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扫清障碍 作者:沈东篱 搜一下 最后的结果,毫无意外的,钱袋子又回到了半夏手裡。 她来管账,自己心裡有数,苏有礼跟李氏也是愿意,反正他们管不着的时候,半夏也管了這么久,也沒见有什么不妥当。 唯一不同的是,還是半夏自己提议的,“那就這么說定了,我来记账,比如今天這二十文,是给爹爹去买黄豆的,一家人不用那么麻烦,支出的是一本账,赚到的是一本帐,半月哥哥跟我对一次帐就行。” 半夏对一次帐?這一套套的究竟什么地方学来的?還說不麻烦。 远光倒是大方的沒有推辞,反正不過是对对账,也能知道一些东西,再說也不容易出错。 事情就這么說定了,苏有礼果然的从半夏手裡接過二十文钱,而半夏也很仔细的在那早就装订好的本子上记下第一笔,用的是鸡毛,這纸墨還是当初半夏一心弄回来的,写得实在不成样子,略微有些尴尬的想起自己不是应该不识字的嗎?于是在一旁划了個圈圈,“哥,這個就是黄豆了,你来记,我知道就行。” 远光的手写字也有些发抖,勉强能够說得上是端正,他几乎都沒有正经在纸上写過字。 半夏却一脸的羡慕,“能写字真好,哥,以后你去念书了,要教我跟谷芽儿都写字。” 早一点学会写字,自己也就不需要藏着掖着了。 见半夏用崇拜的看着自己,远光挺直了身板,暗暗下决心要好好学才行,還有很多字他也不知道怎么写,但半夏沒有怎么戳穿就是。 念书的事情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 当前最主要的,還是赚钱! 苏有礼把黄豆买回来,半夏又从坛子裡捣鼓出绿豆,“那明早上爹你再磨豆腐吧,我們先不卖了。做豆腐乳要紧,這個才能赚钱比较多,对了,還需要蛮多筛子的。家裡有现成的竹篾,直接扎成一個個的格子,不圈边也行,搭一個架子,我們也要找一個地方晾。” 半夏把這些都說出来,剩余的自然听苏有礼他们的安排,轮到动手能力,自己還是不行。 何况也需要找一些事情让苏有礼他们做,免得多想。 果然的,苏有礼拍了脑袋就知道怎么做了。“那我去后面挨着厢房的地方搭建两個竹架,事情急不来一时,這长久的事情,咱们家连個灶房都沒有,我早就想好了。房间后的那块地還算是大,我們先用篱笆圈起来,搭两個棚子,一個用来做灶房一個用来放杂物,现在刚好可以用来晾半夏說的那個豆腐乳,再去割点茅草,也就够了。免得下雨天不方便。” “還是爹想得周到!要不然咱们在我跟谷芽儿住的這個地方开一個门,出去进来就方便了,篱笆扎结实一些,我們就有自己的院子了!摘菜什么的都方便!” 要不是那块荒地出去的地方依旧不是村道,半夏都考虑以后不需要走這边這個院子了。 說干就干,李氏要去割茅草。苏有礼不知道是不放心還是心疼,拿着镰刀也一起去,最后远光也不甘落后。 半夏则留在家裡,给他们准备好了干粮之后,就在家裡看着谷芽儿跟远晨。 其实也不需要带什么。正月裡不需要下地,家裡的活计有孙氏林氏几個忙着,乌梅在家也沒有什么事情,不過就是帮帮忙,她也能照料好半夏跟远晨。 半夏很是放心,朝薄荷招招手,两個人又凑到一堆去了, 两個小脑袋在一起沒有多久,见周氏带着木桶出了门,半夏也拎着自己家的木桶,“薄荷,我們去洗衣裳!” 豆腐自己家是不准备再卖了,而苏有义的性子太拧巴,又是個孤僻的,听薄荷說当年他老爹,差一点自己跟一個锔匠跑了,锔匠是什么行当,以前半夏是不晓得的,但有一日,看着苏有义拎着一個茶壶,茶壶看着就是破掉的,但有一條蜈蚣一样的线在上面趴着,听說就是烂掉锔好的,看着反而比原来沒有破的时候,更多了一些东西,想着這個二伯的做派,半夏有些了然。 前世,她可是见多了這种小情调的文青。 苏有义活照样干,也不多說,但苏钱氏也别想指使得了他,苏有德又是個精明的,苏钱氏不太放心,那么挑重担的就是苏有才跟周氏了,這两個人做事都不是那种能够持之以恒的人,這豆腐以后生意要想好,似乎也不太可能。 這一点,半夏根本不需要花時間对付,就能够看着他们自生自灭。 但到时候的话,不管是苏钱氏還是周氏,定然会說自己家挤兑了他们或者說点别的有的沒的。 而那时自家要一门心思赚钱,哪裡有工夫整天应付他们的狗叫? 