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挽歌-_64
虽說她戴了很遮脸的渔夫帽,可陆君尧還是小声地问她:“你去车上等我吧?”
孟鹃挽着他的胳膊,摇头說不要:“刚刚在机场的时候,不是就沒人认——”
话還沒說完,孟鹃身后的一個小姑娘就往前伸了脖子:“你是孟鹃嗎?”
孟鹃微微侧头。
“真的是你啊!”小姑娘好激动:“我超喜歡你的歌的!”
孟鹃往旁边瞄了瞄,然后手指按唇,嘘了一声。
小姑娘立马会意,她声音小了许多:“能给我签個名嗎?”
孟鹃点头。
可是她沒带纸笔,小姑娘說:“你等我一下啊!”她跑去跟门口发号的女孩要了纸笔過来。
她把小四方形的黄色便签纸给了孟鹃:“我后天就和我男朋友结婚了,你能给我們写一句祝福的话嗎?”大概是觉得那便签纸太過于简单了,她說:“回去我就给裱起来!”
孟鹃笑了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立马回答道:“张千羽,弓长张,千万的千,羽毛的羽。”不止她的,還有她男朋友的:“我男朋友叫李时军,木子李,時間的时,军人的军!”
孟鹃在那张不足巴掌大的纸张上写了他们的名字,然后是一句祝福的话:“祝你们:冷暖有相知,喜忧有分享。”
孟鹃把便利签给她:“新婚快乐啊!”
小姑娘低头看着那两行祝福语,笑着笑着就哽咽了:“要是他能看见就好了……”
孟鹃愣了愣,下意识就问:“他怎么了?”
她男朋友是個消防员,是会踩着熊熊火光把人救出来的消防员。即便他现在被火毁了容,眼睛也看不见了,可在她心裡,依然是個盖世英雄。
小姑娘抬起头,脸上虽然带笑,可眼睛裡却蒙了一层水雾,她笑得一脸骄傲:“我男朋友是個消防员,在救火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孟鹃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严重嗎?”
因为有眼泪在眼眶裡打转,所以衬的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笑着說:“沒事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以后啊,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她的男朋友出任务而睡不着了。
以后啊,她就可以一直守着他,永远守着他了。
丁商玥吃起小龙虾来不要命,她一边吃姜白给她剥的虾尾,一边唆着姜白拧掉的虾头裡的汤汁。
乔茉也一脸羡慕,她长這么大,除了爸妈,沒有第三個给她剥過小龙虾。
丁商玥嘴巴被辣得通红,“嘶”着“嘶”着,她突然抽了纸巾擦了擦手,拿起了旁边的手机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她把一桌子的狼藉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了孟鹃。
還在门口排队的孟鹃看见她发来的照片,都惊呆了。
她晃了晃陆君尧的手臂:“丁商玥也在裡面呢!”
听她這么一說,陆君尧不由得也看向斜对面的玻璃窗。
发完美食诱惑的丁商玥正盯着手机屏幕咧着嘴笑呢,那手机就震了。
丁商玥滑了接通,拖着调子:“哈喽我的小宝贝~”
姜白也沒扭头,就余光瞄她。
他家這個小娇妻,可不止他一個小宝贝!
孟鹃已经隔着窗玻璃看见了她,虽然她激动的想挥手,可是她忍住了,她捂着话筒,压着声儿:“我在门口呢!”
丁商玥的手机开的是免提,一桌子四個人,听见孟鹃這句话,最先扭头往外看的是丁商宇。也就匆匆两眼,他就看见了外面的人,除了那张他想见却又不想见的脸,還有陆君尧。
丁商玥呢,一听她說在门口,当即就站了起来往门口跑。
迟疑了几秒,丁商宇用手背拍了下乔茉也的胳膊:“不是說去看电影的嗎?”
乔茉也的唇瓣也被辣得跟涂了口红似的,她沒反应過来,扭头看着丁商宇,有点失神。
丁商宇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催她:“到底去不去?”
乔茉也两只手都是小龙虾的汤汁,她唆了唆食指,咂了下嘴,還有点不相信:“你沒骗我吧?”他刚刚還狠狠地拒绝她来着!
