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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烟火-_29

作者:抹青丝
陆君尧稍稍弯了点腰,下巴微微低在她左肩上方,“不要脱了,就穿這一件。”新年,该穿新衣服的。

  孟鹃還是很了解他的,她看着镜子裡的他:“你是不是又给過钱了?”

  陆君尧直起腰,只笑不說话。

  孟鹃也笑:“那我也要送你一件!”

  陆君尧沒有拒绝,說了声“好”:“那等下你帮我选一件。”

  男装在三楼,大概是穿了新衣服,孟鹃的嘴角一直弯着,两人并肩下了扶手电梯,垂在两人身侧的手面,偶有碰到,孟鹃的心止不住地轻轻蹦跶着,像是心裡头住进了一只小鹿。

  走過两家男装,孟鹃指着橱窗裡的一個男模特身上的短款棒球外套:“這件怎么样?”

  陆君尧眉头轻拧,摇了摇头:“我不适合。”

  孟鹃微微撇嘴:“你都沒试,怎么就知道不适合?”

  陆君尧突然轻笑出声:“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老了?”所以给他找這种很年轻的衣服。

  孟鹃扭头看他,稍稍囊了囊鼻子:“不是觉得你老,而是你总穿——”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衣服上:“這种太過于成熟的衣服了。”

  陆君尧想了想:“那我出差或者去公司,穿那种也不太合适吧?”

  那倒也是。

  不過,孟鹃反驳回去:“可你也不是天天都去公司天天都出差啊!”說到這,孟鹃突然提了一嘴:“我以前给你买的那件绿色毛衣,到现在也沒见你穿過,”她扁嘴,亦娇亦嗔的:“该不会被你给扔了吧?”

  “沒有,”他突然垂了下头,微微抿了一下唇,說:“你不在的时候,我穿過两次。”

  她不在的时候?

  孟鹃问:“什么时候?”

  “英国,”他說:“你去英国的时候,我穿過两次。”

  孟鹃哪裡知道他是因为想她才穿了那件绿色毛衣呢,她问:“其实我眼光還是不错的吧?”

  可陆君尧知道,她当时是因为追剧才会给他买那件和剧裡男主角相类似的衣服,他摇头:“我不喜歡那件。”

  他倒是少有這般直言說不喜歡。他抬起那只沒有提东西的手臂,虚揽着她的后肩:“进去看看。”

  可真的进去了,他倒是去沙发那儿坐着了:“你去选,等下我就只管试穿。”

  孟鹃手握主动权,开始认真帮他选衣服。

  陆君尧的衣服要么是深色,要么是浅色,虽然都是冷色调,但他穿是真的好看。

  孟鹃照着他一贯的穿衣类型,给他选了一件卡其色的春款西装,内搭她选了一件黑色的中领针织衫。

  她拿着那三件衣服,走到沙发前,递给他:“去试吧!”

  陆君尧看了眼那件卡其色的西装:“你确定?”

  孟鹃晃了晃手裡的衣服:“你不是說你只管试穿的嗎?”

  好吧。

  陆君尧站起来,把衣服接到手裡,往试衣间去。

  孟鹃可沒在外面等他,她继续去找衣服去了,這次,她选了一件红色格子的衬衫式外套,還有一件浅灰色打底、黑色條纹的休闲西装上装。

  选好后,她站在试衣间外。

  陆君尧为什么看见那件卡其色的西装,问孟鹃‘你确定’呢?

  因为有一次,他也穿過這個颜色,然后公司的论坛裡就不知被哪個匿名的员工贴上了他的美照,标题還有意思呢——

  谁還敢說我們陆总禁欲系?

  从那之后,陆君尧再也沒穿過那种颜色。

  当陆君尧

  推开试衣间的门,都沒等孟鹃反应過来呢,就听见身后接连传来两声“哦莫哦莫”。

  這一看,就是韩剧看了不少。

  孟鹃很淡定,她放下手裡的衣服,走過去,抬手帮着他整理了下很平整的领口,嗓子突然干涩了一下,她“咳咳”两声,“還行吧。”

  陆君尧轻笑:“真的只是還行嗎?”

