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君子正字在当头 作者:连山易子 卷八:诸道并起 卷八:诸道并起 山谷中。 草木茂盛,犹如原始森林般。 一根根手臂粗的青藤,悬挂在十余丈高的大树上,迸发着生命的力量…… 四周的树盖遮天蔽日。 大树下。 张正恭敬拜下,对封青岩执弟子礼。 而在此时,连礼、大郎、杜青等人,终于从琴音中清醒過来,正有些茫然看着四周。 “這……” 儒雅老人张了张嘴,這是什么情况?自己怎么无缘无故来到一处茂密的森林裡了? “這是什么地方?” 有书生忍不住道,根本无法认出是白羊谷。 “不知道……” 另有书生摇了摇头,满脸的疑惑,同样忍不住道:“大师兄,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們之前,应该是在聆听封先生的琴音啊。怎么,突然来到這裡了?” “這裡草木茂盛,不见人迹……” “奇怪了。” “不過,這裡的空气,挺是十分清新,让人心胸很舒畅……” 在众人诧异无比时,還有不少人有些惊慌起来,毕竟莫名其妙便来到陌生的地方。 如何不让他们害怕与担忧? 当他们看到老师和封先生都在时,心裡稍微松了口气。 “老师,這是怎么回事?”有心急的学子连忙问道,“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吾等怎么突然来到這裡的?這裡是什么地方?” “封先生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我們之前是在听封先生抚琴,但从琴音中清醒過来,便出现在這裡了。” 不少学子往张正和封先生涌来,都疑惑询问是什么情况。 “這裡,還是白羊谷……” 张正转身看着自己的学生說,明白他们心裡的震惊与疑惑。其实,他只是隐隐明白一些,对于眼前的情况,并不是十分清楚。他大概猜测到,白羊谷的变化与琴音有关…… 似乎琴音中,蕴藏着磅礴的生命之力。 “還是白羊谷?” “什么意思?” 众人闻言都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沒法明白過来。但很快,他们便明白過来,一個個都愕然不信…… “白羊谷?” “這裡是白羊谷?這怎么可能啊?” “這裡,明明丝毫人迹的原始森林,怎么会是白羊谷?老师,這株大树起码有几百龄了。” 有书生指着不远处的一株大树道。 “对啊,這裡怎么可能是白羊谷?” 還有书生附和。 “子直,這裡是白羊谷?” 這时就连儒雅老人都愕然起来,但是四周的草木太過茂密了,让他们根本无法看到四周的情况。 但是。 即使能够看到四周的情况,四周的草木亦变化巨大。 一样辨认不出来。 “這裡的确是白羊谷。” 张正认真道,同样颇为好奇和诧异打量四周,的确无法辨认出来了,“至于白羊谷为何变得如此,处处皆为密林巨藤,是因老师弹奏了一曲。” 张正一边看着四周的草木,一边继续道:“老师的琴音中,蕴藏着磅礴的生命之力,使得山谷的草木疯长……” 连礼:“……” 大郎:“……” 杜青:“……” 众人:“……” 老师? 老师這是什么意思? 刚刚弹奏的便只有封先生,老师称封先生为老师? 虽然說,先生同样有老师的意思,但是,一般来說,拜入门下,才会称为老师…… 例如他们。 他们拜入白羊洞书院,拜入张氏草堂,即是拜在张正门下,所以称之为老师。 而老师称封先生为老师,岂不是說已经拜在封先生门下? 封先生何德何能,能够让名满天下的一代大儒,拜在他门下?而且,他才多大? 年轻人,你贵庚啊? 你受得起嗎?不怕折寿?你有什么资格,让名满天下的一代大儒,拜你为师啊? 這让众人都失神了。 即使是连礼,都有些呆在那裡。 虽然說,他早已经领教過封青岩的才学,的确是渊博,世间少有人能及。 但是。 他们的辈分摆在那裡啊。 而且,皆是名满天下,老资格,老资历。即使皇帝老儿见到,都得要称一声先生…… 他们都被“老师”惊到了,并沒有太過在意,琴音中蕴藏的生命之力。 不過,很快便有人反应過来,便是大郎…… 因为琴音才会如此? 大郎愣了愣,好像自己快要明白什么了,但是一时之间又无法抓住。 “子直,你這是?” 连礼有些疑惑道,目光便落在封青岩身上。 “正,已拜封先生为师,从此便为封先生的弟子。”张正淡然一笑道,已经变得更加年轻了。 若是原先经過一缕造化之力的造化,已经变得三四十年的样子。 那么现在便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十分年轻。 不過,只是相貌显得年轻,言行举止還是十分沉稳、老到,与老人并沒有什么两样。 “這……” 连礼愕然,震惊,不解。 即使封先生才学過人,甚至越過了张正,但是亦不用拜师啊。 而杜青等白羊洞书院的学生,则是完全傻住了。 老师已经拜封先生为师了? 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老师乃是赵国文运宗师级的人物,怎么会拜封先生为师。 毕竟封先生太年轻了。 在文坛沒有半点地位,天下人根本就不认识…… 半晌。 众人才回神過来。 “老师,這、這……” 有书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說什么,很难接受的样子。 “老师,這、這不妥吧?虽然說封先生治好了老师的病,但是……” 還有书生皱着眉头道。 而在此时,封青岩只是微笑看着,并沒有多說什么。 這些书生,毕竟是张正教导過的学子,并沒有直接指着封青岩的鼻子說,你沒有资格与为老师的老师。 或者說你何德何能之类的话。 只是脸色十分复杂。 即使是大郎,同样十分意外。 “为师能拜圣人为师,乃是为师的荣幸。”张正自然知道自己的学生在想什么,便直接指出封青岩的身份。 众人都愣了一下。 圣人? 在這方世界,同样只有诸子才是圣人。 其他最多便是亚圣,或者是因为大功绩,后人所“封”的“圣人”,而且都是前人。 而现在封青岩并沒有死,那么不可能是“封”的圣人,那么便只有是亚圣了。 “老师,封先生是圣人?這……” 有书生微微有些震惊。 此刻,众人满脸疑惑打量着封青岩,眼裡有着不信的神色,但是出自老师之口,便让他们半信半疑了。 连礼亦想询问。 但是当着封青岩的面,实在有些问不出口。 他,還是不太相信,封先生是“圣人”,或许只是子直抬高而已。 “既然你拜我为师,为师便赐一字予你,为见面礼。”封青岩的目光落在张正身上,带着些淡淡的微笑道。 张正闻言,便连忙转身,道:“谢老师赐字。” 老师赐字說明什么? 自然是看重。 “君子有九思。” 封青岩缓缓道,声音变得无法清澈纯净,沒有丝毫的杂质,令人闻言心神都颤动起来,“一为视思明,二为听思聪,三为色思温,四为貌思恭,五为言思忠,六为事思敬,七为疑思问,八为忿思难,九为见得思义。” 此刻封青岩的声音,犹如从远古时空穿越而来說,落在众人的心神上,令他们的灵魂都微微颤动。 犹如醍醐灌顶般。 “君子有四不。” 封青岩继续缓缓道,声音依然清澈纯净,沒有丝毫的杂质。 “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 “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 “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 而在此时。 封青岩的每一句话落下,东湖天地都有震动令天下的读书人心中有感。 “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 当封青岩說到此时,身上便凝出一股不可言的君子之势,犹如天上的烈日般。 无比耀眼。 东湖天地为之颤动。 当最后的“正”字一出,四周便涌来磅礴的白雾,化为一個至大至刚至正的“正”字。 犹如天上的烈日般。 似在照耀着天下。 這让众人失神,呆呆看着悬浮着的“正”字。 “此‘正’字,乃是君子之气所化,可镇压世间一切诸邪,势如破竹不可挡!” “它,犹如神雷刑罚,乃是人间君子最强一击。” 封青岩道,目光便落在张正的眉心,随之“正”字迅速沒入张正的眉心,“身为君子,‘正’字在当头……” “谢老师赐字,弟子明白。” 张正闭上眼睛片刻便睁开,恭敬地行弟子礼。 