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张锦来了
那天晚上工期出奇的快,我早早的就干完了活,正在揣摩怒目金刚决,這东西越揣摩越奇妙,甚至能够使我六识都有提高。
我就听到老头子拖着一個很重的箱子好像在向外走。
随后便拖开了一個门,然后进去大约一两個小时才出来,那個箱子却变得轻了不少。
我起初以为這是老头子的藏宝库,专门用来藏那些煞的牙齿的,后来我才发现是我想错了。
因为老头子居然悄悄运了好几具尸体进去。
這不由得使我正视起来,虽然這段時間裡我沒有什么意外,就连老头子打我的时候都少了很多,但是看到他往裡面运尸体這件事,让我心中有些骇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我也有自己的担心,毕竟這老头子脾气性格太過暴躁,而且心狠手辣,就他轻易地杀了两個人還废了一個人的事情就能看出来。
知道明天他应该会出去,這段時間我基本上已经将他的作息规律摸得透彻,就是防备如果有一天他要对我下毒手我也有退路。
等到他再一次出去的时候,我便悄悄来到了那個屋子门前,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痕迹,看到沒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我便走了进去。
在房间的卧室裡找了一通,沒有什么痕迹,這就变得不同寻常了,如果有一些异样的话我心裡還能平静一些,但是找了一圈之后,這個房间就像是很正常的房间,甚至平常到了极致。
這就不同了,這個老头一定在隐藏着什么,我又细细的找了一遍,终于在卧室的床下发现了一個秘密的通道。
他一個瘸腿的老头子,怎么会挖一條地道呢?
我试探性的下去了,在屋子的下面居然有一间密室,密室的房间非常的大,這完全不像是一個老头子能够挖出来的。
在房间之中我居然发现了一個血池。
裡面還留下了一层粘稠的血迹,血迹很新鲜,到现在都沒有干枯。
按理說要是他是把那几具死尸的血放了出来,现在也应该已经凝固了才对。
更加奇怪的是,我在血池中居然找到了一具尸体,是一個女孩子的尸体,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不過我看到她腹部還有轻微的起伏。
沒死!
這是個活人,我赶紧下去把她抱上来。
這個等我擦干净她的脸,我才知道這個女孩子似乎就是展十尃的妹妹,因为他们长得非常的像。
這下我摸不着头脑了,之前付九儿用符纸定位到她妹妹应该在那座大学之中才对,现在却出现在這裡,而且還被隐藏在血池之中,难道說還有什么隐情,或者說之前的情报就是错的。
不可能!
开封府令是展十尃带来的,符纸是我看着付九儿画的,怎么会出现意外。
难道說還有人从中作梗,那么有能力的人应该是孙志刚和赤芒的那些人。
這就說明赤芒之中有内奸!
坏了!這样看来孙志刚他们必然是有危险的,我莫名其妙的被追捕也应该是那個内奸搞的鬼,但是单单在我看来,那些人一点問題都沒有,我也說不上来是谁做的這一切。
不過面前還有一個棘手的問題,就是這個老头很有可能也是太一门的人。
怪不得他明裡暗裡虽然对我很差,但是却一直在阻止外面的那些人得到我。
可是究竟他们要干什么。或者說无妄虽然让我离开了,但是事实上我始终沒有逃脱太一门的监视。
我暗自后悔,還以为碰见的是一個不出世的隐士,就算他心裡有些变态我也還能承受,但是只要是和太一门扯上关系,一切的性质都变了。
看得出来,太一门在下一场大棋,而我却是其中的一個棋子,所以我看不清楚局势,不知道這一切会朝着什么样子发展。
不過眼下還是先就醒展十尃他妹妹才行,她既然被擒来,一定知道了一些我不清楚的事情。
此时展十尃的妹妹好像陷入了沉睡,不管我如何叫她,她都沒有丝毫的反应。
而且我在她的后颈還发现了一個十字花的刀口,上面已经有乌青的血管向着四处蔓延。
嗜血藤!
