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愧是你(有加更)
“不一定哦。”外科医生說。
“不過沒有感觉到恶意。”冷血客观评价。
钢琴师也分析道:“否则他完全可以在時間暂停的时候砍下我們的头颅,也不必特地折回来给中也也画一個印记。”
“唉,那個东西画都画了。”呆瓜鸟夸张的叹气,“又是首领空降下来的人,我們還沒办法拿人家怎么样,也只能当做无事发生了吧?”
“不過他要救我們……”呆瓜鸟收起故意夸张的表情,奇怪的嘟囔。
“为什么呢?”因为身份特殊,很难被盯上当成刺杀目标的公关官疑惑:“我們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性命危机嗎?”
他是国际上都小有名气的明星,再加上他特殊的异能力会完全收集,并公布出刺杀他的敌方信息。所以,公关官是大家默认的不可伤害对象,他自己也很难想象到有谁要杀他,還能连带着强大的同伴们一起。
“多少還是注意点吧。”中原中也不自在的压下帽檐:“太宰那家伙最近好像在偷偷摸摸的做些什么,大概最近横滨会有些不太平。”
“太宰君都忙碌起来了啊……”钢琴师感叹,“那确实值得重视。”
首领的“怀刀”,虽然只是港/黑内部流传的一句戏言。却也相当准确的表达了太宰治在港口mafia的重要地位。
如果不是太宰治资历稍微還差点,钢琴师毫不怀疑他会先自己一步成为干部。
毕竟是可怕的太宰君呢。
港口黑/手党裡都被恐惧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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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酒吧裡年轻会的交流压下不提。
另一边居于矮山上的庄园裡。
“雾理前辈——————”
踏风而来的竹叶青如同归林的鸟儿一般扑向黑发少年,像個炮弹一样砸进了百夜雾理的怀裡。虽然看起来很莽,单实际上雾理感受到的力度就像一阵风吹過来,一片叶子轻轻地撞进了雾理的怀抱。
“竹叶青好久沒见到你了,竹叶青好想好想雾理前辈啊!太久沒有雾理前辈的光辉照耀,竹叶青就像失去了阳光,感觉這個世界都沒有光辉存在了。果然雾理前辈才是這個世界的太阳,如果沒有雾理前辈,這個世界将一片漆黑。”
“啊啊……是雾理前辈的体温。”一把抱住本体的竹叶青感叹:“多么温暖,有不会太過灼热。不愧是雾理前辈,這個世界如此冰冷,那些愚昧的人完全不能理解這种温暖,只会像冰冷的刀锋一样互相攻击。啊……果然這样雾理前辈才能拥有這样的温度,只要触碰過就不想放手。”
“雾理前辈……啊,這美丽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锐利的破开一切迷雾,为這個世间带来真理……”
惯例的一波真挚赞美后,竹叶青兴致勃勃的继续埋在少年怀裡,汇报刚刚的任务成果:
“雾理前辈,任务我全部完成了哦,竹叶青是不是好棒!”
“就算是那個不能用「時間」的特异点,竹叶青也想到了办法。绝对可以保证雾理前辈的计划完美执行,不会出现意外情况的。”
“雾理前辈那么完美的剧本,那比上帝的命运之书還要令人惊叹。我,我想要看到它的上演……”
“所以,所以……”
“我绝对不会拖后腿!我会为雾理前辈准备好一切……”
“雾理前辈……”
湿漉漉的琥珀眼睛像一汪清泉,清澈的眼底满是孺慕之情。
像是纯然天真的小动物一样,竹叶青特地矮下身子在百夜雾理肩头颈脖嗅嗅蹭蹭。然后以這种姿势委委屈屈的抬头,狗狗眼撒娇地望着少年。
“雾理前辈……”
“可以夸夸竹叶青嗎?”
青年头顶的呆毛激动地转悠起来,让百夜雾理充分感受到他的渴望和愉快。
想要夸夸。
明亮的杏眼闪着光,兴奋的脸上写满了這四個大字。
夸夸!!
