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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杜鹃-_52

作者:抹青丝
窗外,月朗星稀。

  薄薄的被褥下,陆君尧靠着床背,孟鹃靠在他怀裡,露在被褥外的肩胛還有红痕沒有消。

  陆君尧在用手机点外卖,這個点了,多是一些小店。

  点了一些寿司后,孟鹃指着他手机屏幕裡的烧烤外卖,“我要吃這個。”

  陆君尧轻笑,嗓子裡的沙哑還未全部褪去。他扭头看她,视线落到她锁骨上的印子。

  想起刚刚在浴室裡,她一声又一声的“陆先生”,嘴角的弧度還未平下去,他又低笑出声。

  孟鹃懵懵地看他:“你笑什么?”

  他摇摇头,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很晚了,烧烤要少吃。”

  话是這样說,可他還是点了许多。

  吃完夜宵,两人回到楼上。

  陆君尧给她挤好牙膏,把牙刷给她,而后从下面的抽屉裡拿出一個红色的盒子,是护肤品。

  他把盒子裡的瓶瓶罐罐拿出来,先放在镜子后的隐形柜裡,“這几天,我去给你买個梳妆台。”

  电动牙刷滋滋在震,孟鹃的声音含糊不清:“不是說等戏拍完了,我再搬過来嗎?”

  他声音温软:“有我在,为什么要麻烦别人?”

  孟鹃吐掉嘴裡的泡沫,故意的:“丁商玥哪裡算外人啊。”

  他一把圈住她的腰,在她還沾了泡沫的嘴角亲了一下:“可我是你的男朋友,”大概是觉得男朋友一词不够亲密,他又追了句:“以后還会是你的老公。”

  他以前哪会這样攀比啊,孟鹃把他嘴角沾到的泡沫抹掉,半开玩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语气好酸啊?”

  他笑着看她,愉悦地扬了点语调:“我能吃醋嗎?”

  孟鹃撇嘴笑了笑:“可丁商玥是個女孩子。”

  他笑而不语,把水杯递给她。

  关了灯,陆君尧把她搂怀裡,“明天你把公寓的钥匙给我。”

  她咯咯笑,指甲划剌着他的后背:“你是要去把我的东西搬過来嗎?”

  他后背缩了一下,按住了她的手腕:“明天起晚一些可以嗎?”

  嗯?

  沒等孟鹃反应過来,他翻身過来,唇抵在她耳边,說了句什么。

  房间裡沒有开灯,月光从未合紧的帘缝裡隙进来,昏昏暗暗的光线裡,她只看得见他的轮廓,她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春末的晚风最温柔,花园裡的杜鹃花一朵挨着一朵,开得艳丽又缱绻。

  次日,风轻云淡,阳光正好。

  十点,孟鹃還在睡,陆君尧用她的手机给李姐发了條短信,短信发過去不到两分钟,李姐的电话打来,是陆君尧接的。

  沒等陆君尧开口,李姐就先說了:“村子裡的路七拐八绕的,你自己能找的到路嗎?”

  陆君尧回得简短:“能。”

  是個男声,李姐懵了一下,可想到那次也是個男声接她的电话,她的意外也沒那么大了。

  她问:“你是孟鹃的男朋友?”

  陆君尧說:“是的。”

  李姐又问:“不知怎么称呼?”

  陆君尧扭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陆君尧。”

  陆君尧……

  名字有点熟。

  不過這也确定了孟鹃不是丁总的枕边人了。

  李姐语气挺和气的:“我們是下午一点出发,不如——”

  “不用麻烦了,”陆君尧打断她:“我会安全准时把她送到。”

  李姐還想說什么

  ,就听见男人說了声再见。

  比上次有礼貌一点。

  挂了电话,李姐脑子裡在百度“lujunyao”三個字。

  十二点半,方曲来了。

  孟鹃的东西都在昨天下午来之前回公寓收拾好了。等她换好鞋,箱子已经被方曲拿上了车。

  方曲站在车门前,看见两人牵着手出来,他笑而不语。

  两個多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驶上省道。

  来回的大货车卷起路面上的灰尘。

  半小时后,陆君尧看着路边竖着的一人多高的石牌:柳庄。

  车子拐进去。

  乡村裡的路都是土路,路很窄,路面凹凸不平,车子开的不快,颠簸得很厉害。

  孟鹃靠着陆君尧的肩,神色恹恹的。

  陆君尧紧了紧被他一路握在手裡的手:“是不是晕车了?”

