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X丁商玥_78
三处紫红色让丁商玥呆了两秒,回過神来,她依旧不承认:“你真是为了推脱责任无所不用其极!”
姜白就沒见過這么翻脸不认账的人。
骂了這么多句的丁商玥,突然眼皮一跳,她抖着睫毛问:“你昨晚有沒有戴?”
姜白沒有立即明白她话裡的意思:“什么?”
還什么?
丁商玥猛地一跺脚:“你說呢!”
姜白這才后知后觉她的意思,他脸上现出窘色。
他沒事带那玩意在身上干嘛!還时刻准备着嗎?
见他不說话,丁商玥嘴角一撇,又是一句:“人渣!”
不是人渣也已经被骂成人渣的姜白:“……”
真的,眼前這個嘴巴不饶人的女人和昨晚那個緾起人来不要命的女人半点都不像。
昨晚,她声音也甜,表情也动人,现在呢,声嘶力竭的模样,說她是個张牙舞爪的小野猫都算好听的了。
不過,她的第一次倒也真的是被他欺负去了,虽說是她主动的,可他若是及时收了手……
可现在再想這些‘假如’還有什么用呢!
昨晚她哭的时候,他已经收不住了。
所以,酒這個东西……
他垂头,表情无奈。
可他真的不是渣男,他都想对着她指天发誓。
昨晚是她的第一次,可也是他的第一次!
可他今年都二十九了,這话說出去,要么沒人信,要么被笑死!
房间裡沉默了好一会儿,姜白把選擇权给她:“那你想怎么样?”他說了可以负责。
可丁商玥现在除了气除了恼,其他什么想法都沒有。
她无力地回坐到床边,许久才低低地說了句:“你滚吧。”
姜白:“……”
不過,临走前,姜白還是把被丢在地上的裙子给捡起来放在了床尾,他站在她身后,不确定地问了句:“我的电话,你要不要记一下?”
丁商玥呆呆地看着对面的窗帘,“不用了!”她不觉得他们以后還有再相见的必要。
尽管她說不要,可姜白還是又留了句:“如果后期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去锦宸大厦找我。”要不了几天,他就要正式去公司任职了。
丁商玥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语气丧得要命:“如果還有相见的可能”她吸了吸鼻子:“会是法院也說不定。”
姜白:“……”
外头的雪花飘了一夜,這会儿已经停了,出了酒吧,丁商玥站在白雪皑皑裡,头顶的阳光被满世界的白色折出刺眼的光。
把她的鼻子刺酸,把她的眼眶灼红。
她的第一次就這么沒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時間,這個点,英国那边天還沒亮呢!
算了,還是不吵醒她那唯一可以诉心事的闺蜜了!
就在她一肚子的委屈沒地方撒的时候,丁商宇的电话来了。
电话一接通,丁商玥哇唧一声就哭了:“哥”
一声‘哥’差点沒把丁商宇手裡的电话给扔出去。
要知道,她這個妹妹可是千年都不会喊他一声‘哥’的。
丁商宇被她那嚎啕的哭声给弄结巴了:“怎、怎么了?”他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借哭卖惨问他要投资……
可丁商玥却对着手机话筒只哭不說话。
姜白站在十几米远的香樟树下,厚重的雪压弯了香樟树的枝條,刺骨的寒风把他的鼻尖吹红。
他已经在树下站了半個多小时了。
风声把她的哭声吹进他耳廓,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因为那凄惨的哭声而攥紧。
丁商宇在电话裡急了:“能不能等会儿再哭,到底怎么了?”虽說他和這個妹妹平时掐得紧,可她的哭声還是砸在了他這個做哥的心裡。
可丁商玥却抬手把眼泪抹掉了,她抽抽搭搭的:“我路滑,我就是跌跌了一跤”
丁商宇:“……”
“哥,”她又喊了声哥,嗓子被她哭哑了,她吸了吸鼻子,抽搭声還沒怎么止住:“我我先挂了。”
丁商玥住的公寓离這個酒吧不近,地上的雪被轻扫出小道,露出的沥青路面有积水,她脚上還是一双露了脚面的高跟鞋。
她在前面走,姜白就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直到看见丁商玥突然扭头停住脚,姜白才慌张地背過身去。
丁商玥从她那本就不大的链條包包裡,拿出一個黑色口罩给戴上,然后走进旁边的一家药店。
几分钟后,她从店裡出来,這次,她沒再继续往前走了。
姜白看着她招手了一辆出租车,看着那辆出租车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裡。
他垂头,失笑,笑自己跟着她一路,却找不到跟着她的理由
回到公寓后,丁商玥窝在沙发裡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从口袋裡把那紧急避孕药拿出来。
白色的药丸
她最怕吃药了,特别是沒有糖衣的药丸。
可她却连水都沒喝,就着眼泪咽下去。
就是要苦一点,才能长记性!
