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X丁商玥_80
姜白走在她身前,扭头往后看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责备:“都說了不要穿高跟鞋,你非要穿。”
丁商玥嘁声道:“我以前都穿十二厘米的,”她伸脚给他看:“這才五厘米,算什么高跟鞋。”說完,她又“嘶”了一声。
姜白无言以对地叹了口气。
进了电梯,丁商玥倚着电梯壁:“回去你帮我给浴缸裡放点水呗?”她想泡澡。
姜白站在她面前,目视银白色的电梯门:“酒店的浴缸不干净。”
丁商玥撇了撇嘴角:“不是有一次性的泡澡袋嘛?”
姜白沒說话。
丁商玥现在拿捏他拿捏得死死的,她勾着脑袋,声音甜得发腻:“老公?”
姜白眉心一拧,扭头看她:“别乱喊。”
丁商玥脸色一变,表情立马忧伤,她长叹一口气,娇嗔的语气裡满是逗弄:“那我喊谁老公好呢?”
姜白别過脸,长睫微微垂着,电梯门上倒映着他的脸部轮廓,看不清表情。
回到客房,姜白直接进了卫生间。
丁商玥往裡瞄了一眼后在心裡偷笑,可脸上却一点情绪不露。
丁商玥裹着浴袍坐在床尾,在呜呜呜:“我這脚皮都泡皱了!”
姜白睨過去一眼,默了几秒,突然问了句:“你谈過几個?”
丁商玥心疼地掰着她的脚趾头,抬头,委屈的小脸萌萌哒:“什么?”
姜白吞咽了一下:“我說你在我之前交過几個男朋友?”說的好像他和丁商玥正谈着恋爱似的。
眼见丁商玥仰头思考的表情,姜白呵呵道:“要不要把我的手指借给你?”
丁商玥摆摆手手:“那倒不用,”她不羞不臊的:“虽說追我的人能从這裡排到巴黎,不過”她咂嘴,還摇头:“那些人呐,都入不了本小姐的眼。”
姜白眉棱一扬,笑得意味深长:“就是還沒谈過的意思?”
丁商玥扭头看他,呵呵道:“沒吃過猪肉,可這满世界的猪圈好嗎?”
姜白:“……”這比喻,让他无言以对了。
丁商玥昂着下巴,伸手把右耳边微微有些湿的长发往后一拨,表情傲娇:“本小姐眼光很高的好嗎?”
姜白心裡头愉悦,可面上還装的平静:“那你這還沒谈過就和我结婚,”他半开玩笑道:“不觉得可惜?”
可惜啊!
恋爱都沒谈,‘孩子’就有了,怎能不可惜。
丁商玥歪着脑袋,眼神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睨着他:“有什么可惜的,我未来的老公有颜又有钱,”還有身高,她一脸坏笑:“哪裡可惜了呀?”
姜白被她說的别开了眼,干脆往后躺,還作势拿起了手机。
丁商玥拿脚搡了他一下:“帮我打個电话给客服,问问有沒有护手霜呗?”
姜白稍稍拧眉:“要护手霜干嘛?”
這话,一听就是沒谈過恋爱的。
丁商玥把脚抬起来,直接翘他小/腹上:“涂脚啊老公~”
這要依姜白以前的脾气,他会非常非常嫌弃地把她的脚给抖下去,可他不是以前的姜白了,他沒动,任她的脚压在他腹上,然后身子往上移,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座机。
“喂,您好。”
“你们這有护手霜嗎?”
“有的”
电话挂上,姜白给她一個‘满意了吧?’的表情。
丁商玥眨巴眨巴眼,表情能把人的心都萌化了:“谢谢老公~”
百转千回的四個字,沒把姜白的心融化,但把他的喉结上下拉扯着
姜白才不想管她,可是他那老母亲徐芝莹就站在他旁边,他不情不愿,语气尽量装的平淡:“就问你回来了沒有,厨房裡给你留了饭。”
丁商玥:“?”這是黄鼠狼给小白兔拜年嗎?
她哦了一声:“我吃過了。”
那就是回来了。
姜白又问:“要我去接你嗎?”
丁商玥拧着眉,把电话拿开了一点,看了眼屏幕,一脸狐疑:“你发烧啦?”不是被烧糊涂了,怎么会這么好心?
