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過山风 作者:醉虎 在吃過返生丹后,严德昌的身体一天天就好了起来,到了第五天,虽然行动還是有点不便,但严德昌却已经可以杵着拐杖自己下床行走了。 在這几天中,严家无疑成了柳河镇中的焦点,别的不說,就說住在严家的陆文斌和陆家那两個护院的气派,就是柳河镇上的许多人沒有见過的,這個世界上毕竟沒有不漏风的墙,只是陆管事几個人在严家呆了几天,柳河镇上的人就基本知道了他们是来自黄龙县的大族陆家,一时之间,对于严家怎么和陆家搭上的关系,不少人又嫉又羡,镇上也有了不少的流言蜚语。 其中最夸张的一條谣言,居然是說严礼强主动卖身陆家为奴,陆家這才派人来给严家壮声威,這样的谣言,是严礼强从周宏达的老婆嘴裡听到的,听到這样的消息,严礼强只是不屑一笑。 這几日严礼强在家中,在严德昌下不了床的這几天时候,每日就伺候着严德昌,给严德昌端屎端尿,擦洗身体,還有喂饭,任劳任怨毫无怨言,而且从不假借旁人之手,這样的行为,让留在严家的陆管事看了,也心中暗暗佩服不已。 在第七天的时候,陆家终于传来了消息,经過陆家的一番努力,动手砍伤严德昌的那個人的身份终于確認了。 那個人是大汉帝国通缉了十多年的一個要犯,黄龙县的刑捕衙门之中留存的最近几年的档案资料之中,早已经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最后陆家动用了他们的关系,才在平溪郡城刑捕衙门留存的通缉档案之中找到了那個人。 那個人叫邓龙,外号過山风,是一個标准的四处流窜的惯犯杀手,心狠手辣,十多年前就在其他州郡因为抢劫杀人被通缉,身上背着十多條无辜人命,這些年一直在被通缉,只是因为他到处游走不定,行踪飘忽,为人又狡诈,所以一直沒有被抓获。 要不是严礼强画出了那個人的画像,恐怕平溪郡内的刑捕衙门還不知道這個人已经流窜到了平溪郡内。 在确定了那個人的身份后,平溪郡内的刑捕衙门就行文各县,让各县通缉追查,接到上级的行文,青禾县刑捕衙门的人才装模作样的到严家了解了一下当日发生的情况,然后在柳河镇的街上贴了一张画得牛头不对马嘴的通缉头像之后,也就了事了。 這几日,严礼强在家中照顾着严德昌,但也沒有放松修炼。 他就睡在严德昌旁边的屋子裡,每天晚上,当严德昌睡了或者是休息的时候,严礼强就在屋子裡修炼易筋洗髓经,一日都沒落下来過,每天依然保持着六遍以上的修炼数量。 這几天,周宏达夫妻在严家做着饭,陆家的人做着护院,陆管事处理着各种杂事,除了照顾严德昌的時間之外,严礼强反而可以心无旁骛的修炼着,每日都有进步。 特别是钱肃给他的那本《九宫风影步》的秘籍,在连日的浸淫之下,严礼强越来越有感觉,只是几日的時間,严礼强就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九宫风影步》第一层的境界。 同时,随着易筋经的修炼,严礼强发现自己各方面的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敏锐,每天在白天的时候,虽然就在自己家裡,但严礼强也总有一种被人窥视和监视着的感觉,這种感觉,和他当日在匠械营门外体验到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而只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這种感觉才会消失不见。 虽然說起来可能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但严礼强的直觉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那個過山风,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哪怕被通缉,也沒有逃离,而是就像一條毒蛇一样,躲在暗处,随时准备着给自己来上致命一击,過山风這個名字,本身就是眼镜蛇的另外一個称呼。 過山风沒离开,那就是說明,随着国术大考日益临近,洪家,依然沒有放弃他们的计划。 严礼强终于下定了决心! 6月14日晚,半夜一点多,睡在严德昌隔壁屋子裡的严礼强睁开了眼睛。 今晚云层很厚,星月晦涩,外面天地一片漆黑,能见度不高。 起了床的严礼强床上一身黑色的衣服,然后背着角蟒弓的弓囊,跨上箭壶,无声无息的就出了门。 刚刚推开严德昌外面的房门走出去,旁边就传来一身低低的声音,“严公子……”。 今晚,陆家的一個护院在值宿,正守在外面的院子裡,相当警惕,严礼强一出来就被发现了。 