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站不住脚了 作者:沈东篱 当前位置: 从苏老爷子带人回到家裡那一刻起,半夏便以为沒有她什么事情了。 但显然,她错了。 错就错在,她觉得這样的事情,总是能够說個清楚的,何况還有裡正在,虽然苏老爷子不是很疼乌梅,但到底還是一家人,而且苏钱氏也明白此时不能退让。 然而,韦壮显然是個奸的,黄氏又能豁的出去。 他们索要的這些东西,哪裡還把自己一家当成亲戚? 也正是如此,半夏倒是真的相信,那個大妮的脸,怕是真的就治不好了。 這样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对峙着。但村子裡的人這样一瞧,会說什么呢?看着表面上吃亏的自然是韦家,亲事沒了,人毁了,這一同情,苏家又說不出個所以然来,自然是对苏家不利。 他们怕就是看准了這一点,想让苏家吃了這個哑巴亏? 倒是好盘算。 半夏的心裡,倒是還有些佩服這個黄氏。 刚才也沒有要避人,苏家院子本来就沒有围墙隔着,外头早就聚拢了一些人。 指指点点的不知道要說什么。 而在半夏說狐狸尾巴露出来的时候,苏有德也提着他的竹篮子走過来,“韦大,你莫非欺负我苏家沒人?” 這样瞧過去,韦壮還是有些害怕的,只不過在心裡略過一過,他就打定了主意,苦着脸,“我這也是沒有法子啊,被逼到头了,原来我是不愿意過来的,還是你们這边的人去叫的,沒有這样欺负人的,我這怂得,回头也要被韦家笑话死了。” 又是拿韦家說事。 苏有德就這么站着,他虽然精明圆滑。无奈刚进来,也闹不清楚這事情的始末。 待略停一停听完之后,也有些怔住。 接下来,苏钱氏却是一调转话头。“瞧瞧這群能够惹事的,我老了,哪裡管得了你们,反正要钱,我是一文都沒有!” 這样的场景,苏钱氏十分担忧她手头上的银子被赔出去,反正不管赢不赢,她都是不能接受自己破财的。 因苏有得回来這一打岔,又耽搁了一会。 半夏却還是站在那,定定望着黄氏。“這是真的要如此,沒有商量?” “這還算是给了你们脸面!”黄氏很得意,她就知道会成,她家的人才是受了伤,說破天去也說不過的。苏钱氏能闹又如何?裡正請来了又如何?這一次要不行,他们就带着韦家的人一起来闹,闹到最后,看是谁吃亏谁占便宜。 自己的闺女已经烫伤了,這以后能不能說上亲事還說不定,她還有什么好顾忌的,总要捞些好处在手上。 打定主意的黄氏。显得很是坚决。 半夏還是笑眯眯的,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反而叹息一声,“哎,可惜。” 說完這句,她便是不停顿了。“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爷总不至于瞎了眼,我从来不相信,還有說不清楚的事情。” 這话打在几個人的心坎上。 韦壮一双小眼,不以为意的看着半夏。這事情說破了天去都說不清楚,這個小丫头還以为自己是谁? 倒是本来不知道如何开口的三爷爷,见半夏如此笃定,抱着一丝希望道,“半夏你倒是說說。” 一旁的李氏,看着半夏倒有些担忧,她想的是半夏知道的,也都告诉她了,但那边不承认啊,半夏還能如何?小小年纪這样出头,還是一個姑娘家,哎。 不管她们神色如何,半夏就沒有打算把话缩回去,“好,我只问你几個問題,大家就都明白了。” “几個問題,這就算问到哪,也是我們家占着理!”黄氏冷哼道。 虚张声势是沒用的,半夏不理会,“第一,我就想问问,你们家不是在相看嗎?這才多少天,就說到亲事了?相看相看,自然有看中看不中,一個看不中,你寻死觅活,也轮不着到我家来,怎么反而是我們家的错了?” 黄氏不想回答,她也回答不了。 半夏倒是也不理她,只对别人道,“這本来就沒影的事情,要你给别人一個鸡蛋,然后自己在家想着鸡生蛋蛋生鸡,鸡又生蛋,蛋又变成鸡,那什么都是你的了,這本来還不是自己的东西,也不要想得太美。” 被半夏這么一說,有那不厚道的,倒是扑哧乐了,“哟,這以后,我倒是要小心些,万一什么时候她塞给我一個鸡蛋,我倒是连家当都不够赔的!” 