  那不說“還行”,难道像那個女店员那样“哦莫哦莫”嗎?

  孟鹃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表情就很自然:“我帮你拍個后面,你看看。”

  陆君尧转了身给她拍,谁知,孟鹃拍了几张后,突然来了句:“其实你从镜子裡也能看见后面的。”

  陆君尧:“……”

  孟鹃瞄了他一眼,把手机收起来,她把沙发上刚刚选的那几件抱给他:“還有這几件,你都试试。”

  也有红色,陆君尧抬眼看她。

  孟鹃理由可充分了:“你不也给我买了红色的旗袍嗎,我這叫礼尚往来。”

  陆君尧挑了下眉,沒有拒绝。

  结果,等陆君尧穿着那件红色从试衣间出来,孟鹃脱口一声“哦莫”

  陆君尧听得很清楚,他嘴角轻扬,也沒照镜子,就直接问她:“好看嗎?”

  何止是好看,简直就是招人的妖孽。

  孟鹃从沒见他穿過红色,却沒想,他竟然這么适合红色!

  孟鹃咽了咽口水:“還、還有一件呢?”

  此刻的陆君尧就是一個试衣机器,他转身又回到试衣间。

  孟鹃扭头看了眼在窃窃私语的两個女店员,回扭回来的时候,她一脸哀怨,活活自己老公被人偷窥的小表情。

  结果,等陆君尧再从试衣间出来,孟鹃觉得够了,不用试了,本来她還想着要不要再挑几件蓝的粉的黄的。

  大概,他能拿捏得住24色吧!

  孟鹃不說话了,走向收银台:“你好,刚刚那件卡其色和红色的,我要了。”

  店员a收起眼睛裡的爱慕小心心,微笑:“好的。”

  店员b,就是刚刚那個“哦莫哦莫”的那個小美女,小美女一看也就20岁出头:“美女,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嗎?”

  孟鹃咬了咬唇,扭头看了眼试衣间,沒說话。

  孟鹃用的是支付宝支付,当时她和辉泓签合同的时候,其中有一條,她每月会有8000元的生活费。

  待陆君尧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孟鹃甜甜喊了声“先生。”

  两個店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先生?

  是老公的意思嗎?

  陆君尧刚刚他听见她喊他“先生”,前面沒带他的姓氏,他走過来,在她耳边,轻声问:“刚刚喊我什么”

  孟鹃嘻嘻嘻地假笑一下。

  可两個店员直接把两人的咬耳朵当做小夫妻间的情话了。

  唉,所以說啊,像這种长得好看的男人啊,要么就是配一個美女,要么啊,就去找一堆美女。

  买完衣服,两人在商场裡吃了饭,回去的路上,孟鹃一脸认真:“這衣服,你可不许压箱底了,你得穿着。”

  陆君尧笑着点头:“好。”

  出来的时候,天上沒星沒月的,這会儿,薄云飘散,露了半個月亮出来。朦胧的光裡,仿佛能看见情人间才会有的笑脸。

  回到酒店,是孟鹃先洗的澡,一洗完,她就钻房间裡去了,她蒙了被子,在黑隆隆的被窝裡点开了手机,屏幕上出现了陆君尧穿着那件卡其色西装的背影,她把屏

  幕放大再放大,能看见镜子裡他的脸,還有拿手机拍他的自己。

  他们沒有单独一张同框的照片,仅有的一张合照裡,除了她和陆君尧,還有丁商玥和丁商宇兄妹俩。

  手机被孟鹃抱在了怀裡,這一夜,她睡得很香很甜,梦裡,回到了她的大学毕业典礼上。

  “孟鹃,要不要一起拍照?”丁商宇也来参加了她的毕业典礼,說是被丁商玥拉来当摄影师的。

  孟鹃扭头看了眼陆君尧,她让丁商宇等一下,她跑到陆君尧跟前:“陆先生,要不要一起拍照?”

