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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决裂

作者:沈东篱
丫丫自然跟半夏薄荷回了苏家。 好歹让這边放心一些。 伍良平那头却是焦头烂额,好歹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了,酒楼裡的事情也能管上一管。 但却因为有些事情已经造成了,有些客人不再上门,一时半会還扭转不過来,他只能想办法稳住。 本来聚丰楼裡的上上下下的人也都听他的,不過是因为忧思過度又有心结,有一阵子沒空搭理,如今已经已经想通,他就不可能让這酒楼落在伍桂叶手裡,到头来变成外姓人的家业。 加之這段時間伍桂叶在聚丰楼指手画脚,生意下滑一大截,早已引起不平,她又总是趾高气扬的架势,跟谁都不对付,大家只不過有口难言,如今伍良平既然已经重新开始管,他们更是巴不得高歌。 伍桂叶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在酒楼处处碰壁,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伍良平对大家伙說過什么,就连一個伙计她也指使不动了,越发的气闷。 也不是沒有跟伍良平冲突過,但现在伍良平是一個人,丫丫也不在身边,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一辈子都跟伍桂叶牵扯无法把女儿接回来,又对伍桂叶之前做的事情有些心凉,越发得下得了决心,每每都是伍桂叶吃亏。 实在沒有法子,伍桂叶只能跟闵氏哭诉,“娘,你如今就不管女儿了嗎,你不知道平哥儿,他早就跟我們离了心,這样下去以后咱们娘儿两怕是要出去要饭了。” 闵氏早就已经六神无主。 伍桂叶還指望她能够拿捏伍良平,“娘。好歹你把他养這么大,难道就管不得他,我不過是那头過不下去了,你两個外孙過得那叫苦,连庄户人家的娃儿都不如。要是但凡還有一点法子,我又怎么可能回来争?” 闵氏瞎着一双眼,即便焦急也帮不上任何忙,听伍桂叶语气之中甚是埋怨,心裡未免就有些后悔,如果自己不是耳根子软。听了她那些话,平哥儿還是一如既往地孝顺自己,出门也不会這般丢脸,即便媳妇有些不合意,却也从来不敢忤逆自己。倒是這闺女从来对自己都是不耐烦…… 沒有如果。 事情已经到了這一步,闵氏只能弱弱說道:“不是也有酒楼嗎?” 伍桂叶就有些炸毛,瞪着闵氏說道:“娘!你這话啥意思啊,酒楼跟酒楼能一样嗎,我們那個哪裡能說是酒楼,不過一個饭铺,起早贪黑地忙,大清早的就要起来了。也沒有多少生意,做着還能吃一口饱饭,要关了就等着饿死。” 說得這般可怜。闵氏是犹豫又犹豫,也根本看不见伍桂叶一脸的咬牙切齿。 最终,她還是把那意思跟伍良平說了。 伍良平却一点都不为难,“可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啥?”闵氏有些气闷,现在娘都不叫了,到底不是自己肚子裡爬出来的。 为伍桂叶筹谋的心就又重一些。“到底是姐弟,你姐姐那头日子很是难過。难道就不能帮帮?” 伍良平见此唯有冷笑,心道原来這么多年只有自己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 他干脆坐了下来。“原来是過不下去?那我們来說個清楚吧,诚然你养大了我,我這么多年也把酒楼经营了下来,至于她那头說是過不下去,你以为就是真的嗎?真假尚且不论,我也不管這么多了,只你要真的觉得那酒楼应当给她,我且就不管了,以后想必你也是要跟她過的,我就另立门户,這裡的东西,当初你从伍家带出来的是多少,我就拿多少走。” 說完,伍良平就瞧着闵氏,這問題他想過,闵氏要一直闹腾,他就算不在意到底不能由着她,且也不能总是被牵着鼻子走。 他要掌握主动权,其实他心裡如今已经无法面对闵氏跟伍桂叶,倒真的希望闵氏如此。 大不了他可以重头再来,一切再从头开始。事实上,他根本就已经不想在這生活,每每在家裡,每個地方都是乌梅的影子,让他总是神情恍惚。 闵氏沒有吭声。 伍良平继续說道:“毕竟咱们的母子情分還在,要娘觉得不跟她走,依旧還是以前的日子,那酒楼的事情就不需她多操心了。”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要是跟着伍良平养老,就不要任着伍桂叶瞎胡闹,别指望把這些东西给女儿,要是想继续如此帮衬伍桂叶,也行,把当年的东西吐出来,一拍两散。 闵氏心裡不停地在计算,听着伍良平說母子情分,她也是有些不信的,万一自己挤兑走了亲生女儿,以后一個瞎老婆子過得什么样,谁還在意?