  孟鹃拧着眉:“有一点。”

  陆君尧看向前座:“方曲,靠边停车。”

  孟鹃睁开眼,坐直了些:“怎么了?”

  他說:“后备箱裡有橘子,我给你拿来一些。”他刚要开车门。

  方曲忙說:“陆先生,我去吧。”

  吃了半個橘子,陆君尧问她:“好些了嗎?”

  她点了点头。

  陆君尧把橘子皮给她:“放在鼻子下面。”

  孟鹃一手拿着橘子皮在闻,脸又靠在了他肩上。

  就像李姐說的,车子七拐八绕的开了不少的時間才在路边的一個两层的自建小楼门口停下。

  门口停着三辆车,都是京市的牌照。

  方曲先下了车。

  孟鹃刚要开车门。

  “孟鹃,”陆君尧叫住她。

  孟鹃扭头:“嗯?”

  他喊了她,却又不說话了,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孟鹃自觉地挪回来。

  大概要分隔两地,他看着她,眼裡都是不舍。

  “不忙的时候,”陆君尧稍微停顿了一下,說:“要给我打电话。”

  她笑着說好。

  然后陆君尧便沒有再說什么,默了几秒,他就要开门。

  孟鹃突然喊他:“陆君尧。”

  她第一次這么直呼他的名字。

  陆君尧扭头看她,眼裡亮亮的,“喊我什么?”

  “陆君尧,”她說:“我爱你。”

  陆君尧怔了一下,几秒后,他的嘴角才后知后觉地弯了,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裡,音色醇厚得不得了:“再說一遍。”

  她回抱住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弯着眉眼,不說话,低头,亲吻她。

  她在他怀裡乖顺得不行,张开嘴,任他舌尖勾缠。

  直到口鼻间全是他的气息,陆君尧才松开她。

  “每天都要给我打两遍电话。”他少有這样要求她。

  孟鹃点完头后,问他:“那如果你在忙,会不会打扰你?”

  他声音温温柔柔的:“沒有什么比你還重要。”

  她家陆先生也会說情话的。

  一說就戳人的心窝子。

  两人下车,孟鹃见地上是两個行李箱,她就只带了一個,因为天暖和了,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穿戏服,她就沒带多少东西。

  她看着那崭新的粉色行李箱:“這也是我的?”

  陆君尧:“嗯。”

  孟鹃失笑:“這颜色”她看了眼方曲,又看向他:“是你买的還是方先生买的?”

  方曲忙往后退了一步,“這么粉嫩的颜色,我是不会再买了。”

  陆君尧低头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然地看了她一眼:“不喜歡這颜色嗎?”

  孟鹃沒說喜歡不喜歡,她還挺想知道:“這裡装了什么?”

  陆君尧說的简单:“是一些药,天暖和了,村子裡蚊子很多。”

  那也用不着再多一個箱子啊。

  突然,冷不丁的一声“陆先生?”从身后传来。

  是副导演。

  陆君尧微微颔首,应了声:“刘导。”

  孟鹃跟在他之后也喊了声。

  副导演一双眼睛直盯着陆君尧和孟鹃牵着的手。

  上次开机仪式的时候,两人看着還生疏得很,這也沒多久的功夫,就牵手了?

  副导演在心裡呵呵呵,脸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陆先生這是来送孟鹃的?”

  陆君尧点头:“孟鹃第一次拍戏,若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要麻烦刘导多教教她。”

  不敢不敢!