這個“正”字落入他眉心后,让他瞬间明白了诸多之事,但是发现還有更多的不明…… 但是。 不管如何。 “正”字要在当头! 而连礼、大郎、杜青等人,则是满脸震看着,這是什么情况? 這是神话嗎? 白羊山下。 “药老,三郎是迫不得已,請不要见怪。” 冷面书生从琴音中清醒過来,就带着一清瘦老者急急往白羊洞赶去。 但是走着走着,他发现一切都变了…… 不仅白羊洞有着惊人的变化,白羊山同样有些惊人的变化。 草木皆是无比茂盛,犹如从来沒有人迹的原始森林般,四周是一株株参天大树,一條條粗大的藤條…… 那條去白羊洞的路都沒有了。 他有些傻眼了。 不過,被他拉着的清瘦老者,似乎還沉醉在琴音中沒有清醒過来。 当清瘦老者清醒過来,便满脸疑惑看着四周,道:“三郎,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清瘦老者经常给张正看病,自然对前往白羊谷的熟悉。 可是眼前哪有路? 到处都是长疯的草木,犹如踏入荒无人烟的密林中。 “我、我不知道。” 冷面书生有些愣在那裡,根本记忆应该是沒有错的,但是,路呢? 路呢? 怎么不见? 還有,四周怎么全是参天大树?起码是上百年的大树,甚至還有不少数百年的大树…… “奇怪了,之前明明……” 清瘦老者诧异起来,认真思索着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与那神奇的琴音有关?” “很有可能。” 冷面书生道,便仔细回忆琴音,但是一节都无法回想起来,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虽然他不是琴之大家,但是亦会弹琴。 他失神一阵,便道:“不会错,应该是這條路,只是不知道白羊山,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草木疯长……” “的确是草木疯长。” 清瘦老者看了看四周点头道,四周山头的轮廓,但是沒有太大的变化。 冷面书生便拨弄草木,根本记忆走去。 而且,他很快便確認了,的确是前往白羊谷的路,只是不知为何,突然草木疯长了而已。 例如路边的石头都沒有变。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白羊谷了,但是白羊谷不再是他曾经熟悉的白羊谷。 “老师?” “大师兄?” 冷面书生大喊起来。 “三师弟,你回来了?”大郎从白羊谷裡走出来,将冷面书生和清瘦老者接进去。 毕竟现在的白羊谷,唉,一言难尽。 “大师兄,這是怎么回来?怎么变成這样了?” 冷面书生迫不及待询问。 “這個,很难說得清,与大先生有关。” 大郎沉吟一下說。 “大先生?” 冷面书生愣了愣,有些不解。 “大先生,便是老师的老师……” 大郎道。 “咦?大先生不是仙逝了嗎?” 冷面书生有些诧异,张正自然有自己的老师,毕竟不是谁都生而知之。 “不是,是新的大先生……” 大郎道。 冷面书生更加不解了。 “到时你便知道了,這事,有些复杂。”大郎便走便道,眉头微微蹙着,“大先生似乎不是普通人,而是……” “大师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面书生道。 片刻后。 冷面书生、清瘦老者和大郎便来到山谷深处。 他们两人的目光,落在众人的身上了,发现从师弟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种微细的变化。 似乎身上,多了一股說不清的气息。 不過,他看来看到都沒有看到老师,在看到儒雅老人时,倒是愣了一下。 他发现连公变得年轻一些了。 “三师弟,這是老师。”大郎将冷面书生拉到三十出头的张正身上。 但是,冷面书生却愣住了,上下打量着张正。 仔细观察之下,眼前的青年看起来,的确有几分与老师相似。但是…… “发什么呆?”大郎连忙道,“老师已经变得年轻了,這真是老师。” “怎么可能?” 冷面书生脱口道。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