“好哦好哦~”撸马甲专业户百夜雾理,用他撸過无数次各個马甲的醇熟手法,娴熟地拍拍大狗狗一样的小竹子:“做得很好,竹叶青。”
“嗯!”竹叶青猛地点头,手上還是扒拉着本体不放:“雾理前辈的声音也還是如此美妙,宛如来着天界的圣音……不,我不应该這样說,那种东西完全配不上雾理前辈的话语。雾理前辈的话语,是我們前进的道标,是世界所必须遵从的指令……”
“雾理前辈……”
“给我从主人身上下来!”旁边的人头马上前,从百夜雾理身上撕下来今晚第二個人形挂件。
“不准得寸进尺!”
“人、头、马!”被撕下来的竹叶青反手就是一拳,“上回你用「空间」隔开我和雾理前辈的帐我還沒找你算!”
“你不要以为隔开我和雾理前辈你就能得逞,我才是雾理前辈最宠爱的孩子!就算你耍手段也沒用!”
“哈?!”对同样的成年体,還是他最讨厌的「時間」竹叶青,人头马也毫不客气的打了回去,拳拳到肉:“你在說什么鬼话呢?這么大個人了,還和那几個小鬼一样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嗎?”
“要說小鬼,你才是吧?!”竹叶青虽然是病弱人设,但无论是体术還是战斗技巧都不会比其他马甲逊色,甚至因为会中华武术的原因,還可能更胜一筹。
“大家都在外面为雾理前辈奔波,只有你還躲在雾理前辈身边——這一個月你都沒去做過任务吧?”
“呵,你不就是嫉妒我可以待着主人身边保护主人。”人头马嘲讽脸,“你能嗎?”
“哦~你不能。毕竟你太吵了,会打扰到主人休息。”
“才不会!!!”竹叶青气急败坏,“才不会吵到雾理前辈!我還会医术,我才比你更合适待在雾理前辈身边照顾他!”
虽然可以直接扭转時間治疗,不過竹叶青還是去学了医术,为了更符合人设。
但不管竹叶青怎么說,反正现在就是被百夜雾理安排在身边照料生活起居的人头马,天然占据吵架优势:“那又怎样?难道你要說主人的安排不合适嗎?”
硬了,拳头硬了。
被一针见血堵了回来的竹叶青无话可說,暴怒的从袖子裡甩出各种精巧的医疗器械。像暗器一样天女散花地对准人头马,从四面八方围绕着,让人头马避无可避。
這种攻击虽然如同天網无可避免,退无可退,但对掌握「空间」的人头马来說也不過小菜一碟。男人划开空间,轻而易举的离开了包围圈,出现在竹叶青另一边。
然后被一拳砸到脸上。
“呵,和你打過這么多次,你那点套路還以为对我有用嗎?”和人头马常年见面就打的竹叶青,早就摸清楚了人头马开空间的波动,提前就准备好了攻击。
被锤得翻了個跟头的人头马抹了把脸:“确实好久沒活动活动筋骨了,那我也稍微认真点吧。”
男人的微笑還是那么标准,如同最优秀的英伦管家,嘴角是比标尺衡量都要精准的弧度。他的气质却逐渐狂放不羁,就像被放出笼的野兽。挣脱所有世俗礼仪的束缚,一点一点的,释放那头强大无比的凶兽。
他可是烈酒之王啊。
为了主人他可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他可以压抑住他狂烈的,风暴般的内心。
为了留在主人身边,成为他最合适的贴身执事。人头马压制住所有不合适的情绪,隐藏起所有不合适的性格。
在雾理身边,他就是那個彬彬有礼的标准模范执事。
但人头马的本性,确实是爆裂的,狂野的,放荡不羁的。他是一匹时刻愤怒着的野马,却心甘情愿的把缰绳套上了脖子。
把一切交给百夜雾理,一切为百夜雾理而生。
默默忍受那颗「暴怒」之心的煎熬。
他为本体分担的,便是這份不会熄灭的「暴怒」。
“路易十三。”
一直坐旁边喝茶看戏的百夜雾理喊出了独属于男人的昵称。
人头马周身咄咄逼人的焰火迅速降温:“在,我的主人。”
刻意强压下的情绪让他有些喘息,不過男人還是努力克制住声音的颤抖,因而声音有些暗哑低沉。
“不可以放出来哦。”
少年的声音還是那样不起波澜,冷漠却带着抚平心灵的魔力。
“是,主人。”
那份「暴怒」不是可以随便放出来的东西。
那是百夜雾理为世界承担的“罪”,是人类恶念的集合体。
那些人类……明明就不值得主人为他们這样做。
“這是我的责任。”
感应到人头马内心的不岔,百夜雾理温和的說,一边說一边招呼這两個一见面就大打出手的倒霉孩子過去。
一左一右,一手一個。
少年指尖溢出银白的光点温柔的落在他们伤口处,轻柔地抚平了那些他们不以为意的伤痕。
“這是我們身份必须要背负的东西,是支付的代价。”
“虽然這样說好像有点假惺惺的,但我還是想告诉你们。”
“感谢你们的分担,可以更加爱惜自己一点哦。”
