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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杜鹃-_46

作者:抹青丝
等他们手牵着手进电影院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了,播放厅裡黑漆漆的,但是透過屏幕的光线能看见座位裡的人很多。

  等坐到最后一排的座位裡,孟鹃扭头看了看,最后两排空空的,除了他们,一個人都沒有。

  孟鹃直着身子又往下面的座位看了看,除了最后两排,前面算是满座了。

  她扭头,手掩在嘴边刚要问他,就见陆君尧正低头摆弄着扶手。

  孟鹃压低声音问:“你干嘛呢?”

  陆君尧低着头,手在扶手那裡四处摸:“這個不能收起来嗎?”

  孟鹃沒懂他的小心思:“收那個干嘛?”

  结果,沒等到他回答,陆君尧就抬眼笑了,他把那扶手给抬了上去,然后左手把她的左手给握手裡,右手臂环過她的肩,把她整個人都往他怀裡按。

  孟鹃扭头看着放在自己右肩上的那只手,那大拇指,還时不时地隔着她的衣服,摩挲她的肩胛。

  孟鹃先是呆了几秒,然后肩膀一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脸上的口罩已经拉到了下巴处,她掩着嘴,扭头看了他一眼,弯着的那双眼睛正好和陆君尧凝着她的目光撞了個正着。

  她半侧了点身子,仰头,掩嘴小声地问他:“后两排的位置是不是都被你买了?”

  原本是想着包场的,可他又怕包了场会让她觉得他居心不良

  刚刚孟鹃說话的时候,离他耳朵近,声音跟羽毛似的,明明听在耳朵裡,可心裡却像被小猫挠了几下。

  他低头看着她上扬的脸,视线不自觉地又移到了她唇上。

  也不知怎么的,从公寓出来,他就想吻他,想一直、一直吻她。

  那晚酒醉的模糊记忆,這段時間总会出现在他的脑海。

  那晚她羞涩又大胆……

  孟鹃见她眉头一会儿蹙起一会儿又平下去的,她拿手指戳了戳他心口下面的位置。

  陆君尧突然回神,眉棱挑了一下,眼神在询问。

  因为在电影院裡,孟鹃也不好一直說话,她指了指电影屏幕。

  电影《奔流时光》是丁商玥自编自导的电影处女作,讲述的是四個青春少年从校园的青涩到步入现实的社会后所面临爱情、事业上的抉择。

  這种在现实和理想的世界裡徘徊的电影题材并不新颖,但在情感上很能引起观众的共鸣,加上這部电影的导演還是姜白的未婚妻,姜白那么多的粉丝,自然要支持一波。

  电影放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孟鹃演唱的《落日锁秋》在影厅裡环绕,周围依稀能听见抽泣的声音。

  孟鹃也吸了吸鼻子。

  陆君尧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压着她的肩胛,掌心轻轻地、来回摩挲着她的手臂,孟鹃缓缓把头靠到他的肩上。

  陆君尧把唇压在她的发顶,轻声问她:“這首歌写的是我,是嗎?”

  孟鹃沒有說话。

  屏幕裡,女主仰头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手裡是她爱而不得的人的结婚請柬。

  陆君尧轻念歌词:“秋雨滴答作响,一地涟漪,依旧你的模样,”他低头看她:“那段時間,你過得好嗎?”

  他知道她過得不好,可還是忍不住问她,因为想听她把委屈說出来。

  可孟鹃却笑着摇头,都過去了,再不好,都過去了。

  现在的她,很好,不是嗎?

  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就在她的身边,她终于得偿所愿了,所以,再难捱的日子都過去了。

  陆君尧說:“你回来又搬走的时候,我在心裡

  怪過你。”怪她狠心。

  可他又庆幸着,若不是她的离开,他又怎么会发现她在他心裡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他问她:“你怪過我嗎?”

  孟鹃摇头:“我怎么会怪你呢?”哪怕她再爱而不得,她也不会怪她。

  她对他,除了爱慕之情外,全都是感恩。

  若說她是不幸的,可這個世界上比她不幸的人太多了,所以她何其有幸,在最落魄的时候,是他带她尝尽了世间的美好。

  电影临近尾声,陆君尧问她:“是等电影播完了再走還是现在?”