  副导演笑得很不自然:“陆先生言重了,孟鹃虽然是新人,可那演技還是很不错的。”

  陆君尧看向孟鹃,先抑再扬:“她打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很快。”

  打小

  副导演不敢乱猜:“莫不是陆先生很早就认识孟鹃了?”不是开机仪式的时候才看上的?

  陆君尧笑笑,沒应副导演的话,他抬手揽上孟鹃的肩膀:“生活上的琐事,你就交给张凡去做。”

  张凡?

  副导演脸上是大写的懵逼。

  那個整日冷着一张脸,对谁都戒备的高瘦女人?

  是陆先生的人?

  “那我先走了,”他低头看着孟鹃,眼裡全是不舍:“若是想我了就跟我說,我会来见你。”

  副导演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裡,脸上是大写的震惊。

  孟鹃偷瞄了眼眼珠子在滴溜转的副导演,轻轻点了点头。

  陆君尧走了,走前,他开了车窗,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车子走远,孟鹃挥着的手虽然停住,却许久都沒放下来。

  心裡空落落的。

  那段她放弃他的日子裡,她看了很多關於失恋“治愈”的文字,說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是锦上添花的一個东西。

  可就是這样一個在许多人看来锦上添花的爱情,却满满地充斥着她的生活。

  陆君尧走后沒多久,经纪人李姐、张倩倩和张凡都来了。

  小楼的院子裡,导演正在和孟鹃還有饰演孟鹃母亲的刘培培聊戏。

  這栋两层的小楼已经被剧组租了下来,孟鹃的两個行李箱還立在墙边沒有拿上楼。

  张凡认得孟鹃的行李箱,走過来,低声问:“孟女士,墙边的两個箱子都是你的嗎?”

  孟鹃忙說是的,她還不知道自己住哪间房,就问导演:“厉导,我們是住這楼上嗎?”

  导演点头,他朝不远处的副导演招手,副导演赶紧跑過来:“厉导,什么指示?”

  导演问:“房间都安排好了?”

  副导演忙应道:“安排好了安排好了,女的住楼上,男的住楼下。”

  导演嗯了声,对他說:“那你就先带他们上楼看看房间。”

  两层小楼,一共八间房,原本孟鹃被安排和刘培培住一间的,陆君尧走后,副导演就把刘培培给剔了出来和化妆师還有另外一個工作人员挤一间。

  副导演跟在孟鹃身后,“還行吧?”他一脸讨好:“你這间是最大的,采光也好,還有独立的卫生间。”明摆着让孟鹃领他的好意呢。

  可刚刚在楼下,孟鹃见到了好几個新面孔,按照剧本,应该都是饰演她少年玩伴的演员。

  孟鹃问:“房间够嗎?”她看了眼身后的两张床:“如果不够——”

  “够的够的,”他话是這么說,到底還是补了句:“再不够也不能怠慢了你不是”

  孟鹃抿了抿唇,她大抵猜到或许是因为陆君尧的关系,可她又不好說什么,话說得太明,就显得假了。

  “刘导,不知刘培培刘姐是住哪间?”

  副导演笑了笑:“她和化妆师小七住一间。”

  化妆师小七是個话唠,爱八卦,化妆技术很好,就是嘴不怂,而刘培培今年五十多岁,是個常年演母亲角色的二线演员。

  刚刚在楼下,两人聊了会儿,孟鹃看得出她是個话不多,性子也很沉稳的人。

  孟鹃斟酌着开口:“我最近和刘姐的对手戏還挺多的,不知能不能把我們分到一间。”

  副导演笑了笑:“你要是愿意,也行。”

  孟鹃正收拾行李箱的时候,刘培培进来了。

  孟鹃抬头:“刘姐。”

  刘姐笑得温婉大方:“怎么沒让助理帮你?”刘培培常年穿梭片场,虽說她是個二线老演员,但合作的都是一线,一线嘛,都很少自己动手收拾。

  孟鹃笑笑:“都是小事。”她刚把她自己的那個黑色行李箱整理出来,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她站起来,把陆君尧给她买的那個粉色行李箱放倒。

  行李箱裡的确是有個小医药箱,不過是粉色的,旁边還有一双粉色的拖鞋,打开一個粉色的塑料盒,裡面是一個粉色的电动牙刷,甚至還有一個粉色的小兔子玩偶。整個箱子裡,全是粉色的东西。

  刘姐见她蹲在那儿,就瞥過来一眼,然后也跟着笑了声:“這么喜歡粉色啊?”