姜白咳了一声,答非所问的:“晚上有雨”
电话那头又是一句听似关系的话:“你、你带伞了嗎?”
丁商玥眉头拧得更深了。
“很晚了”姜白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可是不行,徐芝莹站在他旁边瞪着他呢:“你一個女孩子,自己在外面…我、我不放心。”
丁商玥:“!!”這要不是晚上,她都要出去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丁商玥捋了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我在孟鹃這呢。”
姜白的手机开着免提,徐芝莹搡了下他的肩膀。
姜白机械般的:“那我去接你。”
丁商玥挠了挠眉心,默了几秒,也反常地“哦”了一声。
孟鹃离她近,电话裡姜白說了什么,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电话一挂,孟鹃好奇地问:“你不是說他脾气不好嗎?”可她听着,声音挺好脾气的。
丁商玥也一头雾水,她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见了鬼了。”她不是說姜白,是說她自己,她明明该說:我不回去,我要在孟鹃這睡。
可她怎么就說了声“哦”呢?
這不是见鬼是什么?
丁商玥坐在床尾,双手覆在她那空空如也的肚子上,一筹莫展。
之前的产检,她都打诨了過去,可以后呢,以后要怎么继续圆肚子裡的谎。
姜白进来的时候,丁商玥正倒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他走到床边,影子遮住了丁商玥的半张脸。
“怎么了?”
“姜白,”她声音软趴趴的,“我好烦啊”
“烦什么?电影?”他想不出她還能有什么好烦的。
丁商玥侧了身子,面对他,手贴在脸下面,表情期期艾艾的:“我昨晚做了個梦,梦到首映那天,沒有一個人来看我的电影。”她表情在卖惨。
姜白实话实說:“那也不至于。”
丁商玥叹气:“要是這电影扑了,以后你就真成了二流子导演的老公了。”
姜白:“……”
丁商玥继续唉声叹气:“你這音乐大才子的名声就要砸我手裡了。”她以为這么說会刺激到姜白,沒成想。
姜白双臂微微撑着床垫,表情冷冷淡淡:“我已经不做音乐了,”他轻扯嘴角,笑意有些僵硬:“所以,你不用怕砸我的招牌。”
這是油盐不进了呐。
可丁商玥就指望這部电影‘发家致富’、‘咸鱼翻身’,带着她的好姐妹孟鹃奔小康呢。
“可我心裡就很過意不去啊,”她扁嘴,眼皮耷拉下去,很难過的样子:“你那么优秀,可我呢,一点都配不上你。”她表情委委屈屈的,像是要落泪。
姜白见惯了她小野猫的性子,她陡然這样,姜白還真有点不知所措,所以,他声音柔了几分:“這部不行,下部再努力。”
丁商玥眼睛一眨,還真挤出了两滴眼泪来,她作势吸了吸鼻子:“可我哥說了,這部电影要是回不了本,就不给我投资了。”
姜白就随口說了句:“不是還有我嗎?”他真的就是随口。
可說者无心听者有意啊!
丁商玥一下子就坐起来了,刚刚還可怜兮兮眼掉泪珠子的人,转眼那眉眼就弯了,她笑得跟朵花似的:“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
她這么直白的一声老公,直接把姜白喊懵了。
有红袭上他耳尖,他舔了舔唇,支支吾吾的:“你、你别乱喊。”
丁商玥的那双眼睛可太尖了,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反常,她心裡大大地“哦~”了一声。
原来,他吃這套啊!
丁商玥坐到床边,身体往他那边倾了一点:“可你就是我老公啊,”她得寸进尺:“以后宝宝生出来,可是要喊你爸爸的。”
姜白的视线不由得落到她肚子上,可丁商玥弯着腰,他沒看见肚子,倒看见了她咧开的领口深处。
他别开视线,耳朵尖的红蔓延到了耳根。他咳咳两身,双腿放上床,身子往床背挪:“很、很晚了,睡觉吧。”
哪裡晚了,還沒到九点。
丁商玥不准备放過他,既然他這么吃這套,她就有点想试试他的底。
丁商玥从自己的床上下来,单腿盘坐在了他的床上。
姜白立马往旁边挪,一开口,又结巴了:“你、你干嘛?”