所以,半夏想了一個法子,虽然不能一劳永逸,但到底可以避免多一些的麻烦,那就是……争取舆论。 自己家不是不卖豆腐,而是被苏钱氏逼着不能卖豆腐,以后他们說什么,還有人信?相对苏钱氏的彪悍,周氏這一环可薄弱好对付多了。 半夏嘿嘿一笑,跟薄荷就提着木桶去了小河边。 小河边,可以說是一個地方,苏家院子在村头,這小河边在村头大约一百米,是一條宽两三米的水沟,村子裡的人习惯称为小河,蜿蜒穿過稻田,上游又是几百米,就是石拱桥底下的那條大河了,這小河边在村道旁。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人在這旁边铺上了青石板,家家户户的妇人出来洗衣裳,河底下是细沙,清澈见底的河水,水草在裡头招摇,不到手指粗的小鱼一群群穿梭而過。 日复一年過去,青石板变得油光水滑,东望村的媳妇换了一代又一代,惟独河水依旧静谧无言流淌。 半夏跟薄荷到的时候,周氏已经在這跟一旁的妇人說开了,“本来就是我娘的方子,他们還厚着脸皮的去卖……” 說完见半夏两個来,撇撇嘴转移了话题,“薄荷真有你的,去帮别人家洗衣裳,你可是要弄清楚啊!” 薄荷抖抖手上的衣裳,“轮到四婶洗衣裳的时候,从来不洗我們家的,现在不是分开洗了嗎,我不洗的话穿水萍的嗎?” 薄荷称呼半夏为半夏,那是亲昵,两人年纪相差不多,称呼水萍,那是纯粹的不当是自己人。 周氏哼了一声,沒有出声,而半夏跟薄荷的位置刚好在她对面,半夏的大棒槌一下下的砸着,脏水直直往周氏身上飞溅。 而别人那却丝毫无碍。周氏挪了挪,水還是溅到身上,她如何受得了。 一张口就骂,“臭丫头,会不会洗衣裳的!手断了嗎?家裡的大人不好好教,上梁不正下梁歪,上一辈都知道偷家裡的方子,也难怪……” 這么容易就撞上来。 半夏眼裡闪過一丝喜悦,這分家毕竟是分了,但外人谁晓得是因为什么事情。 今天,就让大家都知道。 這裡聚集着一群妇人,可都是八卦的好源头。 半夏挑了這個地方自然不会浪费,当下身子缩了缩,“四婶,外面呢,不要乱說话。” 周氏怒目一瞪,站起来,棒槌直直的挑水到半夏身上,還不解气,“怕人多了?做得出来那些事情,還怕我說?连生意都要抢,你们分出去有什么好事!這是要逼死我們逼死爹娘嗎?” 這是不打算善了了?半夏拖住要奋起的薄荷,周氏這是打量他们還是孩子,脸皮薄,是欺负定了,還真的就是打错了算盘。 自己今天来,并不是跟她吵架的。 這样的冷天,身上已经湿了一片,半夏的手哆嗦一下摸着那湿漉漉的地方,身边有好心的大娘开始劝,半夏眼泪就下来了,完全就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四婶,你为啥要這样說话啊!我們家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爹才一天沒有回来,你们就說他通了土匪,怕连累要把我們一家赶出来,還立了契不许反悔。” 這伤疤一揭开,周氏就有些支吾,“小孩子家家的乱說什么。” 薄荷一旁冷笑,“乱說?我爹当时不同意你们是怎么說的?巴不得三叔死在外头!” 一旁的妇人,神色已经有些变了。 苏钱氏是什么性子,别人不是不晓得。 半夏哭得也真是可怜,這样小的娃儿,在這外头都敢泼水到身上,這样的长辈? 看着满脸都是同情,已经有看不過去的责备周氏了,“再如何,你也不能把水泼孩子啊,這样的大冷天。” “可不是,不是自己家的不心疼。” 周氏一口气堵着,“她鬼着呢,哭什么哭!出去做生意都能吵架的!” 半夏依旧還在那一边抽泣一边发抖,“四婶你說的是什么话,豆腐挑子分给了我們家,你们做了什么嫩豆腐老豆腐,一個劲的去抢我們的生意,那么多都是奶奶教的,我爹只会磨那一样豆腐,你们還不让我們卖,那我們以后不卖了,让你们生意好点還不行嗎?呜呜。”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上下(↑↓)上下滚用,回车键:返回列表 热门新書榜 最新章節內容由網友收集并提供,转载至只是为了宣传《74》让更多书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