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百鬼困锁 作者:未知 当周围的雾气消散以后,身后忽闪的灯光略微变得沒有那么昏暗了,也不知道那楼影蛰背去到了哪裡,气氛一時間有些缓和下来。 “這就算通過了吧?”胖子心有余悸的說道,那楼影蛰背出现的时候,让他闭上眼,這小子還就是好奇,悄悄瞥了一下,因为粗眉毛用术法为他开了眼的原因,他能够看到阴气浓郁的东西,這术法比我的观气术要强上一点。 “恩。”我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当我重新踏进這走廊的时候,這片高大的落地窗裡,都用帷幔遮挡起来,看不到裡面,就是因为看不到,所以才有一种更加压迫的感觉。 我记得以前姜大叔曾经說過:“最可怕的永远都是未知的。” 而這裡面未知的东西,不止一种。 几個人刚才那裡面走了出来,躲過了楼影蛰背,走在這裡,却沒有一点放松的心,這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我們的脚步都不觉的慢了下来。 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個赤着脚的小孩,从你面前撒丫子跑過去,而我觉得,這或许才是這裡正常的样子。 這种安静的不像话,更多的让我有了压力。 我看向了粗眉毛,他神情也是难得的严肃起来。 “蹬蹬蹬……”前面一個小孩跑過,黑灰色的身子,赤着脚,肿大的即将破裂的眼球,嘴裡的口器露在外面,他停在了我們不远的地方。 打量着我們,用那种贪婪都,怨毒的眼光打量着我。 “古曼童,果然是南洋邪术。”粗眉毛一声冷哼,手上结印,正准备动手。 那古曼童看到粗眉毛這個样子,也是凶恶起来,嘴裡的口器,铮铮作响,看样子就要扑上来,尖锐的叫声从他的嘴裡发出,犹如猫叫春的那种小孩子哭声,胖子听的心烦,抄起羯磨杵就要往前走。 就在這個时候,那古曼童扫视我們一圈,却是看到了明夭,撒腿就跑,沒有一点的犹豫,撒腿就跑进了走廊的拐角,那裡就是进入鬼屋的安全门所在。 留下我們面面相觑,我突然想着,如果带着明夭的话,或者…… 這场仗就不用打了,都吓走了,也未必不是好事。 心裡想着,被粗眉毛从后面踹了一脚,愣着干嘛,走啊! 转過走廊的时候,耳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那是…… “白哥,你听到沒有?”胖子一句话让我一個激灵,看来這种声音不止我一個人听到了。 “恩。”我点点头,這声音像是,像是…… “小孩子的玩耍声音,搞什么鬼,难不成這裡面……”傅天第一個反应過来,不解的說道。 我试着把头枕在落地窗上,果然,這种声音清晰了许多,甚至能够听到指甲在玻璃上划過的声音,那种让人鸡皮疙瘩起一身的声音。 粗眉毛就沒有了這么多的犹豫,手中结不动明王印,口中喝了一声:“临!” 九字奥义切临字诀加持,安全门是一种防火门,坚固的很,我們只能是强开,而這裡估计能做到的只有临字诀加持的不动如山粗眉毛,粗眉毛蓄力,正准备把门撞开。 “吱呀……”一声,這门居然开了。 “门是,开着的。”刚刚拧开门把手的明夭看着我們,一脸的无辜。 “小心!”我惊呼了一声,手中结上三潭回炉印,喝了一声,从那门裡面,突然涌出了一股黑气,宛如的毒蛇一般,冲着门口最近的明夭就纠缠而去,三潭回炉印一出,水火阴阳二气,与其相撞,磨灭于无形。 粗眉毛一個侧身,就闯了进去,我們几個鱼贯而入,进入之后,第一眼是黑暗的一片,因为视线的不适应,我眼前陷入了黑暗当中,而在我們进来的一瞬间,那种游戏的声音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眼前突兀的一道白光闪過,几乎是我刚反应该,就看到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已经支离破碎,露出了裡面的棉衣,第一個反应過来的是,夏连,她在刚才我遭受攻击的一瞬间,从鬼木牌中飞身而出,打鬼鞭沒有丝毫的犹豫,狠狠的冲着那白光而来的方向,肃杀的气息弥漫而来。 “你居然還养着一個小鬼!”這一声惊呼,是王姐的声音。 此刻的她朱洪玉齿,笑颜盈盈,缓缓的从我們面前走出来,此刻的我适应了這裡的光线,能够看到裡面有有些暗红色灯光,而這個姓王的女人背后有一個供奉的八仙桌,上面不隐约能看到一個土色的罐子,裡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似乎是刚刚在祭拜或者說供奉着什么,王姐满脸堆笑,恍惚间我甚至觉得她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小杂毛,注意点,這是古曼童的效果,這個女人应该是有自己的古曼童。”