  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突然就有种刺激爬上心头,孟鹃小声說了句“现在吧”。

  陆君尧把她的口罩往上拉,又把手裡他给她拿掉的鸭舌帽给她戴好。

  两人趁黑出了播放厅。

  电梯下了负二层,随着“叮”的一声,门开,孟鹃拉着他的手跑了出去。

  回到车裡,孟鹃摘掉口罩,捂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陆君尧扭头看她红扑扑的小脸,问她:“怕不怕被认出来?”

  她脸上的笑意沒减:“不怕,”她摘掉帽子:“认出来大不了就签名合影呗。”說到這儿,她就问了:“你怕嗎?”

  陆君尧眉尾一挑:“我为什么要怕?”他看着她,眼裡亮晶晶的:“认出来我就說我和女朋友来看电影。”

  因为那三個字,孟鹃不由得别开了他热烈的目光。

  “孟鹃,”他的手越過了中控台,掌心朝上,伸在她面前。

  孟鹃看着他掌心清晰的纹路,缓缓把手递過去。

  他握紧了她的手,视线从她的手背回到她脸上:“如果拍到了,我們就公开,好不好?”

  孟鹃迟疑了几秒,眉间有顾虑:“会影响到你嗎?”

  陆君尧忍俊不禁:“当然不会。”不過,他倒是有点担心会影响到她。

  他开起了玩笑:“也许等我們公开,我可能会成为你那些男粉丝攻击的对象。”

  這话,听着酸溜溜的,孟鹃撇嘴在笑:“你這是在吃醋嗎?”

  他不否认,拉着她的手往他那边拽了拽,身体同时往她那边凑:“我以后要是成了醋坛子,你可不许笑我。”

  他突然就有点后悔推薦她出演电影了。他原本是想借着這部电影的片酬,让她快点挣钱,等她把钱還给他,她沒了那些顾虑自然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說到底,是他不想等了。

  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想马上就和她领证、结婚。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陆君尧突然扭头问她:“要不要去我那?”之前他還說睡她那儿的沙发。

  孟鹃怔了怔:“我、我明天早上六点半就要去剧组了。”而且明早,公司会有车来接她。

  陆君尧看了眼中控液晶屏上的時間:“明早六点,我准时把你送回来。”

  默了半晌,孟鹃低低地“哦”了一声。

  原本她還想着她那裡沒有男士的衣服,他晚上要怎么洗澡之类的,去他那的话,好像就沒這些問題了。

  突然,孟鹃猛地坐直了身体:“等下先去一趟16栋。”

  陆君尧不知她的小心思:“去16栋干嘛?”

  孟鹃假笑了一下:“沒、沒什么,我有個东西落那儿了。”

  等车子开到御湖上园的16栋门口,孟鹃二话沒說就下了车,看她急成那样,陆君尧不由得跟了上去。

  等孟鹃穿過客厅,踩上楼梯,她突然扭头,是警告

  的语调:“你不许上来!”

  已经走到沙发旁的陆君尧顿住了脚。

  “你、你就在那站着!”她又重申了一遍:“不许上来哦!”

  就很沒办法,陆君尧笑着点头:“我不上去。”

  那天早上从這走了之后,陆君尧就沒有回来過,他站在原地环视一圈,视线不经意地瞟到了地上的一张白纸。

  他走過去,弯腰将白纸捡起来。

  是那天早上,孟鹃走的时候给他留的字條。

  时隔十天,陆君尧想不出如果是那天看见這张字條,他会是什么反应。

  “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陆君尧将字條折好放进口袋。

  孟鹃双手背在身后,在看见陆君尧后,她脚步不由得放慢了。

  陆君尧看见她身后露出的乳黄色布料,他走到楼梯口:“找到了嗎?”

  孟鹃支吾了一下:“可、可能是我记错了,”她踩下最后一阶楼梯,面对着陆君尧,绕了他半圈,然后背对着他往大门口退。

  她這囧囧的样子,让陆君尧失笑:“身后藏了什么?”