  她笑了笑,不知该說喜歡還是不喜歡。

  過去那些年,陆君尧从沒有送過她粉色的东西。渐渐的,她买东西,也就自然而然地不会多看粉色一眼。

  她以为,自己是对粉色不感冒的。

  可這样一箱子粉色的东西呈在她面前,她的少女心不知怎么的,突然破了土。

  是心动的,是喜歡的。

  她也是個女孩子,拒绝不了這些粉粉嫩嫩的颜色。

  晚上八点,孟鹃正在和刘培培对明天的剧本,陆君尧的电话打来了。

  孟鹃放下手裡的剧本,跟刘培培說了声抱歉,起身去窗边接了电话。

  陆君尧问:“在忙嗎?”

  孟鹃轻笑了一声:“在对剧本。”

  “会不会打扰你?”

  她說不会,然后问他:“你在干嘛?”

  “在给你选梳妆台,”他问:“米白色和纯白色,你喜歡哪一种?”

  孟鹃看了眼時間:“都八点了。”

  从她那裡回来后,陆君尧就来了家居商场,不是只买梳妆台:“你先回答我。”

  孟鹃想了想:“米白色吧。”

  他也觉得米白色好看,他又问:“椅子呢,是要方形的,還是圆形?”

  孟鹃忍俊不禁:“圆形吧。”

  嗯,他也觉得圆形更好看。

  问完了這些,陆君尧问正事了:“晚上吃了什么?又是盒饭嗎?”

  她說不是:“這边有厨房,剧组就从村裡找了個会做饭的阿姨過来负责我們的一日三餐。”

  陆君尧像個管家婆:“饭菜還合口嗎?”

  她笑道:“如果不合口,难不成你還要派個厨子過来嗎?”

  孟鹃是开玩笑,不過陆君尧倒是回答的一本正经:“也不是不可以。”

  好吧。

  孟鹃怕他真调個厨子過来:“农家菜還挺好吃的。”

  大概是想问粉色行李箱的事,陆君尧說的婉转:“东西都收拾好了嗎?”

  “嗯,收拾好了,”孟鹃指尖在窗台上划剌着:“怎么给我准备了那么多粉色的东西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她弯着唇角,音色很软:“喜歡,”可是她想知道:“以前怎么不见你给我买粉色的东西?”

  轻柔的嗓音从话筒裡传来:“以前觉得你是個小女孩,现在想把你宠成小女孩。”

  做了他女朋友后,他带给她的感受都是過去那些年,她从未有過的。

  就是因为這种从未有過的感受才让她在欢喜的同时,心底也生出一丝丝不确定。

  她說:“不用刻意這样的。”

  他說不是刻意:“是想为你做這些。”

  他一個三十多岁的男人,不太会用一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和手段对待女孩子,却沒想,发自心底的为她做這些事竟会這样得心应手。

  說到這儿,陆君尧想起来:“下周六,姜白和丁商玥的婚礼,你那边抽得出時間嗎?”

  丁商玥是孟鹃最好的朋友,再忙,她也是要去的。

  她嗯了一声:“导演那裡,我在来之前就和他說了,应该能调出两天半的時間。”

  两天半?

  陆君尧问:“還有别的事情嗎?”

  她唇角藏笑:“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她沒有明說,陆君尧便也不再细问:“那你先忙,我等下买完东西也回去了,”他叮嘱:“晚上早点睡。”

  沒等她說话,他又說:“临睡前给我发個短信。”

  她知道,他是在问她要睡前晚安。

  她轻嗯一声,乖乖巧巧的:“拜拜。”

  真的是温柔,我是真的太喜歡温柔型的男人。

  沒有抵抗力,一写到他俩,就满屏温柔,文字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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