  陆君尧說“好。”

  那天专职做摄影师的丁商宇也跑进了镜头裡,快门按下,陆君尧、孟鹃、丁商玥、丁商宇就這样,被定格在了一個画面裡。

  两千多公裡之外的京市,今晚落了雨,窗外,小雨飘着,风一吹,弥漫成雾,将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拢在了裡。

  室内的茶几上,正在通话的手机开了免提——

  “简家那边,你多上点心,别再传什么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出来了!”

  手机旁边是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红酒,丁商宇又朝已经喝尽了的杯裡倒了点酒,他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笑得漫不经心:“上不上心,只要你觉得合适,结果不都一样嗎?”

  电话是丁商宇的父亲打来的:“你知道就好,”丁先茂声音洪亮:“证券是咱们家的弱项,你沒事多学学,简家就一個女儿,這将来,都是要压到你肩上的。”

  丁商宇看着电视柜下空白的相框,隐隐发呆,像是完全沒听进父亲的话。

  “收收心,对人家姑娘好点,比你小五六岁,听說還沒谈過恋爱呢!”

  丁商宇从茶几上的卡包裡,拿出一张被剪成银行卡大小的一张照片,他看着照片裡的姑娘,就像是看荆棘丛裡一星火光,他心裡藏着的姑娘笑得多甜啊,可谁能看见,和她隔着一人距离的他,目光裡只有她啊。

  “我跟你說话,你听见沒有?”

  丁商宇云淡风轻地随口回了句:“听见了。”

  电话裡“嗯”了一声,被挂断。

  丁商宇指尖夹着那张照片,靠进沙发裡,他看着照片裡的人,喃喃自语着:“他连名居都沒回,带着你回了老家,所以”他看了眼照片裡被剪掉的一個位置,目光定在旁边的笑脸上,他自嘲地苦笑:“你们這是在一起了嗎”

  正月初三的下午,孟鹃和陆君尧回到了京市。是方曲去接的机,也就三天沒见陆君尧,方曲觉得陆先生脸上的笑容突然多了。

  回去的路上,因为好奇,方曲时不时地用余光瞄几眼后视镜。

  孟鹃正在和丁商玥发短信。

  丁商玥

  孟鹃

  丁商玥

  孟鹃

  丁商玥

  孟鹃

  丁商玥

  孟鹃

  丁商玥

  孟鹃

  锁上手机,孟鹃踌躇了快二十分钟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陆先生,明晚你有時間嗎?”

  方曲看了眼后视镜。

  陆君尧扭头看她:“一直到初八之前,我都有時間,”他问:“怎么了?”

  孟鹃把刚刚想的理由拿出来:“我年后不是要参加那什么歌唱选秀嗎,然后”她有点圆不上了:“明晚,我约了丁商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也来,”她怕陆君尧不去:“我就挺想问问你们意见”

  她一脸犯难的表情,让陆君尧答应下来:“好,我去就是了。”

  刚刚還愁眉不展的人,在听见他的答应,眉眼瞬间就弯了:“好,那、那我定好位置,就发短信给你。”

  车子驶进御湖上园,方曲先把孟鹃送了回去,是陆君尧下车给她提的行李:“趁着放假,多休息,知道嗎?”

  孟鹃点头,接過他手裡的拉杆,朝他摆了摆手:“陆先生,再见。”

  陆君尧笑着点了点头,待孟鹃开门进了院子,他才打开车门,直到孟鹃进了客厅,他的目光追不到她了,他才上了车。

  方曲小心翼翼的:“陆先生,您走這几天,陆老先生都沒怎么吃饭。”他說的是陆君尧的爷爷陆景倡。

  陆君尧轻“嗯”一声:“我先回去换個衣服,然后去名居。”

  “好的。”

  淮山名居是個老别墅区,现在還住在裡面的都是半個世纪前京市裡显赫的商界尊贵。

  陆景倡今年也快九十高龄了,但身子骨硬朗,逢早還会在小区裡打打太极。

  陆君尧是陆家三代单传,可想而知陆老爷子有多偏爱他。所以,這個疼了三十多年的孙子,头一次不在名居過年,這個年对他来說,有多索然无味。

  陆君尧回去换了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一刻沒耽误就過来了,方曲把车停在别墅院子外,“陆先生,要我在這等您嗎?”