  因为沒找到袋子,孟鹃就只能把被单直接抱在身后,想着也瞒不住,“我上次走,你不是還沒起嗎,”她嘿嘿笑了笑:“這被单我也沒洗,明天我带回去给洗了再给你送回来。”

  還带回去洗呢,她明天就进组了,哪来的時間洗被单。

  陆君尧看着她那双不擅长撒谎的眼睛,也不拆穿她:“等下放我那就行了。”

  结果到了陆君尧那,孟鹃抱着被单就去了卫生间,還把门反锁了。

  陆君尧站在门口,想到那天晚上她哭得惨兮兮的脸,不由得垂眸笑了。

  若是時間倒退,他一定会把他们宝贵的第一次留到他们真正在一起的……

  今天?

  陆君尧舔了舔唇,耳朵尖不受控的就热了。

  他敲了敲门:“孟鹃。”

  “啊?”

  “我、我先上楼,等下你洗完就上来找我。”

  卫生间裡沉默了几秒,传出低低的一声“哦”。

  孟鹃蹲在地上,看着被单上已经干掉的那块血渍,脑海裡想到那天晚上,她喊疼的时候,他温柔地吻她眼尾的湿润……

  她赶紧摇了摇头,双手把开始发烫的脸捂在掌心裡。

  等孟鹃洗完被单上了楼,陆君尧已经洗完澡坐在沙发裡了。

  见她杵在门口也不进来,陆君尧站起身走到她身前。

  他垂头看她乱颤的眼睫,又瞧见垂在身侧,大拇指来来回回地抠着食指的两只手。

  陆君尧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知道她害羞,可還是想逗逗她,以前他真的很少逗她。

  “又不是第一次来我這,”他看了眼身后的床:“那床你也不是沒睡過。”

  她就睡過一次,是发烧那次。

  孟鹃也不想這么扭捏,明明他们都有過一次了,可那晚要不是他喝醉了,她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想到這,她脸又开始烧了。

  “陆、陆先生……”

  陆君尧笑了笑:“改個称呼行嗎?”

  孟鹃抬了点头看他:“改、改成什么?”

  “除了刚刚那個。”

  外人都喊他“陆先生”,她也“陆先生陆先生”地喊了他很多年,以前他也沒觉得有什么不好,可现在,他们的关系变了。

  孟鹃抿了抿唇,试探着:“那喊你陆君尧嗎?”

  他轻笑一声

  :“把姓去掉呢?”

  把姓去掉那就是君尧

  她在心裡喊過无数次這两個字。

  她囊了囊鼻子:“我還是喊你陆先生吧”对着他,她有点喊不出口。

  陆君尧也不逼她,他直起身,揽着她的肩往裡走:“那等你什么时候想改口了再說。”

  坐到床边,陆君尧拉着她的手,微微仰头看她,“不是說明天早上六点半就要走嗎?”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時間:“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孟鹃看出他已经洗過澡了,他洗完澡身上会更香一点,因为他的卫生间裡常年都会放一瓶香薰。

  孟鹃松开轻咬的下唇,声音软软糯糯的:“你、你這裡沒我的衣服了。”楼下倒是有几件,不過都是冬装外套。

  其实陆君尧在洗完澡之后已经给她拿好放在浴室了,不過他還是问了句:“穿我的行嗎?”

  孟鹃迟疑了两秒,点了点头。

  陆君尧歪着脑袋看她,打趣道:“认得卫生间怎么走嗎?”

  被他這么一逗,孟鹃也不像刚刚那么害羞了,她挣开他的手,跑到卫生间门口,扭头,毫无威慑力地凶巴巴:“再笑我,我以后就不来了!”

