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师翡涧
我大惊失色,此时的天瞳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居然還想着帮我脱時間。
难道說他们做的這一切就是为了我?
就像是昭武一脉一样,只是想问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会让他们有這么大的兴趣。
而就在這個时候,我手中的木签突然发出一阵果子的清香味。
我看到花瓣已经脱落了,只有一個小小的果子還泛着青色挂在上面,周围的鬼叫声又传了进来。
“尸奴,我要和他们聊一聊,外面有些吵。”那個年轻人无视了周围的鬼叫和天瞳此时神经紧张的样子,反而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的对尸奴說道。
尸奴立刻越過我們冲了出去,带過来的一阵劲风差点将我們掀翻。
“现在安静了,我們可以慢慢聊天了。”那個青年人說道。
“我是江北尸族,师翡涧。”师翡涧冲着我們做着自我介绍。
我和天瞳一样,到现在也沒有丝毫的松懈,不管是江北尸族一直以来被众人皆知的残暴,還有他出现在這裡,定然是和那些打算借机毁掉十八组的人是一伙的。
“别這么紧张,我可不是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师翡涧微微一笑,对我們說道。
“他们只不過是想借助你的借口断掉十八组這只臂膀,我的目标却是你们俩。”师翡涧看到我們沒有搭话的意图就继续說道。
“一個是百无禁忌的杨长命,一個是看透世间的天瞳,今天真是我的好日子。”师翡涧向前一步。
我和天瞳齐刷刷的向后退了几步,此时天瞳力竭虚弱,而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怎么看都沒有反抗的资本,只能不断地向后退去。
“這样吧,天瞳可以走,留下你的眼睛就行,至于杨长命,我還是打算将你带回去做客的,毕竟你在這裡待了這么久了,不去我們那裡坐坐岂不是有些不太好呢?”师翡涧抬起手,左手摩擦着右手尾指上的戒指。
“有個傻瓜因为你居然断指,让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师翡涧笑道。
“杨兄弟,你就往前跑,前面有我們的埋伏,到了哪裡你就安全了。”天瞳一脸正色的和我說到。
“那你呢?”我看向他,他此时站都站不稳,别說逃跑了。
“還有!付九儿确实是小孩子心性,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她就是這样,不過现在应该能收敛一些了。”天瞳趴在我耳边迅速的說到。
我不明白为啥天瞳要說這些话。
還沒等我反应過来。
天瞳推开我往前走了两步。
“你想要我的眼睛?”天瞳虽然脸上有些虚弱,但是面容中却流露出一些嘲笑的意思。
“哦?上岸的鱼還是要挣扎几下嗎?”师翡涧也不在乎天瞳的脸色,還是调笑着說道。
天瞳此刻腿有些打弯,站在地上浑身颤抖,居然是在抽泣。
“哭了?”师翡涧笑的更开心了。
天瞳猛然抬起头,顿时把师翡涧吓了一跳。
我在一边看到他的脸上两道鲜红的血迹尤其的明显。
天色有些发白,但是天瞳眼中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血红。
他扯开衬衣,我看到他身上居然有几根银针,還是之前张红给我施展散阳之术用的那种半米长的针。
不過针似乎被沿着他的身体切平了,所以他穿着衣服的时候别人看不出什么不同。
天瞳用手摸到一根针上,手指一用力就顺着针的边缘伸了进去,直到那根骇人的针带着血迹从他的身体中被拉出来。
“我是天瞳,但是你们却忘了我原来是天妖瞳。”天瞳声音变得沙哑。
随着第一根针被他抽出来,然后是第二根,随后几根针都被他抽了出来,此时的他就像是从雪中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头发居然慢慢变得血红,身上的肌肉也开始膨胀。
此时他居然一下窜到了一米九几,他对着我吼道。
“還不快走。”
“走得了嗎你?”师翡涧立刻冲向我。
同时天瞳也冲向我。
在十八组的楼前坐镇指挥清理那些孤魂野鬼的张红,此时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看了一眼身上的金衣,居然有一根金线断开了。
這不是個好兆头,她临时让一個组织领导能力還不错的人代替她指挥,开车向着我們的方向赶過来。