吃完药,她去了卫生间,她站在花洒下,任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她闭着眼,努力回想昨晚的片段,可是想了好久,除了零星几個姜白压着她‘强吻’的画面,其他的,她一個都想不起来!
直到肩膀被水流烫得刺疼,丁商玥突然睁眼。
不然,去做個□□修复?
厚厚的积雪,到了第三天才化得七七八八。
房间的暖气开着,冷风从敞开的阳台玻璃门灌进来,姜白坐在床边的地上,脚旁边倒着三四瓶喝干了的罐装啤酒瓶。
度数并不高的酒精還是把他的眼角晕出了淡淡的红,隐在云层裡的月亮,不知怎么的,竟倒映出一個人的脸。
原来,她叫丁商玥
竟然還是個小导演
他弯着嘴角,失笑。
不知是笑自己,還是笑已经连着两天晚上跑进他梦裡的那個人。
放在床边的手机又在震,略有烦躁的姜白伸手把手机拿到手裡。
“玩失踪呐?”是管明旭。
姜白撑起左腿,一只手肘搭在膝盖上,半天才回他两個字:“在家。”
管明旭习惯了他的惜字如金:“出来喝酒啊?”上次变相地放了他鸽子,管明旭心裡還有点不是滋味。
姜白瞥了眼地上的酒罐,又是两個字:“不去。”
管明旭知道他不喜歡人多:“沒别人,就咱俩。”
姜白却還是那句:“不去。”酒這玩意,太坏事了。
“你這马上就走马上任了,”管明旭继续劝:“就当给你庆祝一下呗?”
還庆祝呢
姜白嗤笑了声:“你自己庆祝吧,挂了。”
他把手机甩身后的床上,刚撑腿站起来,敲门声响了。
“姜白,你睡了沒?”是他妈妈徐芝莹。
姜白直接往床上一倒:“睡了。”
他房间大,他又是趴着,声音闷着,外头的徐芝莹哪裡听得见。
敲门声還在继续,姜白烦躁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门外,徐芝莹的数落声在继续——
“你說你這么把自己关在房间裡,像什么样子?”
“妈知道你心裡不乐意,可咱家就你這一個独苗,你說你不接手谁接手?”
“再說了,当初都是你自己答应的,這前三十年,我和你爸沒怎么管你,這后三十年——”
门突然从裡面拧开,徐芝莹的嘚嘚声突然止住。
两天关在房间裡,可他脸上全是倦怠,眼底還有青影:“我有說一個不字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他语气有点冲。
徐芝莹怔了一下:“那、那我也沒說什么呀?”
既然都沒說什么
姜白反手将门给关上了。
寒风刮得人直不起腰,结束片场拍摄的丁商玥在小区大门口一家面馆匆匆吃完一碗牛肉面就缩着脖子往家跑。
她性子好,大大咧咧的,沒什么坎能绊到她,所以,也就两天的時間,她就把她和姜白的露水情缘给抛到了脑后。
当然了,主要是她最近太忙,手裡的电影就要收尾了,一堆琐碎的事等着她。
在那堆琐碎的事情裡,最大的难题就是要怎么给自己的电影找一個卖点,找一個能吸引大众眼球的话题。
刺骨的风吹得她太阳穴都疼,一回到家,她就钻进了卫生间。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在了洗漱台上,肩胛和心口的印子還沒消尽。
余光那么一瞥,丁商玥的动作停住,她看着镜子裡的自己,脑海裡现出那张活招牌的脸。
姜白……
那個被无数粉丝追捧的音乐界颜值天花板——姜白。
原本,噩梦般让她咬牙切齿的两個字,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身披霞光了。
若是借着那晚的露水情缘找他帮忙
這個想法也就短暂地在她脑海裡闪了八.九十了秒就立马被她给压了下去。
再怎么也不能向一個流氓型人渣低头!
可是
他的名号真的很有话题度诶
不行!
真去找他帮忙,那還不被他笑话死?
她可是撂了狠话的,再见就是法院了!
可是
她现在真的找不到比‘姜白’两個字更有话题度的能带一带她电影的热度了!
不行!
难道真的要为了她日后等候登上名导的宝座而折腰?
可是
不在這個圈子裡混出点名堂来,多对不起她熬的這么多日夜啊!
也许那個人渣的降临是命运的安排也說不定呢!