现在就只想走的丁商宇,腮帮子又开始绷紧了。
所以,他为什么要问她,他直接站起来走不就好了?
可惜,還沒等他站起来,就听见了孟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们是四人位,也坐不下啊!”
然后是丁商玥的声音——
“挤挤不就好了嘛,他们三個男的坐一边,我們三個女的坐一边!”
丁商宇下意识就看了眼对面的姜白。
姜白心裡又沒鬼,就回了他一個‘?’的眼神。
乔茉也呢,已经认认真真地用湿巾把手指头给擦得干干净净了,她站起来,声音可甜了:“我們走吧!”
這個时候走,岂不是让陆君尧看出他在逃避?
他再怂,也不能在這個时候怂!
丁商宇拉着乔茉也的手腕:“坐下!”
乔茉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小心脏止不住地砰砰直跳。
她乖乖巧巧地坐下了,然后颤抖着小心脏,问丁商宇:“不是說去看电影的嗎?”
“陆哥。”
乔茉也抬头,在看见陆君尧的那一瞬间,她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陆先生。”也不知怎么的,她心裡有点怕這個外表看着温润,嘴角還总挂着笑的男人。
陆君尧朝她笑了笑:“你好。”
丁商玥把姜白拉了起来:“你去我哥那儿坐,”她朝乔茉也招手:“你坐過来。”
姜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刚要开口說话。
“陆先生?”
陆君尧扭头,看见跟他打招呼的人,他笑了笑:“张老板。”
张老板又惊喜又诧异,他看了眼从位置上站起来的几個人,忙朝他身后那刚收拾出来的圆桌招手:“坐這儿吧!刚收拾出来的!”
要不是门口排队的人多,陆君尧也不会客气,“沒事的张老板,我們挤挤就好了。”
张老板笑容憨厚:“陆先生就别跟我客气了,您能来我店裡,是我的荣幸啊!”
犹豫了几秒的功夫,陆君尧便沒再推脱,跟张老板道了谢之后,几個人便从那四人桌移到了旁边的圆桌。
孟鹃轻轻拉了拉陆君尧的袖子:“你和老板认识啊?”
陆君尧点头:“在這之前,他是衷悦酒店的主厨。”衷悦酒店是陆氏旗下的产业。
孟鹃哦了声,目光轻轻一掠,和偷偷瞄她的乔茉也的眼神撞了個正着。
孟鹃朝她笑了笑。
乔茉也也笑笑,然后,她抬手掩嘴,靠近丁商宇的耳边,悄声声地问:“陆先生的女朋友是你们公司的艺人嗎?”
对于乔茉也這无意识的靠近,丁商宇似乎沒太注意到,他嗯了声,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
之前点的那四份龙虾,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了。
丁商玥在手机上又加了四份,然后就开始拉着孟鹃闲聊:“這戏拍完了,接下来就该忙结婚的事了吧?”她去名居见陆君尧家人的事,還沒跟丁商玥提過,這要是私下裡,她可能会跟丁商玥多說一些,但桌上還有不太熟悉的人,她便只点了下头。
丁商玥想了想:“這马上就七月了,距离你们的婚期也沒多少日子了”她一副娘家人的口气:“這婚纱啊,婚礼啊,婚房啊,都要开始准备了!”
孟鹃失笑道:“你怎么比我還急?”
丁商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這么急,她脱口而出:“我现在一想到你结婚,我就紧张,感觉就跟我又要结一次婚了似的。”
话音一落,丁商玥就感觉到腿上一疼。
扭头,丁商玥对上了姜白眯着眼睨她的小眼神,她還沒知沒觉地反问了句:“你掐我干嗎?”
就只捏了她一下的姜白,眉头蹙着:“话出口之前,能不能经過脑子转一转?”
丁商玥一脸茫然地看他:“你是說我說话不经過大脑咯?”
已经感觉到她音色有轻微变化的姜白笑了笑:“沒有,挺好的。”
对面的乔茉也沒忍住,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丁商宇扭头看她:“這么好笑嗎?”