丁商玥捏着嗓子,娇滴滴:“明天下午,你跟我一块去呗。”
心裡乱成麻的姜白,话都连不成句:“去、去哪?”他现在啊,大脑已经完全不能思考,好像所有的脑电波都被這個女人支配了似的。
丁商玥還以为他在装,就用膝盖搡了他一下,结果膝盖的位置正好就抵在了姜白的腰间,她人畜无害的一张脸,笑起来,简直就是仙女本仙,她继续娇滴滴:“你說去哪呀,老公~”
又带尾音又喊老公。
全都直戳姜白的死穴!
姜白是真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奈何大脑不发号施令,他就這么全身僵着,跟被点了穴似的。
他越這样,丁商玥就越来劲。
“你就帮帮我嘛,”她尾音用上瘾了似的,稍稍有点平的两條眉一皱,有点小八字,配着她那张脸,简直柔弱得不成样子:“你都是我老公了,帮帮我怎么了嘛~”
就很莫名其妙的,他喉结滚了一下,“你、你坐回去。”
丁商玥就不,不仅不坐回去,還又往他那边挪了两分,這下,她不仅膝盖抵到他的腰,大腿都蹭到他的胯了。
姜白压住喉头的痒意,在命令:“你再不坐回去,我、我就不去!”
丁商玥眼睛一睁,双眉一挑,她灵活地收起那只腿,搁在床下面的那只腿也上了床,她两手撑在了姜白的身体两侧,半個人伏在姜白的身体上方。
這种身体沒有碰触,却暧昧到极致的姿势,让姜白整张脸都红了個透,就像那天晚上,丁商玥踮着脚圈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贴在他怀裡一样。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脸红,两次,還都因为同一個人。
天边刚泛出白肚皮,丁商玥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丁商玥,”是孙千宁:“赶紧起来,婚庆那边的人来了。”
丁商玥把被子蒙头上,不想起,她拿脚去搡旁边的人,“你先去洗脸,洗完了再喊我。”话都說完了,她那只脚還是沒搡到人。
丁商玥把被子一掀,扭头,左扭一下,又扭一下。
“老公?”旁边沒人,丁商玥就好懵,“老公?”
她下了床,也不穿鞋,半眯着眼去卫生间,结果卫生间沒找到,额头還被墙磕了一下。
困意就這么被磕沒了,她揉着额头,视线盯着那面有点陌生的贴着乳黄色壁纸的墙壁。
呆了几秒后,丁商玥這才反应過来這是自己的家。
她跑回床边,去找手机,找了半天在被窝裡找到了。
姜白還沒醒,闭着眼接通电话。
“老公。”
姜白立马睁眼了:“宝宝,”他坐起来:“怎么了?”
丁商玥带着哭腔:“我想你了,”說完,她撇嘴,泪珠子掉下来:“我都两天沒见到你了。”婚礼前两天,她被孙千宁召回了娘家。
姜白看了眼時間,失笑:“再過几個小时不就见到了嗎?”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见你。”她刁钻的小性子使出来:“你现在就過来让我看一眼。”
“好!”姜白立马掀了被子:“等我一会儿,我刷了牙就去。”
丁商玥噘着嘴,這才满意了:“那你慢点开车。”
门外,孙千宁又敲门了:“丁商玥,你起来了嗎?”
丁商玥扔了手机,床上的被子窝成一团,她也不管:“来了来了!”跑到门口,她又折回来,拿起手机又跑出去。
孙千宁见她那一脸邋遢样,万分嫌弃地数落着:“你也注意点形象,”那头发乱得跟個鸡窝似的:“以后嫁過去,让婆婆看见你這样,像什么样子?”
丁商玥嘁了一声:“我婆婆可喜歡我這邋遢样了!”
孙千宁:“……”
等丁商玥刷牙的时候,孙千宁盯着她那一点看不出变化的腰:“我怀你的时候,肚子可一点都不像你這样!”一点都看不出变化。
丁商玥嘴裡的牙刷磕了一下,好在她撒谎脸不红心不跳:“我這就是显怀显得慢!”
显得慢也不至于慢成這样!
孙千宁继续一脸狐疑地盯着她的腰。
刷完牙,丁商玥胡乱地洗了把脸就跑了出去。
孙千宁跟在后面:“你能不能慢点?”