清理差不多之后,就该是收網工作了,按照小四眼的工作效率应该是沒有問題的,他们现在应该在埋伏点才对。
可是一到树林边上,她看见那個穿着道服的大汉之后,心裡咯噔一下。
這时树林中传来一声吼叫,声音听上去像是一個怪物。
天瞳赶在师翡涧之前就将我撞开,然后扑向了师翡涧。
“快走!吼!”天瞳嘴裡发出吼声,从声音還能听出一些话。
“哦!怪不得你藏得這么深,看样子你马上就会被蒙蔽神志,可惜了。”师翡涧在和天瞳战斗的时候却显得游刃有余。
我听着天瞳的吼叫,一咬牙就向着埋伏点的方向跑去。
师翡涧看到我要逃跑,就要去抓我,但是却被变成怪物的天瞳缠的死死的。
“老鬼门!看够了沒有?還不动手?”三個短句像是旱地惊雷,我隔得老远就能听见。
還有别的人!我立刻提速,拼命地往哪裡跑去。
胸口处莫名的一痛,我被生生的拦截。
嘴角一甜就流出了一口血。
看样子刚才哪一下让我收了内伤。
那三個木签也被扔了出去。
我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回到了天瞳哪裡。
這时候天瞳样子很不乐观,身上全是血污,眼角的血泪也在胸前流了一大滩。
师翡涧一记鞭腿将天瞳重重的劈倒在地。
“真的弱!”师翡涧看到我回来了,心裡的紧张也就放心了。
和师翡涧一同战斗的還有几個人,都是些老头子了,甚至有些身上阴气翻涌,一看就非人类。
有一個老者从我身后冒出来,手裡還拿着那個果子還沒有完全成熟的木签。
“這东西果然奇妙,不知道服下会怎样。”那個老者作势想要摘下果子。
“不可!這是要用来請哪位的。”其中一個老者赶紧阻止。
這时,一個普通的声音传了进来。
师翡涧的尸奴被重重的丢了进来。
那尸奴从地上爬起来,怒吼一声就要回去继续战斗,却被师翡涧摇了摇铃铛阻止了。
“金衣金线画红妆,果然厉害。”师翡涧一脸欣赏的意思看向对面的树丛中。
张红从树木之中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天瞳。
“红姐!快救他!快啊!”我想要過去,但是却被尸奴過来钳住我让我不能动弹了。
“哎!被人逼出這一招。”张红沒管天瞳。
“就是你们要将我們十八组连根拔起嗎?”张红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众人和鬼,一股气势让几個老者有些颤抖。
他们沒有說话,张红也在等他们的回答。
就在這时,空气中的果香突然消失了,一個牛眼大小的红彤彤的果子正在木签上挂着,好像随时就会掉下来一样。
“快,請大帅!”其中一個老者脸上露出一种敬仰的意味。
立刻就有两個老头坐在地上。
“就凭你们?也敢在我眼皮子下面耍心机?”张红本来看到天瞳的惨状心裡有已经起了杀心,现在直接出手,无数條金线猛地扑向其中一個老者。
那老者虽然长得老,但是身手却很是敏捷,居然向后猛撤躲开了。
那金线扑了個空,然后收了回去。
然后金线转向扑向另一個老者,那老者手裡又一柄短刀,猛地下劈居然砍断了几根金线。
我开始還以为张红是用什么东西控制金线,然后当我看到落在地上的金线在扭动的时候才发现這金线是活的。
原来是控蛊之术。
怪不得张锦能够得到蛊墓的方位,看样子和张红有很大的联系。
就在他们交手的时候,突然凭空落下了一道古朴的大门。
那大门是漆黑无比,厚重的木头是黑色的,就连门上铜兽似乎也被刷成黑色。
伴随着木门打开的生意,那厚重的大门居然缓缓自己打开了。
张红和其他人顿时待在原地。
因为木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几乎是接近实质化的阴气冒了出来。
那阴气乌黑,出来的时候地上的草全部枯萎了。
我离得最远都感觉心脏都要被冻住一样。
一個轿子缓缓从门裡露了出来,鲜红无比的轿子映照出主人身份的高贵。
“鬼帅!”张红沉吟一声,俯身下去直接将天瞳扔出了树林。
“东西呢?”一道阴沉的声音传来。
一個老者赶紧将木签递到轿子面前。
轿子還沒出来,从裡面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掌,就要去拿過来。
可是众人等了半天,那個鬼帅的手却再也沒有丝毫的动作。
“你动一個试试!”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那個女鬼的声音。
我朝那裡看去,不光是那個女鬼,连糖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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