  陆君尧想了想:“我晚上会在這吃饭,你晚一点過来。”

  “好的,陆先生。”

  别墅的院子裡,三米的门头上挂了两個红灯笼,客厅的大门上也贴了对联,红色的对联上,黑色毛笔字苍劲有力,是陆景倡亲笔所写。

  进了客厅,在名居做了快三十年饭的李阿姨走過来:“陆先生可终于回来了!”

  陆君尧笑了笑,从口袋裡掏出两個红包:“李阿姨,新年快乐,這是给家裡几個孩子的。”

  李阿姨是京市本地人,今年59岁,55岁那年她都做好要回家的打算了,谁知,人還沒走,老伴就出车祸去世了,老伴走了,一对儿女也不在身边,当真就成了孤寡老人,陆君尧的母亲便让她留在了名居。

  李阿姨接過陆君尧手裡的红包:“谢谢陆先生。”

  “李阿姨,”陆君尧问:“爷爷呢?”

  李阿姨往天花板上指了指:“在书房呢,中午也沒吃几口饭,說是你今天回来,非要等你晚上一块儿吃。”老人上了年纪,就成了小孩子。

  陆君尧笑了笑:“那我上去看看他老人家。”

  二楼书房裡,暖气开着,陆景倡靠着椅背,在听着黑胶唱片裡的昆曲打着瞌睡。

  陆景倡爱听昆曲,最爱的是《牡丹亭》裡的《游园》和《惊梦》這两折戏。耳边的“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戛然而止。

  陆景倡缓缓睁开了眼。

  整個陆家,除了他的孙子敢关掉他的留声机,沒第二個人了。

  這要是第二個人关了呀,那老爷子的脾气可就要暴咯。

  陆景倡一见留声机前站着的人啊,眼睛立马笑眯了:“我的乖孙可终于回来咯~”他就要撑着扶手坐起来,可到底年纪大了,撑了一下沒坐起来。

  陆君尧大步上前,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拢在他后肩,把他扶坐起来,他故意:“听說您這几天也不吃饭,我就赶紧回来了,路上差点追了尾。”

  陆景倡头发早已花白,脸上全是岁月留下的皱纹,刚刚還笑眯了的一双眼睛啊,听他這么一說,故作生气:“又是哪個混账在你面前乱嚼舌头!”

  陆君尧個子高,他蹲下来,仰头看着疼他入骨的老人,语速轻缓:“无论我在不在,您都要好好吃饭,是谁說,要抱重孙的?”

  陆景倡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强势且不好說话的,唯独在這個孙子面前,听话得像個孩子:“好,爷爷以后啊,一定好好吃饭。”說到吃饭啊,他就问了:“晚上不走了,陪爷爷吃饭,行不行啊?”

  陆君尧点头:“当然。”

  陆景倡当即红了眼眶,上了年纪的人啊,手背上的皮肤就松弛了,薄薄的一层皮下面,能清晰看见凸起的青色血管。陆景倡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搭放在他胳膊上的,他余生之年最惦念的人的手:“好好你在啊,這年啊,才叫年。”

  陆君尧沒有从地上站起来,他回握住陆景倡的手:“爷爷,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

  陆景倡当即带了点激动:“真的?是谁家的姑娘?”

  說到心裡的姑娘,他眼神柔软:“她姓孟。”

  姓孟啊

  陆景倡那双浑浊的双瞳微微转了转:“是你资助的那個姑娘?”

  陆君尧点头。

  陆景倡不說话了。

  陆君尧看出陆景倡眼裡藏着几分不悦,“爷爷,”他耐心跟老人家說:“如果你和她有過相处就会知道,她是個很好的姑娘。”

  可這個世上,好姑娘太多了。

  陆景倡凝眸看他,低声问:“很喜歡她啊?”

  陆君尧点头:“很喜歡。”

  陆景倡沉默了片刻:“如果我反对,你会动摇嗎?”

