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沙突七部 作者:醉虎 车還是两轮马车,只是史长风的两轮马车比以前严礼强坐過的两轮马车要宽敞一些,马车内的布置陈设也更加的讲究,马车内還点着一支香,香气氤氲,有一股檀木的香味在车厢裡游荡着,让人嗅到,就觉得大脑陡然一清。 “驾……”车夫坐在车前面,抖着缰绳,马鞭甩得飞响,听到马鞭的声音,拉车的马一离开军营,就跑得飞快。 這個时候,平溪城似乎也才刚刚醒過来,街上的行人寥落,店铺基本上沒有开门的,马车在城裡面平坦的街道上飞驰着,也不用担心会撞到人。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发现自己在车裡或者是走着路追不上這车,反正严礼强倒沒有再看到再有沙突人跟着這辆车。 在飞驰中,马车的车厢裡轻微有些晃动,不算平稳,這或许是所有两轮马车的通病,而严礼强,在马车驶出军营的那一刻,心中已经基本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那個苏校尉派人到国术馆說了自己的事情,所以這一大早,国术馆那边才把和自己见過面的史长风派了過来。 今天原本是正式到平溪郡国术馆报道的日子,严礼强沒想到自己居然是被人接去的。 一上了车,严礼强就感觉史长风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脸色有些严肃,這让他心中暗暗嘀咕起来,猜测着史长风此刻的心情,是不是也和那些到派出所去接学生的教导主任一样? “昨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史长风看着严礼强,开口打破了马车车厢内的沉默,“不错,你做得不错,不愧是青禾县国术大考的三甲第一,也不愧是我們平溪郡国术馆的学生!”,說完這些话,史长风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严礼强也终于从史长风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赞赏。 能受到平溪郡国术馆座馆馆师的肯定,严礼强心中多少有些安慰,這世间,公道自在人心,“多谢史大人夸奖,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哈哈哈,从今天起,你已经算是平溪郡国术馆的学生,所以,就不用叫我史大人了,应该换一個称呼,叫我史老师吧……” “好的,史老师!”严礼强笑了起来,“听說国术馆中有诸多课程,不知道史老师教授的是那一门课程?” “我负责教授国术馆剑术与文史這两门课程,不知道你以前是否修炼過剑术?” “我以前沒有修炼過剑术,只是练過一下枪术,還有弓道……”严礼强含蓄的說道,他的弓道修为,迟早有曝光的一天,所以這個时候稍微透露一下自己修炼過弓道,以后也不会让人太吃惊,洪家的事情已经成了過去式,他的弓道修为,自然也无需永久的掩盖下去。 “哦,不错!”史长风点着头,“這枪术和弓道都是战场征战之道,将来大有用武之地,但這剑术,也是武者六艺之一,不可偏废,学好了,无论是行走江湖還是战场上与人近身搏杀,都能一招制敌,犀利无比!” “是,将来一定好好向史老师請教!” “嗯!”史长风点着头,然后突然问了一個問題,“你是否知道昨日在城门口你一动手,就已经惹上了大麻烦,那些沙突人有可能還要报复你,你后不后悔?” “打都打了,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现在唯一后悔的,是早知道這些沙突人如此可恶,当时应该出手再狠一点!”严礼强一边說着,一边摇头,“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心中有些愤懑,不知为何那些沙突人会在平溪城如此嚣张跋扈,可以骑马入城不交入城费,打人闹事犯法居然可以不受约束,這平溪城到底還是不是我华族的平溪城?” “你以前难道就沒听說過沙突七部?” “不怕史老师笑话,我以前一心练武,只是偶尔听家中父亲有一次說起過沙突七部,具体是怎么样,就不知道了……”严礼强抓了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史长风看着严礼强,定定看了几秒钟,才叹了一口气,感慨的說道,“难怪你能在青禾县夺得国术大考三甲第一,原来是已经把所有的心思用在了修炼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惭愧,這次出来才知道自己见识不足,刚好老师在此,现在正好向老师求教一下,不知這沙突七部是何来历?” 史长风微微沉吟了一下,“八十年前,为了争夺沙突联盟内部单于的宝座,沙突内部各部落之间大战,所谓的沙突七部,正是沙突人的乌利部,乌山部,乌木部,土漠部,土狼部,风野部,风河部七個部部,正這七個部落,是当年沙突内部大战的落败者和幸存者,被其他胜利的沙突部落追杀,在走投无路之极,七個沙突部落携数百万族人一路逃难,来到我大汉帝国边境,上表表示愿意归附大汉帝国,做我大汉帝国臣民,祈求我大汉帝国收留,因为這個缘故,我大汉帝国境内,才有了沙突七部!” 严礼强愣了愣,他沒想到,昨日那一個個盛气凌人蛮横霸道的沙突人,居然是逃到大汉帝国的难民的后代,這反差也实在太大了。 “那這些沙突人既然是难民,犹如丧家之犬,为何還能在平溪郡城之中如此肆无忌惮,飞扬跋扈?” “這就是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啊!”史长风叹了一口气,“当年大汉帝国收留沙突七部,允许他们迁到甘州与风州交界的祁云山与古浪草原一带定居,并提供了诸多帮助,想让這些沙突人成为我們和黑羯部落之间的一层屏障,這些年過去,当年只有数百万人不到的沙突七部,人口已经膨胀了将近十倍,而当年在朝中鼎力支持接收沙突七部的那個人,早已经是帝国宰相,那個人把收留這些沙突人当成是自己的功绩,前些年還發佈了《怀恩令》,允许沙突人在甘州与风州之内享有种种优待,小過不纠,免进城费,可以带马入城等等,如此時間一长,沙突七部早已经尾大不掉,得寸进尺,稍有不满,就挟持官府,鼓噪喧嚣,甚至暴乱打砸,而每到這种时候,上面的处置对沙突人都多有偏袒,平溪城的情况還不算太严重,在风州的一些地方,沙突七部的地盘日益扩张,在一些郊县,已经完全是沙突人的天下,沙突人犯了罪行,几乎无人敢管,华族反而被挤得无立锥之地,不少人纷纷举家逃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优待异族打压同族,如此倒行逆施,弄得天怒人怨,风州和甘州岂不是迟早要生大乱……”严礼强倒抽了一口冷气。 听严礼强這么一說,史长风突然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严礼强,惊讶至极,“沒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识!” 這也算见识,這是常识好不好?严礼强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不過最后话到嘴边,却又让他强自咽了下去…… 就在這时,這马车已经驶到了一個地方,慢慢停了下来,正在门口接受盘查…… “老师,這外面是平溪郡的国术馆么?”坐在马车裡,对外面的景象,严礼强看得不太清楚,再加上他第一次来平溪城,对城内的一切地方,都陌生得很,自然分不出外面是哪裡。 “這裡不是国术馆,是平溪郡督军府,督军大人想要见见你!” 史长风的话,让严礼强再次惊讶了起来…… 手机用户請访问: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