這些分/身都是百夜雾理不同時間段的状态特化,因为世界的恶意,被赋予了一些奇怪的属性。不過不妨碍他们的本质都是「百夜雾理」,沒有谁比他们自己更了解“他们”。
就像有的人某些时候真的会讨厌某個時間段的自己一样,除了本体,“雾理们”也是发自内心的互相讨厌着。
就像代表着因某些事而“愤怒”的時間段的人头马,讨厌代表“最初”的玫瑰朗姆的天真盲目。代表充斥着“怨憎”时期的竹叶青,厌恶人头马的偏安一隅和违背本性。
而无论哪個时期的百夜雾理,都会潜意识的无视自己的痛苦,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连本体也不可避免。
“明明是雾理前辈更不爱惜自己。”竹叶青难得反驳本体的话。
就算他们分担了,本体還是在背负大部分——为了這個破破烂烂的新生缝合世界的人类。
明明不管也沒关系。
就算世界融合会有很多人死掉,也沒有关系。反正人类就是那种很快可以繁衍壮大的种族,大灾难后也会自力更生恢复的吧?
都怪那個太宰治。
如果本体最开始遇到的不是他,是不是雾理前辈就不会走上這條路,就不会選擇替人类「顶罪」?
那個男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给当时還是一片白纸的主人肆意抹上自己的色彩。他居然還好意思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還不记得了……
還在一脸认真的被本体摸摸头的人头马和竹叶青,两個大男人低着头,眼神低沉的对视了一眼。两個从来都不对付的孩子,第一次默契十足的达成共识。
做了他。
了解。
“想什么呢,你们两個!”
然后被本体雾理打了脑袋。
這俩倒霉孩子忘了他们的思维和自己是共通的了嗎?
“沒有,什么都沒有!一切以雾理前辈的意志为中心,竹叶青绝对会贯彻前辈的思想,解决所有阻碍前辈的东西。”
“一切遵从主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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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某個红砖楼房前。
“所以为什么我要和這個家伙一起過来啊?!”跟在夏油杰和中岛敦后面的长发孩子生气地踢着石子。
“玫瑰桑……”旁边牵着夏油杰手的中岛敦试图安慰這個孩子。
“那個……夏油哥,我沒关系的。”看玫瑰朗姆实在听不进去,善解人意的白发孩子抬头,帮他向大人求情:“玫瑰桑好像很想留在家裡,我不用麻烦玫瑰桑来陪我的……”
昨天晚上,那個庄园真正的主人回来了,虽然也是個人很好的大哥哥。但沒有打過招呼就住在别人家裡,中岛敦总觉得很不自在。
那样的大庄园,有记忆以来,住的地方基本上都是灰暗禁闭室的中岛敦,总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无论是夏油哥,還是玫瑰朗姆小姐,他们都是那样的华丽优雅。
生长在孤儿院,词汇贫乏的幼年人虎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他在庄园裡看见的三人。他们是那样浓墨重彩的与众不同,自觉平凡甚至无用的中岛敦,在那裡总觉得自卑尴尬。
好在那位好心的屋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第二天就联系了之前說好的收养家庭。
這個时期還有愿意收养他這么大的孩子的家庭,真的非常难得,中岛敦由衷的感谢那户人家,但也难免有些不安。
是那個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大哥哥认识的人家,要是他们也是這种华丽的贵族家庭怎么办?虽然为能离开那個带给他痛苦的孤儿院庆幸,但如果是被太過富贵的家庭收养,中岛敦也觉得很有压力。
不過看到這個普普通通的街角,普普通通的红砖平楼。中岛敦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太好了——
看起来是很普通的家庭,感谢大哥哥。
自从从福利院出来后,感觉自己就一直還遇到好心人。這個世界上果然還是好人多啊!
