣然接受了,至于之后谁跟着一起去,怎么去则并不是他所需要关心的了。
依旧是哪條又深又窄的走廊,许多人都建议過让金换個地方住,但是金拒绝了。這座庄园裡住着许许多多的吸血鬼,而畏光的他们在房屋建筑上自然与普通人有些差别。比如少得可怜的窗户,比如近乎每一個房间都是背对着阳光的。
“我喜歡阳光。”金說,“那裡的阳光是最好的。”、
整座庄园只有那一件对着阳光的房间,所以吸血鬼们做了又窄又深的走廊隔绝了阳光。除了金沒有人再能住那间房间了,它就仿佛是为金量身定做,独一无二的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天亮之后沒有多少人会去找金。
安莉洁是個意外。
会谈结束后所有人都散去了,而安莉洁却捧着一杯水在庄园裡乱转起来。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秋的贵客,虽谈不上尊敬,但是也沒有对她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
安莉洁根本不在意周围那些吸血鬼或冷漠或嫌弃的目光,她的目标只有一個,就是金。
房间裡的窗帘是拉开的,巨大的玻璃窗前金窝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景色。這個房间很偏僻,因此在窗外经過的人也是少的可怜。金很喜歡外面的一颗树,风一吹它就飒飒作响,像是在說话一样。
金一坐就是好久,太阳升起来了,他也沒有回棺材裡睡觉的意思。他像是一座恒古不变的雕像,看着窗外的风景入了神,若是沒有人来找他的话他就可以在這裡无限地看下去。
“你不睡觉嗎?”蓝头发的女孩眨了眨眼睛趴在玻璃上,她手裡還握着那半杯水,像是永远喝不完一样。
金看见她后敲了敲窗户,指了指房门,示意她从房间裡进来。
但是安莉洁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你怎么還不睡觉呢。”
金被她的问话逗到发笑:“你为什么想让我睡觉呢?”
安莉洁看着他,向左歪着脑袋回答道:“因为這样我才能跟那個金說话呀。”
玻璃猛然碎裂了,金从内部伸手砸碎了玻璃,漂亮的玻璃碎片四分五裂。他的动作迅猛掐着安莉洁的脖子将她紧紧的摁在了地上,力度之大仿佛下一秒就会拧断她的脖子。
安莉洁像是沒有反应過来,杯子裡的水洒在了地上,玻璃杯在草地上滚了一圈却沒有摔碎。
金不再隐瞒伪善的面容,他掐着安莉洁的脖子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那般冰凉:“你還告诉了谁?安迷修?還是我姐姐?”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伪装着,拥有共同记忆的他非常完美地演绎着金這個角色。只需要再一点点的時間,他就悄无声息地让所有人以为金還是那個金,只是成熟了改变了一些而已。
但是他沒有想到,秋沒有发现,格瑞沒有发现,雷狮沒有发现,全血族上下都沒有发现,却被一個初次见面的女人看破了。
“你果然很危险。”安莉洁摊在地上依然那副天然呆的模样,黑金這才发觉手感有些不对,他松开手发现手上结了一层冰霜,安莉洁在他抓向她的一瞬间将杯中的水凝结成冰护住了自己脆弱的部位。
“发生什么事了。”远处的血仆们闻声赶来,黑金将安莉洁抓进怀裡,背对着他们。
锁骨被咬破了,血族的牙齿十分善于刺破肌肤。金摁住安莉洁的头,不让她說话,嘴角带着鲜血扭過头去:“我只是口渴,吃点点心而已。”
血仆见沒事便放下心来,他们自然认出這一位就是血族的王,他们小心又低微地询问是否需要帮金换個房间。
“不用,待会找個人来收拾一下就行。现在我要享用我的点心了,你们最好离远一点,我进食的时候脾气可不怎么好。”
血仆们点头哈腰地离开了,并告诫其他人不要過去了。他们的血王看起来有些孤僻,但是這种孤僻放在血王的身上又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待人走后黑金终于放开了不断挣扎的安莉洁,安莉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显然刚刚被憋的不轻。黑金眯着眼睛,考虑着捂死這個女人的可能性。
“现在只有我們了,你是想跟我聊聊?還是直接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