六点五十,姜白站在了别墅大门口,他不好进去,就在外面给丁商玥打电话。
丁商玥正在化妆呢,握在手裡的手机一震,她立马就接通了:“老公?”
“我在门口呢,你——”
丁商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马上就来!”
丁商玥穿着她的乳黄色拖鞋,趿拉趿拉着跑出去,她脸上的粉底就只打了半张脸,化妆师在后面喊:“丁小姐——”
楼下的沙发裡,丁先茂和孙千宁正在說着什么,眼见着丁商玥跟阵风似的往外跑。
孙千宁冲她喊:“你去哪啊?”
丁商玥谁都沒理,就這么跑出了院子,开了门,直直地扑进了姜白的怀裡。
她在姜白怀裡蹦跶:“老公,你几点来接我走啊?”
姜白搂着她的腰的手臂随着她蹦跶的动作也一窜一窜的,他笑道:“九点五十八呀。”
那還有三個小时呢!
丁商玥委屈吧啦的从他怀裡出来:“为什么不是六点五十八、七点五十八、八点五十八!”
看见她那一半素颜一半打了粉底的脸膛,姜白好笑:“要挑個吉时把你给娶走啊。”
丁商玥踮起脚,嘴巴噘着:“亲亲。”
可爱死了。
姜白就爱她這有点矫揉造作的可爱劲,他低头吻她,吻得不重,就只含着她的唇瓣在吮。
丁商玥可不满足這种隔靴挠痒式的吻,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還张嘴咬他的唇:“我要深的!”
姜白笑着扣住她的后颈,把舌尖探进去,勾着她的舌和她深吻。
等她气口耑吁吁,身子在他怀裡往下坠的时候,姜白才松开她,他乱着呼吸,又啄了两下她水光潋滟的唇,问她:“满足了嗎?”
不满足也沒办法把他拖上楼。
丁商玥抱住他,抱得很紧,依依不舍的:“你快回去吧!”让他回去,她却不撒手。
姜白也不說话,就任她抱着,直到丁商玥主动松了手。
“快回去吧,化個美美的妆等我来娶你!”
丁商玥哦了声,往后退一步,小手抬着轻轻地挥,就很舍不得:“那我进去咯?”
姜白笑着看她,点头嗯着。
丁商玥小步小步往后退,小手還在挥:“我真进去咯?”
姜白垂眸笑出了声,他往前一個大步,搂着她的腰,又给了她一记又深又重的吻。
而后,他后退两大步,带着宠溺又命令的口吻:“快点进去吧!”
丁商玥扁着嘴,笑嘻嘻,像是偷了人间欢愉而窃喜的小仙女,转身跑进了院子裡。
身穿婚纱,头戴皇冠,手持捧花的丁商玥挽着父亲丁先茂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五十米远的姜白。
见证台前,牧师高声念着:“新郎姜白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丁商玥女士作为你的妻子,无论顺境、逆境、富有、贫穷、健康、疾病,都照顾她、爱护她、对她忠诚且不离不弃嗎?”
姜白看向站他身边的丁商玥,掷地有声地回答:“我愿意。”
牧师又看向丁商玥,问道:“新娘丁商玥女士,你是否愿意让你身边的這位男士成为你的丈夫,无论顺境、逆境、富有、贫穷、健康、疾病,都支持他、照顾他、对他忠诚且不离不弃嗎?”
今天泪点不知怎么就這么低的丁商玥,红着眼眶,重重地点头:“我愿意!”
牧师:“請新郎新娘互戴戒指。”
互戴好戒指,姜白掀开丁商玥的头纱,搂着她的腰,吻住她。
台下的掌声瞬间响起,掌声随着台上亲密的一对新人,热烈且绵长。
丁商玥知道的所有流程就只到這裡。
這时,管明旭拿了把小提琴過来递给姜白。
丁商玥怔住。
姜白面对着她站:“我以为我這辈子再也不会再碰這把小提琴了,”他低头看着手裡的那把墨红色的小提琴,笑了笑:“前半生,它是我的最爱,”他抬头他的新娘:“却沒想,我還能遇见我后半生的最爱。”
他說:“人生的三大最爱,在我29岁的今天,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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