韦壮有些发怔,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出声,但心底却已经有些发虚了,這個小丫头,嘴巴還真的是尖利。 其实這不怪半夏,她当初也沒有想到事情会闹到這样一步,但黄氏既然能蛮不讲理,她为何不能,虽然乡下人這相看,要沒有什么也就是能够定下来的了,但毕竟還沒有定不是?她就钻了這样的空子,又如何? 說白了,林家的亲事,還不是韦家篮子裡的菜,就敢說苏家来抢,還真敢! 苏钱氏见形势又便好,拍着大腿就道,“可不就是!這都不是自己家的亲事,還怪人家来抢!” 半夏撇了她一眼,再次望着黄氏,眼神沒有刚才的揶揄,反而有些冷意,“還沒完,第二,你說你家大妮是因为亲事沒了,所以才在家要死要活,然后還撞了水烫伤,到底是苏家的错才如此?” 黄氏只要想着那個大妮的伤,心裡一痛,看着半夏這样說,心道到底還是小孩子不懂,于是赶紧回答,“自然是,要不然大家都去瞧瞧,我家大妮可怜呢……” 這种时候還想博取同情? 她沒有這样的机会了,半夏如是想,接着问,“什么时候的事?要我沒有记错,你刚才可是說,刚刚才知道沒了亲事气不過才過来闹的,那是什么时候撞的墙什么时候被烫伤的,這要是闺女刚撞墙,你一個当娘的不在家看着,反而跑出来闹,不太对,是吧?” 時間差,因为事情发生得很快,黄氏不過就是跟韦家那头商量之后就来闹腾,哪裡经得住這样细节的推敲,何况本来就不是刚被烫伤的。 黄氏有些支支吾吾,然后一口咬定,“就是早上!本来我還想着,都是亲戚,吃了這個哑巴亏,可怜我家大妮那倔脾气,這就要去撞墙了,偏生被水烫到,亲事什么的我可以忍,我家大妮如此,我就忍不下去了!” 還真的就敢這么說。 半夏脸色更加轻松了,“那裡正爷爷,我這又有些不明白了,這既然說是今天早上刚烫伤的,不如請一個大夫去看看,我相信不会有大夫瞎了眼,连刚烫伤跟烫伤很久都分不出来吧,不如现在就去看?” 韦壮的脸色变了,赶紧阻拦,“我家大妮此时哪裡還能见人,你们不要逼人太甚!” “哦,不能见人嗎?连一個大夫都不能见,你们這做爹娘的,难道就把烫伤的闺女扔在那不請大夫?”半夏对付他很是轻松。 韦壮不說话了,他发觉不对,他越是說话,就越是进了半夏的圈套,被她牵着鼻子走,然后被挖出来的东西越多,对自己就越不利,于是抱着手,死不吭声了。 他不出声,半夏的话却沒有完,又对黄氏道,“刚才你說不能忍,這撞墙什么的,既然亲事不是她的,根本就還是沒影的事情,凭什么她就要死要活的?难道她一看上就是她的了嗎?這跟我們家有一文钱关系嗎?又要說我大姐,我大姐在其中做過什么?” 半夏說起来便停不下来,咳咳一下又忍不住的打了個比方,“這就好比我們家的墙在這,墙不动,你现在撞過去,一個小心磕坏了什么地方,反而要我們家赔钱,天底下,可有這样奇怪的道理?” 這一次,根本就不是那促狭的人說话了。 裡正瞧着半夏一点点的把事情理顺,尤其說到那個伤的时候,很是让人信服,“话說完,請個大夫去看,這关乌梅一家什么事情,倒是還有脸上门来闹。” 在半夏开口之前,她并不是沒有想過,第一,就是要让那什么亲事不成立,這样黄氏不管怎么不承认,不管怎么耍泼,根都被斩断了。 第二,从大妮的伤入手,大妮当日不敢出来,又要如此骗眼,可见烫伤不会是一时半刻,這一点是掩盖不住的,韦家既然敢利用她的伤,過来讨好处,就应该有被戳穿之后无法圆住的觉悟。 至于第三嘛,半夏勾勾嘴角,“我大姐就在這,不管是什么林家不林家,還不是她能够瞧上眼的事情,现在你们当成宝贝的林家什么人,一沒有上我們家来提過亲,二沒有一丝风声,就单凭登徒子的几句话,你就這样找上门来,可真是可笑。我大姐的亲事自然有我二伯二伯娘做主,倒是轮不到你来操心。” 這是半夏要趁着這次机会谋求一些事情了,乌梅长得太過招人,這一次的事情虽然就受了苦,但苦不能白受,她要的,就是苏钱氏不能随意拿捏她的亲事。 果真,半夏說到這個地步。 苏有义,立马就站了起来,“乌梅的亲事,我說了算!再如何,也不会嫁给那姓林的!” 至此,黄氏的那些可怜,那些不甘跟愤怒,统统站不住脚跟。 本站看书窝()所有小說为转载作品, 其第90章章節均網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