老天都不忍她横溢的才华被埋沒!
一番强烈的心理斗争之后,丁商玥也顾不上洗澡了,从外套口袋裡把手机翻了出来。
這個点的英国,正是下午。
孟鹃正在收拾行李,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她整理衣服的动作停住。
是他嗎?
来了英国快半年的時間,那個试图埋往心底最深处的人,和她的联系并不多。
准确来說,是她有意躲避。
每天的早安晚安,他一個都沒有缺過,是她,只看不回。
可短信可以不回,他的越洋电话,她从来都舍不得不接。
看不见他的人,便会异常想念他的声音,那個陪伴了她八年的,有时浑厚,有时低沉的男声。
可电话不是他打来的。
是她最好的朋友,一個娇惯的大小姐,却不嫌她身份卑微,和她交心,对她掏心掏肺的女孩子——丁商玥。
“宝,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孟鹃坐到床边:“過两天你就能看见我了。”
“啊?這么突然?”丁商玥就差尖叫了:“你该不会是因为我這個电话才想着回来的吧?”
孟鹃笑了笑,“不是,”她不是一個会說好听的话哄人的人:“是一個大学同学结婚,打电话来让我去参加婚礼。”
丁商玥哦了声:“那你回来還走嗎?”
還走嗎?
从答应了去参加婚礼那刻起,這個問題就缠绕了她好几天了。
“不走了,”她說:“半年,够久了”
久到依旧放不下他,久到一想到就快要见到他,整颗心都止不住地雀跃了。
孟鹃离开的這半年,丁商玥攒了好多的心裡话,可是电话裡哪裡說得清啊!
“宝,等你回来,记得跟我說啊,你不在,我都好久沒去勿忘我了!”勿忘我的那個酒吧,酒吧风和其他酒吧太不一样了,孟鹃不在,丁商玥都很少去。
孟鹃应了声好,然后问她:“你最近還好嗎?”這段時間,她们联系也不多。
這一句還好嗎,让丁商玥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声音焉焉的:“就那样吧,忙得跟條狗似的!”還被人咬了一口!
“那等我回去,我們再聊?”
“好!”丁商玥叮嘱:“京市最近可冷了,老是下雪,你回来的时候多穿点!”
孟鹃嗯了声:“你就别說我了,”她了解丁商玥:“下雪了,你就别穿裙子之类的了!”
丁商玥撇嘴:“它就是下冰雹,也阻止不了我穿裙子,”她嘿嘿笑:“不跟你說了,我這手机最近欠费得厉害,等你回来,我去找你睡觉!”
孟鹃失笑:“好。”
挂了电话,丁商玥倒在了床上,目光所及的天花板,又现出了那张讨厌却也是真好看的脸。
姜白
丁商玥指着天花板的吊灯:“长得帅了不起啊!”
把她骗床上去,渣男!
长得帅的都是渣男!
可是渣男的身材好像還不错
可那也是渣男!
借着俊脸,借着那四块小腹肌遍地渣的渣男!
突然,丁商玥一個翻身,把手机给重新拿手裡,她去了微博,搜了‘姜白’。
啧啧啧!
渣男好久沒更微博了!
虽然微博长草,可那第一條的微博依旧很火!
一條關於‘上一章小作文都看了沒’的微博,点赞過了百万,评论和转发也有大几十万
如果這么多的人要是都去买票看她的电影……
丁商玥诡异地笑出了声。
断断续续睡着的姜白突然被连续两声猫叫声给惊醒了。
他蹙着眉头看了眼窗外,天還沒亮。
房间连着阳台的移门還沒关,嗖嗖的冷风灌进来,他撑着床垫坐起身,呆坐了好一会儿后,他掀开被子下床,去了卫生间。
镜子裡,那個小野猫的女人在他锁骨和心口留的印子還沒消。
也不知她颈子裡和肩胛的印子消了沒
姜白伸手,掌心覆脸,指腹遮住了眉眼,可依旧挥之不去那张挺好看,可他从来不去看留意女人长相的脸。
就很烦!
他活了這么多年,還从沒梦過女人!這下可好,从那晚之后,梦裡的那個女人沒一晚消停的!
双臂撑着洗漱台,姜白低头重重地一声叹气。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才能把那個人的脸从他脑子裡给抹掉!
渣男......
她不是骂他渣男嗎?
他要真是個渣男就好了,就不会随随便便被一個女人左右思绪了!
消停了几天的雪,路面上的雪刚化尽,天气预报又来一场大雪。
被雪压弯了,還沒完全回正的香樟枝條又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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