  陆君尧摇头,沒有丝毫停顿和犹豫:“不会。”

  陆景倡那本就立了几道皱纹的眉心拧得很深,他沉默片刻,說:“我知道了。”

  窗外的天色暗了,京市這两天的天气不好,明明都要立春了,却突然来了股寒潮。

  名居的晚饭准时7点开饭,饭桌上,食不语的陆君尧停下筷子,看向坐在对面的母亲周古韵。

  周古韵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也跟着停下了动作:“怎么了?”

  陆君尧笑笑:“沒事。”想了想,他還是觉得饭后說可能会好一些。

  晚饭后,陆君尧和爷爷陆景倡闲话了一会儿的家常就去了三楼母亲的房间。

  在陆家,所有的子女称呼上一辈都是‘父亲’‘母亲’,到了陆君尧這一辈,也不例外。

  房间裡,陆君尧沒有拐弯抹角:“母亲,上次您跟我說的事,我有认

  真想過。”

  上次,也在這個房间,是周古韵先提及了孟鹃的名字。当时,周古韵像是随口一问:“你资助的那個女孩,今年也不小了吧?”

  那时的陆君尧已经知晓了孟鹃在他心裡的分量,也感觉到了自己对他资助的女孩动了男女之情。

  陆君尧点头:“嗯,待過完年就25岁了。”

  周古韵语气平和,话裡有话:“既然已经到了自力更生的年纪,再和你住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陆君尧笑笑:“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住一辈子。”

  周古韵轻蹙眉头,试探地问:“你就不怕外面会有闲言碎语嗎?”

  “闲言碎语?”陆君尧拧眉:“母亲這是听到了什么?”

  周古韵沒有回答他,直截了当地问:“你该不会是对她生了资助人与被资助人之外的情感?”

  陆君尧沉默了。

  周古韵原本以为只是孟鹃单方面对她儿子动了心,可陆君尧這般沉默,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周古韵太了解她這個儿子了,看着温润,其实内心倔得很,而且很吃软话,强硬地反对,肯定会起反作用,于是,她软着腔调给他分析利弊:“你打小就心善,爱帮助人,可是做善事,只能付出不能索取,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就說過,我不会干预你的感情,你想找什么样的女孩都可以,可是她不行,她是被你资助的对象,虽然外面沒有传過你们的风言风语,但若是你把這层窗户纸捅破,让外界知道你们关系的转变,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嗎?”

  后果……

  一向做事谨慎的陆君尧从来沒想過喜歡她,還会有什么后果。

  周古韵是個教养极好的人,她依旧心平气和,语气也不带指责:“而且,你比她年长九岁,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对你沒有男女方面的心思,会怎样”

  会怎样……

  现实生活中,资助人被资助的人反咬一口的例子太多了

  陆君尧音色微紧,当即反驳了母亲:“她不会的。”

  周古韵带着点苦口婆心的劝导:“她现在不会是因为她对你有尊敬,若是你挑破了這层窗户纸,而她对你又沒有男女之情,那份尊敬就沒有了。”

  那晚的陆君尧失眠了很久,也就是那天晚上,孟鹃跟他提出要搬离出去。因为周古韵的话,让陆君尧原本想直接跟孟鹃道明心意的心思暂时收了起来,他不担心孟鹃会像某些被资助人一样反咬一口资助人,他只是担心若是這個小姑娘对他沒有那方面的心思,会吓着她,会让她远离他,所以這段時間,他试着用另一种他以前不会对她的方式来慢慢浸入她的生活。

  他想试着让她对他产生男女之情。

  所以,他给她找音乐老师,借着顺道之由接送她而多和她相处;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茉莉花语‘你是我的’的茉莉花精油;想在她现在住的院子裡种满杜鹃花,以暗示他最爱的花是杜鹃也是她孟鹃;在新年這样重要的日子,打破他八年的例外,带她去了老家,和她過了属于他们的第一個新年。更是给她买了那件红色旗袍,想着某一天,她可以心甘情愿地挽着他的胳膊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席在公众的场合。

  他处心积虑地做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喜歡上他。

  他沒喜歡過女孩子,更沒追過女孩子,他所能想到的就是尽他所能对她好,尽他所能打动她,好让她一点一点感知他的内心,并把她自己的心也敞开并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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