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浆糊升级版 作者:沈东篱 搜一下 這不是上次来送东西的人家? 苏钱氏想到上一回也是這個小子過来,米啊肉啊布的往三房搬,自己却只有看着的份。 說起来還是三房爱藏奸。 要不然之后她舍下老脸去问,苏有礼却說根本不知道人家是哪裡人,也不知道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這一概不知,怎么可能又一次上门? 苏钱氏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训,沒有轻举妄动,而是走近临安跟前,“小哥又来了,我家老三這边屋子有些挤,快进堂屋這边坐坐,老三!” 临安瞧见她那骨溜溜转着的眼神,一动不动,他可是沒有忘记上一回的事情,哪怕真的是误会,也是等苏有礼出来才是,他還不至于怕落一個乡下老妇的面子,出来办事要被這样的人糊弄了,他還有脸回去? 见临安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压根儿不搭理自己,苏钱氏的后槽牙又磨了磨。 還不太甘心。 苏有礼已经有些醉了,却不自知,挣扎着要出来。 半夏一见临安,也是吃了一惊,她原想着上一次他送东西来,一是答谢二是想让苏家不要乱說,要不然为何会說他们公子是故意装的呢? 這送来那么多东西,李氏也收拾了家裡仅有的东西還了礼。 原以为,這事情也就這么過去了。 哪知道還会有再见到临安的时候。 临安倒是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依旧是从马车上往外搬了东西,拎着就跟半夏进去,一路寒暄。 苏钱氏晾在院子裡,跟着进去也不是,回头也不是,只僵在当场。 进门后,临安见苏有礼在那醉成那個样子,也不以为意。“刚好的从這镇上路過,要不是公子染了风寒,就亲自来了。” 不過就是客套话,但想想要不是当初他那不太靠谱的公子。愣是把苏有礼留下,也不会让他们一家子分家如此顺利,半夏就顺着话头道,“可是严重?要不方便的话,镇子一角有一個木大夫医术很是高明,他那個地方叫药寮,喝几服药保准能好。” 临安点点头记下,脸色又是一苦,“這药要是喝也是不错的,但……” “可是出门在外的不方面熬药?”半夏见临安的样子。猜测道。 “倒也不是,只我們公子一服药就败了胃口,要真的這样吃了药下去,到时候饭食不香,人又要瘦了。”临安一边說一边要擦汗。遇上一個不肯服药的主子,除了找借口,他還能做啥啊。 半夏一听心下就有些了然,难不成的這還是個性子别扭的人,愣說自己沒病還是不肯吃药,想着当初他一身是血走過街上的模样,半夏抽抽嘴角。 沉吟一会。她完全是不想临安为难,又给了建议,“我們乡下人,倒是有几個土方子,不用服药,也能好的。比如我就听我外婆說熬一個神仙粥,抓一把糯米煮成稀粥,加七根葱白、七片生姜,又煮一会儿,然后加半碗米醋。搅匀吃下去,就好得快了。只不過又是醋又是葱白的,這粥怕是不太好喝。” 临安听半夏這样說,很是感激的点点头,這些东西倒是好取,就是公子不肯吃,以后自己记下总是能盼上用场。 半夏见他沒有如释重负的样子,搜索记忆再一次說道,“這個要不想喝,也還有一個法子,就是做一個五神汤,荆芥、苏叶、茶叶各十克,加生姜红糖……” 還沒有說完,就见临安打了一個喷嚏。 远光赶紧把火盆拉进去一些,又一次问有沒有吃過饭。 临安推辞。 半夏起身去给他做這個去,风寒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在這年代可是会死人的! 何况人家還冒着寒风赶车送东西上门。 半夏也不避他,“這用苏叶、荆芥、生姜都切小一些。”半夏手起刀落,手脚很是利索,很快把這些东西都切成末。 說来這也是早有准备,远晨的身子不是很好,加上要做腐乳有时候也用到一些药材,半夏带远晨去抓药的时候,顺带的把這些给备下,就怕万一用的时候沒有。 苏有礼跟李氏,也都是生病了就扛着的,家裡常备這些东西,也不是当药吃,但也能防止小病拖成大病。 切好的粗末,跟茶叶一起放进碗裡冲泡,用另外一個海碗罩在上头。 差不多了,她把這汁液倒进红糖碗裡,這地方也沒有那铁皮锅一类的东西,为了不沾惹上油污,她又把這一碗东西放在火上隔水蒸了片刻,這才端出来给临安喝。 在半夏做的過程之中,临安也记了下来,這本来就不难,何况半夏還一边做一边解說。 