乔茉也立即压下弯着的嘴角,冲他直摇头:“我沒笑”
一向对他人他事不关心的陆君尧,眼神从丁商宇和乔茉也脸上淡淡掠過
为了缓解尴尬,乔茉也岔开话题,问陆君尧:“陆先生,鳗鱼炒饭你吃嗎?”
比较喜歡吃鳗鱼炒饭的陆君尧刚要开口,就听见乔茉也又說了句——
“我刚刚给丁商宇点的那一份,他都吃完了!”就說她的推薦沒错吧!
陆君尧笑笑:“我不吃鳗鱼炒饭。”
知道陆君尧喜好的孟鹃扭头看他,陆君尧微微低头,明明唇落在她耳边的位置,可声音却一点都不小:“点一份龙虾拌饭吧。”
孟鹃還以为他是要她吃的意思:“那你呢?”
陆君尧伸手,食指刮過她的鼻尖:“等下你先吃,吃不完了给我。”
周围吵吵嚷嚷,只有他们這一桌,静悄悄的。
对于陆君尧的宠妻行为,姜白是不意外的,因为他已经见识過了,就算沒见识過别人的,他也见识了自己的。
当然了,丁商玥也不意外,但她会起哄!
“要不要這么撒狗粮啊?”她表情坏死了:“我是有家室的,你们是别指望刺激到我了!”她意有所指:“咱這桌,可有人還单着呢!”
丁商宇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抬手搂上了乔茉也的肩,他盯着她那個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谁跟你說我单着了?”
相较于丁商玥脸上的三分意外,乔茉也整個人都惊呆了。
她仰头,眼神呆呆地看丁商宇那硬朗的下颚线。
丁商宇說了什么,她不知道,就只看见那近在咫尺的喉结,随着他的說话声,一滚一滚的。
好、好勾人。
刚刚是一桌子的人都在看陆君尧,這会儿,一桌子的人,都在看乔茉也。
虽然她什么话也沒說,可她那呆呆萌萌仰头看丁商宇的眼神,真的太抓人眼球了。
丁商宇见一圈子的人都往他怀裡看,不由得也低下了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丁商宇被那双满含爱意的眼睛给灼到了。
就在他想把搂在乔茉也肩上的手臂给收回来的时候,唇上冷不丁的,被啄了一下。
不是预谋已久,纯粹是爱意上头。
跟只小蜜蜂似的啄了人一口的乔茉也,脸红了,耳朵尖也红了,只有眼睛裡是亮晶晶的。
被突如其来的一個吻砸到心跳失常的丁商宇,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对他的心思,摊开得太過于直白,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看。
见過太多以‘爱’为名实则为名为利的丁商宇,低头看着她那還微红的唇瓣,记忆突然就被拉回到那晚他吻她的时候。
有点记不清了,就依稀记得唇瓣很软,口腔裡有气泡饮料的清甜。
盯着她看的丁商宇目光逐渐发热。
原本就因为亲了他而有些害羞的乔茉也,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裡直犯怂,要說她怂吧,她又表现得超级勇敢:“你再看我,我又要忍不住亲你了!”
乔茉也是那种外表看着单纯无害可爱萌Q的女孩子,却沒想撕掉‘假面’,竟是狂野這一卦的。
丁商玥歪头在孟鹃的耳边小声說了句:“你信不信,我哥這次要栽這丫头手裡了!”
孟鹃抿唇笑了笑,不做评价。
待几份龙虾端上桌,姜白和陆君尧都不约而同地戴上了一次性手套。
乔茉也已经沒心思吃了,一双眼睛就盯着给女朋友剥小龙虾的两個大男人看,看得她在两边脸上写着大大的‘羡慕’二字。
她不仅看,還感叹——
“好细心啊!”
“好温柔啊!”
“好宠啊!”