看到严礼强這一身黑衣黑裤的打扮,還加上背着弓箭箭壶,那個陆家的护卫一脸惊诧。 严礼强做了一個嘘的动作,那個护卫立刻就明白了,他走了過来,用只有严礼强的能听得见的声音问了一句,“严公子,你這是……” “不用管我,我出去一趟,去练练箭,你就当什么都沒看见,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人……”严礼强脸色严肃的說道。 在這裡的护卫,都是陆家的本家人,忠诚自然沒有什么問題,那個护卫只是稍微犹豫了两秒钟,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该怎么做了。 严礼强沒有从正门或者是后面离开,而是直接来到自己平时在家中练武的后院的院墙下,脚上一用劲,《九宫风影步》一使出来,强大的弹跳能力就一下子让他的身体一下子飞了起来,两只脚在墙上连续登踏两步,身体就继续往上升高了许多,然后他一只手搂住墙顶,轻轻一用劲,整個身子就像一只大鸟一样,无声无息的就越過了那将近三米多高的院墙,一下子翻到了院墙之外。 這院墙之外就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翻過院墙的严礼强就蹲在一丛竹子后面,瞪大了眼睛看着黑影重重的四周,同时用心细细的感受着周围的情况。 在确定沒有人发现自己行踪的时候,严礼强就像一只猫一样,轻巧而迅速的冲入到了那片竹林之中,向着竹林尽头远处的那片山峦跑去,眨眼的功夫,整個人就完全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在将近三個小时后,严礼强才重新回到了這片树林之中,然后也像他离开时一样,从院墙翻了进去,而严礼强身上的弓囊和箭壶,却已经消失不见。 陆家的那個护院一直在等着严礼强回来,一直在重新看到严礼强之后,那個护院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严礼强对着那個护院眨了眨眼睛,做了一個保密的手势,那個护院满心疑惑,但還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6月15日,严家還是像往日一样…… 严礼强還是在该起床的时候起了床,然后在房间裡练习了一遍易筋洗髓经,随后才去照顾严德昌,服侍严德昌洗漱。 周宏达夫妻也早早的来到了严家,就像過去這些天一样,开始给严家的众人做早餐,在严德昌洗漱完毕之后,夫妻两人的早餐也做好了。 “今日一大早,我去买肉,才发现镇子上几個屠户刚买来的活猪就又被洪家的人订走了,听說因为国术大考在即,洪家准备今日祭祖,以求保佑洪涛大考金榜题名,早日进阶武士。” 在吃着早餐的时候,严礼强听到周宏达传来的這個消息,让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含糊的“嗯”了一声。 到了下午,吃過午饭,严德昌第一次丢了拐杖,在院子裡走了两圈步,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了。 前前后后锻炼了两個小时,严德昌有些疲累,严礼强也就把严德昌扶到屋中,给严德昌换药,弄完這些,严德昌也就睡去了。 严礼强从屋子裡出来,直接到厨房裡背了一個背篓,拿了一把小锄头,就准备出门。 看到严礼强要出去,陆管事一脸诧异。 “沒想到我父亲的身体恢复得這么快,刚好這几日山上的山菇也该出了,我去山上采一点山菇明天给爸爸炖只鸡补补身体……” 陆管事微微愣了一下,“严公子……” 严礼强一脸灿烂的笑容,“沒事的,难道陆管事你以为被通缉那么多天,那個人還敢呆在柳河镇嗎,要是我爸爸醒来我還沒有回来,陆管事你就告诉他我去镇上买点东西,让他不要担心,如果天黑我還沒有回来你们就先吃饭!” 陆管事還想說什么,严礼强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用非同一般的力道,捏了两下,并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陆管事,“我一個人去就行,陆管事在這裡照顾好我爸……” 严礼强的话中有一股陆管事无法拒绝的力量個,而且陆家让他在這裡一切听严礼强的吩咐,看到严礼强执意要上山,陆管事只能点头,同时叮嘱严礼强小心一点。 就這样,严礼强背着一個背篓,从严家的正门走了出去,就沿着柳河边上,朝着不远处的山林走去,只是二十多分钟的功夫,就在许多人的注视下,进到了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