但要是帮着伍桂叶,這边伍良平明摆着不管她了,這跟着女儿女婿過活,哪裡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很是为难。 思忖了半晌,闵氏這才带着鼻音說道:“平哥儿,娘可是做错了啥事,让你变成了如此,在娘心裡,你跟你姐都是一样的,要不然這么多年也沒见她回来如此,我也是狠過心肠让她回去的,要不是实在沒有法子,她怎么会回来让帮忙,你就不能伸伸手嗎?” 這是依旧想两头不落了。 伍良平意料之中,神色已经沒有什么变化,“我明白了,既如此,当初是什么东西就清算一下,過几日我就可以搬出去……” 闵氏這才变了脸色,“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伍桂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赶紧過去扶着她,“娘,娘,快答应!你瞧现在他就会气你,這些都是我們的东西,日后女儿孝敬您。” 伍良平翘着嘴唇冷笑。 闵氏沒有料到会如此,此时让她再說不需伍桂叶养,她又怕把伍桂叶也得罪了,到头来一头不沾。 這么一犹豫,她就错過了机会。 伍桂叶生怕伍良平說话不算数,一直在那确定。 伍良平从屋子裡走出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心裡会空落的,却什么都沒有。 他平静地在這深秋的风中,蓦然想起当年,他一身狼狈地出现在苏家院子裡的时候,乌梅亲手端過来的那碗热乎乎的粥。 而今,他以为重要的家人,却原来是真的容易舍弃的,而那個本来可以一身一世的人,却已经天人两隔。 恍若隔世。 好在,他還有丫丫。 伍良平被赶出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如此外头已经不知道演化出来多少版本,說什么的都有,其中說得最多的自然是,伍桂叶回来夺酒楼,闵氏裡应外合,先是逼迫乌梅,乌梅過世之后伍良平的消沉大家都看在眼裡,最后终于得逞,把伍良平给赶了出来鸠占鹊巢。 伍良自始至终都沒有說過什么。 反而是伍桂叶听到這些话不停地出来辩白,那本来觉得是传言的,又被坐实了几分。 大部分人都是同情伍良平的,聚丰楼在镇子上已经有些年头,大家也是看着一步步起来的,如今伍良平孤身一人,媳妇也死了,酒楼被闵氏跟伍桂叶占了,好在女儿放在外祖家,不受波及,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他出门,倒是有许多街坊招呼他吃东西,要给钱還非不收的,闹得他有些哭笑不得。 這消息传到苏家的时候,薄荷正看着谷芽儿带着丫丫玩耍。 她听完很是快意,“哎,這老天爷真开眼,报应真快!” 笑完之后,又有些担忧,“半夏,你不是說有办法对付那個伍桂叶嗎,這聚丰楼被占了,以后……怎么办?” 半夏听她這么一說也有些失笑,“你担心?” 薄荷哪裡肯承认,“我只是担心丫丫,那东西本来是伍家的,凭什么被人拿去,幸亏丫丫不呆在她那爹身边,那日你都說得那般清楚了,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 半夏也不跟她争论這個,只是眼眸一闪,“你只听說這一点,难不成你不知道,丫丫爹已经在镇上自己打算开一個饭铺,聚丰楼那些从掌柜厨子到伙计,都想跟着他嗎,聚丰楼虽然在伍桂叶手裡,只能是一個空壳,又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沒有想到他真的能够狠下心来,要一切都轻易解决,還有什么意思?大姐是咱们的也应该是他的切肤之痛,日后丫丫才会有好日子過。” 薄荷瞪大了眼睛,眨了几下眼,“你是說,你料到?” “我哪裡料到,我不過是想让他分得清谁是自己的亲人,以后丫丫回去,不会那個闵氏一哭闹,就又跟大姐似的,你让她怎么办?何况就算他沒有如何,到底也是因为太過纵容才导致這事情,要一开始他不那么愚孝,该如何如何,我就不信闵氏跟伍桂叶能够那么张狂。” 半夏說完,心裡依旧遗憾,心道也不知狄彦那头有沒有好消息,她也始终不能相信,乌梅就不在了。 薄荷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如此也好,半夏。” “嗯?” “你這心眼真多,我就想不出這些。” 半夏斜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說道,“谁說的,這续亲的事情,我就压根儿想不出来。” “苏——半——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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