不细心不温柔也不宠的丁商宇就装听不见,他闷头玩斗地主,一個眼皮都不抬。
最后,不知瞄了他多少眼的乔茉也实在沒忍住,她用指甲轻轻挠了下丁商宇的手腕,一脸期待地问:“你会剥虾嗎?”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他当然会剥虾,可他从沒给女人剥過虾。
丁商宇抬眼看她,默了几秒,他把沒锁屏的手机卡在了桌子上。
刚刚被乔茉也用指甲挠過的那只手,不听大脑使唤的,拆了旁边的一個一次性手套包装,然后伸手提了只虾钳到了他面前的碗裡。
剥個虾就细心温柔宠了?
笑死!
嗯,他都要笑死自己了!
竟然开始给一個他不觉得自己会喜歡的女人剥了虾!
饭后,三对散了场。
那個不让别人碰他新买的车的丁商宇,叫了代驾,把乔茉也送到了小区大门口。
回到家的乔茉也,澡都沒洗,兴奋的在床上直打滚。打了不知多少個滚之后,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條朋友圈。
【茉小也:我爱小龙虾,我爱湘萧老馆!】
配图是一张她趁丁商宇给她剥虾时候的照片,照片裡,沒露脸,就只有一双带了一次性手套在剥虾的手。
头顶的弦月半弯,拂面的微风燥热。
孟鹃和陆君尧回到御湖上园已经快十一点。
两人洗完澡后就躺上了床。
陆君尧平躺着,孟鹃就侧在他怀裡,她揪着陆君尧深蓝色睡衣上的扣子,随口聊着:“以后,我就有大把的時間陪你了。”
陆君尧垂眸看她:“以后不拍戏了嗎?”
孟鹃嗯了声:“不拍了。”
陆君尧愣了一下,他抬起孟鹃的下巴,看她的脸:“怎么不拍了?”他问:“不喜歡嗎?”
孟鹃的视线错過他的眼睛,落在床头柜,他们的合照上。
“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她說:“我当时之所以唱歌是想挣快钱。”
說完這句,她才看向他:“接這部戏,是在我以为我們不可能的时候,当时,我是想着借它来分散对你的注意力。”說到那段苦涩,她心裡依然酸酸的:“不然,我不会演戏的。”
陆君尧带着几分不确定她心思的猜想:“可我听导演和制片說,你演戏很有灵性,入戏也很快。”
“也许是有点灵性吧,”她自己也不否认這一点:“可如果和唱歌比起来,我還是更喜歡唱歌。”
陆君尧是個心思细的:“与上次去名居有关系嗎?”
她摇头,大概是想打消他的顾虑,她晃了晃他:“干嘛,你就這么想和我分开啊?”
陆君尧本就拧着的眉,皱得更紧了,他否认:“当然不是!”
他一点都不想和她异地,即便是他们都在忙,他也希望是在一個城市裡,是可以一個转身,很快就可以见到的距离。
既然說到唱歌,陆君尧也就实话实說了:“如果你真要走音乐這條路,那辉泓不是最好的選擇。”
辉泓在音乐方面的确有他的劣势,孟鹃也不否认這一点,不過她担心的是,她和辉泓是签了合同的。
见她不說话了,陆君尧那刚刚平下去的眉心又拧起来了。
看不见她的表情,他心裡有点惶惶不安。
他翻了個身,在她上面了。
他把她的脸扶正,让她看着他:“在想什么?”
因为想到了辉泓,孟鹃就想到了丁商宇,然后就想到了晚上饭桌上,超级大胆的乔茉也。
“你說”她是一副在臆想的表情:“当初我要是有乔茉也十分之一的勇敢,是不是早就把你给拿下了?”
她用的是“拿下”。
两個字,把陆君尧的眉心给抚平了。
他垂头笑出了声。
孟鹃锤了下他的肩,亦恼亦嗔的:“不许笑!”
陆君尧抿了抿唇,嘴角的弧度被压了几分,他突然說了句“怪我”。
孟鹃轻撇嘴了,還拖了几分调子:“怪你什么呀?”
“如果我直白一点,估计四年前就可以把你拿下了。”他一脸可惜地看她,上扬的语调裡带着明显的愉悦:“也许我們的宝宝都可以上幼儿园了。”
孟鹃愣了愣,对啊,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会像谁多一点呢?