這老头是就在北新桥下做实验的人。
怪不得他会驯养這么一群煞,看样子這整個村子的煞都是出自他一人之手。
我不得不咽了一口口水,要真是這样,我的命运也好不到哪裡去,想到那個小女孩的惨状我心头也起了怒火。
但是很快便被熄灭了,因为我打不過他。
就他那一手将煞的牙齿当做暗器的法子,我就挡不下来。
就在這個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那老头回来了。
我看看四周光秃秃的墙壁,這裡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在我焦急的寻找能够躲避的地方时,那老头居然過来了,我听到了上面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抱着展十尃她妹妹,一头扎进血池之中,我藏在展十尃妹妹的身下,在自己身上抹了很多血,期待他发现不了。
老头子一瘸一拐的下来,看了看周遭的变化。
“你居然发现了!”老头子笑了,在我耳朵裡显得很是诡异。
不過我沒有露头,祈祷他只是诈我。
“還不肯出来?真他妈觉得我眼瞎啊。”老头子生气了,手裡摩擦着一個煞的牙齿。
坏了!我肯定是被发现了,要是我死扛着不出来說不定他直接弄死我了。
就在我刚要出来的时候,又有一道声音出现了。
“這么多年了,你這個老不死的怎么耳朵也沒聋啊。”
我差点跳起来。
這個声音就是张锦的声音,他居然也在這座密室之中,不過我怎么沒有发现呢。
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和這個老头子是旧相识。
“你绑了我徒弟,怎么连自己的徒孙都不放過了嗎?师父?”一旁的墙壁被推开,张锦穿着天师袍走了出来。
我之前都沒有发现這裡有什么暗室,不過這都不让我赶到惊奇了,因为张锦居然喊他师父。
“你一個弃子,還想当我徒弟?”老头子像是吃了個苍蝇一样的厌恶,摆摆手好像很恶心。
“也是!你哪有徒弟啊,都是一些试验品才对。”张锦朝着我這裡看了一眼,和我对视了一下,我赶紧将头撇過去。
“你来干什么?”老头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這时候张锦突然一甩袖子,一把木剑落在我旁边,笔直的插在血池之中。
這是我的雷击木剑!
之前就沒有带,后来被迫离开也就沒办法回去寻找了。
這雷击木剑应该在辛月手中,现在却出现在了张锦手裡,看样子是辛月找到了张锦,让他来救我。
可是辛月却不知道我和张锦之间的渊源。
“說說這女孩什么情况吧?還在研究你那嗜血藤?”张锦问道。
“真是长本事了,嗜血藤都知道,不错,這個女孩子就是嗜血藤最好的载体。”老头子一提到嗜血藤,眼中居然流露出一丝狂热。
“那我把我徒弟带走,对這裡守口如瓶,你看這交易怎么样。”张锦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像在威胁。
“果然不同寻常,拜了道门的师傅之后,自己心气儿都高了,别忘了是我救得你。”老头子眼中露出一丝的嘲笑,好像故意的說道。
這时候我才想起来,张锦的师傅之前我也听說過,应该是一個很厉害的道士,面前這個被张锦称为师傅的人,显然不是那個道士。
“确实是你在我五岁的时候救了我,但是你带着我五年,也折磨了我五年,恐怕你那些手段我都经历過了吧。”张锦眼中难得的露出一种怨恨的意味。
“哦?要来欺师灭祖?好洗白自己双面间谍的身份?”老头子好像是听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话,不住地狂笑,甚至有些岔气了,感觉要笑死一样。
“给你一個道子的名号就能让你忘记你之前做過的勾当?哦!对了,我都忘记了,你现在是道门弃子,应该是你和我牵扯的事情被发现了吧。”老头子戏虐的說道。
我看到张锦握紧了拳头,好像在尽力的压制自己的怒火。
他身上的天师服好像也在闪着光辉。
“這就生气了?老子当初怎么教得你,是喂狗了嗎?”
“不過谈谈你這個徒弟也行,听說他被那個妖僧陷害了,你才肯出来的吧,当初的你做過的事可是原原本本的被妖僧告诉他了。”
“我捡他過来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你徒弟,他可一次道术都沒用過,一直用的都是妖僧的怒目金刚决,恐怕這时候你要是出现了,他也不会认你這個师傅了吧。”
我听完之后,也是别過头不愿意再看张锦了,确实知道那些事情之后,我就不想认他了,毕竟当初他见死不救,现在让我再向之前那样是不可能的了。
我看到张锦手上也是抖了一下,好像也有些震惊。
“不過你沒发现老子和你說了太多的话了么?”老头子好像很满意张锦的样子,又接着說。
“哈哈!那血池裡可不是血,而是一池子的嗜血藤的幼体。”老头子好像是因为耍了张锦才笑起来。
不過我却知道,這句话是說给我听得。
我确实感觉到身上酥酥痒痒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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