临安喝下去,又就着這火盆,觉得身上微有汗意,人松快了一些。 “等回去再喝一次,喝完就躺下捂汗,起来也就好了。”半夏交代道。 临安却是在琢磨這样的滋味公子能不能够接受。 這人一松快,他就感慨起来,“說来你们這懂得可真是多啊,就比如上一回那個白色的粉,我們拿着還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用,拿来做点心吧,這黏糊糊的,摊成饼子也看着透明透明,咬着似乎都咬不动呢。” 半夏眼神一闪,木薯粉? 远光话却是比较快的,“這东西别看吃起来不怎么样,但我們用来熬浆糊,贴窗花贴东西都很好用,瞧這屋子裡贴着的這些东西,都是浆糊刷上去的呢!” 果然是知晓的,临安唔唔的应道。 “可不晓得,這东西可還有?” 半夏正正神色,“也不瞒着你临安哥,這东西我們好容易才做出来的,這個粉一点,就要用很多别的东西,浆糊那都是放在竹筒裡头卖的,你要是用等会从這裡带一些走,也就够了。” 自己赚钱的方子,半夏可沒有那么容易交出去。 這跟刚才对伍良平又是不同,因为那菜根本不复杂,吃過的话,又有原料,要做起来也是容易的,半夏說出来那是顺水推舟的好意,但木薯粉加工的過程如今還沒有多少人知道。 她可不能因为眼前的人,就轻易說出来。 何况,当时在药寮的前车之鉴還在啊! 這样一想,半夏說完那個就不說话了。 临安想着公子的吩咐,不過就是来打探口风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让半夏說破了,自己倒還想藏着掖着,也实在是有些過意不去,当场就转口,“我家公子是個爱新鲜的,這东西拿回去,就大家都猜测不出来做什么,他想着這是個雅的,就用来糊了扇面,当时還打了赌来着,這一次来只不過想问,這個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回头也好有個交代。” 說到這,临安自己反而又是一松,为啥家裡有這么多人,但說来說去都是半夏一個人在說呢,而且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让临安很是惊奇。 见临安放开来說,半夏心裡也有数了,心裡還是有些激动的。 一开始,她就不会想這么难熬出来的木薯粉,变成只是入口的糍粑,這样一文两文的卖钱,也实在太過浪费了。 而刚才听临安說的那些话,想必赵家也是雅人,不然也不会想到用這木薯粉做成浆糊糊扇面了,那么,要是装裱书画用上呢?這算不算浆糊的升级版? 半夏几乎可以瞧见,一個美好的赚钱法子,抓在了自己手上。 对于一心一意正在赚钱的她来說,怎么能够不激动? 但即便心裡翻江倒海,却依旧面色淡定从容,默念了好些遍低调低调,机会本来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半夏這才放缓语气,“這东西实在是個不容易得的,你们公子要是需要,我倒是觉得,這东西黏性這样好,不如用来裱画。” “你還知道裱画?”临安惊讶了。 半夏嘿嘿笑笑不置可否,要她怎么說,为了凑近那所谓的更好的更有层次的生活,自己当初還曾经下過苦工的。 临安仔细再问,“那也是直接煮,我們公子现今用的那個……” 既然是要赚钱,就不能藏着掖着了,自己什么都不懂,别人凭什么要买你的东西?半夏就說道,“直接煮的,用来玩闹倒是可以,但裱画是何其精细的事,這总不能因为浆糊的原因,毁了才是,最好的就是能够千年不蟲,其中可是加明矾加白芨,甚至连煮的水都是晾好的花椒水,讲究着呢。” 半夏說起来头头是道,其实她知道的,也大概就是這么多了。 但临安显然不這么想,他這一趟来,算是来对了,再听下去他也不知道究竟如何,還要回去问過才是,于是站起身来,“我這好的差不多了,這就回去也顺便让公子用這個方子。三爷,您放心,這要是這個粉末真的能够裱画,一定不会亏了你们的。” 這么一句话垫底,临安赶着马车从东望直奔镇上。 临安进来,其中又是說话,又是等半夏制那個五神汤,绝不是一会半会的,但苏钱氏就是有這样的毅力,站在门口,最后终于听到了临安的那句话,不会亏?又有东西? “半夏,你们卖的是什么?”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上下(↑↓)上下滚用,回车键:返回列表 热门新書榜 最新章節內容由網友收集并提供,转载至只是为了宣传《84》让更多书友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