她看着他,像他的眉眼与鼻骨,像他的唇形与下颚,又或者像他的温柔与细致。
总之,只要像他,哪哪都好。
想到這儿,她就想亲他了,她搂住陆君尧的脖子,把他压向自己。
“我們好久沒见了”她說得含蓄。
陆君尧嗯了声,指尖轻蹭她的脸颊,语调幽幽的:“你也很久沒喊過我的名字了。”
“哪有很久?”孟鹃记得可清楚了:“上几天和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明明就喊你了!”
可陆君尧记得更清楚:“那是我开口问你要的,不是你自愿、主动喊的。”
孟鹃争不過他,耍赖了:“我不管!反正是从我嘴裡喊的!”
陆君尧弯着嘴角在笑,目光从她的眼睛流转到她的鼻尖、到她的唇瓣。
“那再喊一次”他循循善诱的声音沙哑又低沉,缠绕在她耳边。
孟鹃嘟囔了句:“你现在都不喜歡听我喊你陆先生了嗎?”
他說不是:“就是听你喊我的名字的时候,音调很不一样。”
不過,孟鹃這次沒喊他,因为不好意思,不像在电话裡。
可她不好意思的点又出其不意的,她不好意思喊他‘陆君尧’,但她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去吻他。
陆君尧配合地低下头,松开了唇齿,在她的舌還沒探进来的时候,就主动地勾住了她的舌尖。
接吻的时候,他有时很迫切,有时又慢吞吞,迫切的时候会吻得让人心滞,慢吞吞的时候又很磨人,会把你的心磨化。吻得他自己眼角晕红,耳朵尖也红了,情难自禁,搂在女也月要上的手渐渐往上。
呼吸有点乱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不知是谁的。
孟鹃微微睁开眼,接吻后的一双眼氤氲又迷离,像春日裡的雨打桃花,惹人怜。
她轻口耑着推了推他,声音含糊不清:“电话”
陆君尧稍稍停了动作,但唇還压在她唇上沒离开。
手机還在震。
大概是声音扰得人心烦,陆君尧伸手把手机拿手裡,沒看,直接抛了一個弧度,手机被丢到了贵妃躺椅上。
软绵的垫子,隐掉了手机滋滋滋的震动声。
陆君尧压下身子,继续吻她,氵衮烫的舌尖缠着她。
淡紫色的裙摆撩起,露出了一截藕白色的细月要。
默了几秒,他突然抬头看她,眼角崩的谷欠色很重,声音也沉得厉害,他问她:“困嗎?”他自控力很强,若一己私欲会扰她睡眠,他不会继续。
可她摇头。
于是,他撕掉了君子的皮囊。
连着那條淡紫色的真丝睡裙,一起撕掉。
微燥的夜,到了下半夜,二楼窗户的光才灭。
幽幽的月光透了一缕进来,孟鹃全身乏惫地窝在他怀裡:“你明天要去公司嗎?”
陆君尧的唇就压在她的额头,他沒說去不去,只是问她:“你有安排嗎?”
孟鹃失笑,刚刚她喝了水,可嗓子還是有一点哑:“我哪来的什么安排啊,”她慵懒着,在他颈子裡蹭:“你要是沒事,就陪我多睡会儿。”
她在云南的這一個星期,睡眠一直不好,睡睡醒醒,一個觉很少超過两個小时。
陆君尧轻啄她的额头:“那就睡到自然醒。”话落,他道了句“晚安,”怕把她搂得太紧会不舒服,就松开了些力道。
偏偏,孟鹃却想被他抱紧一点似的,她往他怀裡贴,咕哝着要求:“喜歡刚刚那样。”
陆君尧轻笑一声,默了几秒,他欠头,在她耳边:“哪样?”
埋在他怀裡的人,听懂了他话裡的意思,红着脸不应他。
陆君尧也沒在闹她,把她往怀裡紧了紧,轻轻說:“睡吧。”
朦胧的月,伴着夏夜的风,把地上斑驳的树影吹得晃晃悠悠……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