  陆君尧看着啪嗒一声关上的卫生间木门,笑了。

  這才是真的她。

  沒去英国之前,有她這個年龄的可可爱爱,偶尔会耍小性子,偶尔张扬。

  卫生间裡的人,也不知在干嘛,许久之后,哗哗的水声才开始。

  陆君尧背靠着床,在看着卫生间的门发呆。

  水声响了多久,他就失神了多久。

  水声停了一会儿,吹风机的声音开始了。

  回過神来的陆君尧,突然垂头笑了。

  十二点的夜,很安静,夜色在昏黄路灯下愈加朦胧。

  一米八的床上,孟鹃就只占了床边一点点的位置,被子裡,她穿的是陆君尧的衬衫,他明明有睡袍,却不给她,這不是故意是什么?

  孟鹃把衬衫的衣摆又往下拽了拽,闭着的那双眼睫在抖啊抖。

  睡姿特别板正的陆君尧从她躺上床盖上被子后就一直侧着脸看她。

  默了半晌,他问:“睡着了嗎?”

  旁边的人哪裡睡得着,那睫毛還在抖呢。

  睫毛已经抖了好几分钟的人“嗯”了一声。

  陆君尧笑出了声,還在看她:“要不要睡過来一点?”

  被子底的那两只手都快把自己的大腿给抠破了:“我、我怕踢到你。”

  陆君尧干脆自己挪過去了,他身后空出了大片的地方,他在她的领地裡,直接伸手把她捞怀裡了。

  很直接,也不问她的意见,有点霸道,一点都不陆君尧。

  孟鹃那两扇睫毛抖得更厉害了,刮在他锁骨的位置。

  离得近,孟鹃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心跳。

  看似比她镇定,可那心跳却砰砰砰的,比她跳的還快。

  孟鹃抿着唇,在憋笑,到底沒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君尧喉咙滚了一下,把她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笑什么?”

  孟鹃咯咯咯咯咯的,脸都笑红了,也不知怎么的,他這样,她刚刚的紧张劲就沒了,她伸手,掌心向下,覆他心口上。

  她仰头看他:“你心跳好快。”

  她不說還好,這么一說,那心脏跳的更快了。

  陆君尧看着她那含笑的眼睛,突然低头,带着惩罚似的在她弯着的唇上啄了一口。

  清俊的一张脸,眉目裡有几分羞,余下的都是克制的皮囊下被包裹的、不易觉察的欲。

  看得人心痒痒的。

  大概是被他身上淡淡的精油香迷了心志,隔在她与他中间的那條手臂悄悄环上了他的腰。

  真的是悄悄的,她发誓。

  结果她就被陆君尧重新给搂怀裡去了,搂得很紧,呼吸都有点闷的那种,可她沒挣扎,甚至很喜歡這种窒息般的拥抱。

  陆君尧看了眼她那边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十二点半了,她洗澡吹头发花了好久。

  他稍稍松开她一点,轻抚她的后脑勺:“我定了闹钟,明早我們五点半走。”

  孟鹃轻“嗯”一声,温温热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在他颈子裡。

  陆君尧拧着眉让自己镇定,若不是她明天要进组,他今晚……

  因为克制,他声线有点沉:“快睡吧。”

  可這一声“快睡吧”却让孟鹃失眠了好久。

  她以为今晚会发生点什么的,虽然有点羞,可也有期待,可他却什么都沒做

  孟鹃在心裡叹气,对自己說谁让你這么扭捏,都发生過关系了,也不知你還羞個什么劲……

  四月的夜,還有冬日裡未退尽的寒潮,他身上很暖,暖得孟鹃呼吸渐渐均匀,陆君尧搂着她的力道又松了一些。

  一直安抚着让别人快点睡的人,却沒有半点睡意,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克制着的那根弦崩了,他往后退了一些,低头,温热的唇落在她唇上,轻轻地吮了几下。

  睡着的人,呼吸轻浅,虽然他吻她的动作很轻,可還是把她的眉心扰得簇了起来。

  熟悉的气味让孟鹃无意识地就想往他怀裡钻,不知是不是姿势不舒服,她在他怀裡动来动去

  了好久,直到陆君尧把胳膊伸到她颈子下,让她的脸埋在他颈子裡,她才渐渐消停。

  可她是消停了,陆君尧却微阖着双眼,不知過了多久才睡着。

  沉迷在陆君尧的克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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