粗眉毛的话在我心中想着,我手裡结了一個守心印,让自己的恢复過来,粗眉毛又分别在胖子和傅天的泥丸宫一点,让他们拜托這种困惑,而王姐神色有了诧异。 “你们不是上面组织裡的?”她的声音讶异,我往前走了几步。 “你看清楚了,我是谁。”我看着他,特意的把脑袋往前伸了伸。 “是你?你不是……”她认出了我,“你是来破坏這個计划的?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一個道家人,听好了,古槐一脉的……”她哈哈大笑起来,打断了我的话。 “不知死活的东西,本来還能多活過一天,既然這样,你就把命留在這裡吧。”她的脸在暗红色灯光下显得那么的诡异。 “喂,我說老女人,你是不是脑子有泡?我們可是有六個人的,你……”傅天笑了笑,“可是只有一個。” 老女人這话說到了她的痛脚,用古曼童的法力来维持自己的面容,看来她很在乎自己的样子,這话无疑是让她暴怒起来,下一刻手裡就出现了一個铁扫把,沒错,就是铁扫把。 扫把的前端是一根根柔软的铁丝,上面隐约有殷红色的痕迹,看样子是饮過人血的法器。 那之前眼前出现的那道白光,就是這东西造成的,看着自己胸前的碎布條,我不敢大意。 “我来!”夏连喊了一声,已经冲了出去,手裡的打鬼鞭上下翻飞,不断的挥舞着,两根尾刺不断的抽出,而那铁扫把如同纠缠在一起的曼纱,不管怎么样都难以突破這层防线,对老女人造成不了伤害。 我看的心急,正准备抽出背后的石中剑往上冲,却被粗眉毛一把拦了下来。 “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粗眉毛的神色比之前要冷峻了数倍,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拉住我的时候,手臂是微微颤抖的。 “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小杂毛,這次生死有命,如果我死了,請把我的尸首带回我诸葛家。”粗眉毛的话說到了這個份上,我才意识到,他說的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会死那?”傅天问道。 “你问问明夭吧,我們现在恐怕已经是真正的坠入了真正的地狱。”粗眉毛苦笑了一声,八尺神照镜出现在手裡,指尖在上面的天支地干上拨弄着,八卦镜发出白色的蒙蒙光亮,不算是刺眼,却能够看清楚周围东西,這光不被這黑暗和暗红色诡异所吞噬。 明夭听到粗眉毛的话,神色挣扎,不愿意开口,不過是個人都能看出来,明夭绝对看出了不寻常的地方,甚至這事情,比之他之前說的我們半只脚踏进了地狱還要严重。 “白哥,到底怎么了?”胖子最沉不住气,拎着金刚羯磨杵一面想要加入战团,一面又被粗眉毛所阻挡,急切不已。 我看着夏连那边的战团,之前還胶着的战斗,老女人仗着自己手裡的铁扫把密集的铁丝挥舞起来风声阵阵,逼得夏连后退了数次,打鬼鞭甚至一度被缠住,不過夏连怎么說道行不浅,而且打鬼鞭更是与其心灵相通,是她祭炼而成的法器,很快就慢慢的将局势扳平,获胜是迟早的事情。 我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看向了明夭:“你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明夭尽管在犹豫,還是說出了那惊人的话语:“我們,都会死的!”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肯定的牙关都在发颤的语气。 “你這是什么意思!”胖子差点骂了出来,我知道胖子心裡因为這话有些发虚了,他一直以来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不肯退缩一步,其实我知道,胖子对灵异鬼怪什么的,是有恐惧感的,那是在鬼哭壕的时候,就留下的阴影。 明夭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我們所有人的身上扫视過去,才慢慢的开口:“沒错,会死的,包括我在内,我們身上的死气已经是完全的灰色,我看不到有一点点的生机……” “连你也会……”傅天的下半句话乜有說出口,而是将龟甲握的更紧了。 粗眉毛借着八尺神照镜的微光,颤抖的說道:“百鬼困锁阵……该死,聚灵地会有這种东西,我居然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