中岛敦呼吸着清新空气,看着宁静街道和远处相接的碧蓝天空。
真好啊,這一切。
是中岛敦做梦都不敢想的。
如果是梦的话,請不要醒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哥把玫瑰朗姆小姐也安排過来了。說是让玫瑰朗姆小姐陪他在這裡适应一段時間,怕他在新家庭裡受欺负。
虽然他是想和玫瑰小姐姐說几句话啦,但是她明显不太想過来陪他的样子。玫瑰朗姆好像很喜歡那個大哥哥,特别特别喜歡那种。
而且他也是個男孩子,要女孩子保护她像什么话。
“我可以的,不用担心我。”中岛敦抬头对夏油杰說。
低头看着俩孩子的夏油杰:……
并沒有担心你……
只是雾理单纯想看戏。
被人虎真挚的眼神這样看着,助纣为虐的夏油杰良心隐隐有些作痛,微妙地挪开了眼神。
虽然很恶趣味,但是他无法拒绝雾理這种无伤大雅的小要求。稍微辛苦你一下吧,中岛君。
就当是成长過程中的磨砺,变得更强大吧!中岛君!
“咳,沒事。玫瑰朗姆也需要出来历练一下,這次是個很好的机会。”才怪。
夏油杰为了好友,睁着眼睛說瞎话。
“玫瑰自己也清楚的。”身材高挑的男人看了眼還在生闷气的玫瑰朗姆,“是不是,玫瑰?”
“哼。你少命令我!”玫瑰朗姆咬牙,“雾理大人吩咐了,我会好好做到的。”
那看来中岛君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夏油杰想。
就算這些倒霉孩子性格再怎么糟糕,但有一個共同点永远不会变。
都会严格遵守百夜雾理的命令。
不愧是雾理。
“那我們进去吧,已经和对方约好了见面。”不指望能拉上玫瑰朗姆的手,夏油杰带着中岛敦往红砖房二楼走去,背后玫瑰朗姆依然不情不愿却听话地跟着。
“叩叩。”
门开了。
门后面是個带着棕色侦探帽的黑发男人,明明看起来似乎成年了,却满身孩子气。
他眯着眼睛看了眼门口的三個人影,——一個机器人,两個小鬼。
“哦——”他拉长语调,“是你们啊。”
還不等夏油杰讲明来意,他就先开口:“事先聲明,我并不想社长收留這两個孩子。也许那個白发的還行,黑发這個就很讨厌,還麻烦!”
“嗯,我知道了。”夏油杰点头,這种情况雾理也有交代過:“我想要见一面福泽社长。”
侦探帽男人也沒有强硬的堵门,而是拉开了之前开了一條缝的木门,让三人进来。一边做着自我介绍:“我是江户川乱步,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你们叫我乱步大人就好。”
“嗯……好的。”听到江户川乱步开门的一段话,本来就有些惴惴不安的中岛敦紧张地答应道。
不会吧……
完全沒有预料到对方会是這种回答的中岛敦有些慌乱。
第一面就被讨厌了嗎?是他太不讨人喜歡了嗎?对方要是真的拒绝收养的话……
不,中岛敦,冷静下来。
白发男孩一边跟着大人走,一边偷偷拍拍自己脸。他在心底对自己說:
如果被拒绝也不過就是回福利院而已,不应该奢望太多!就算被拒绝了,也要对大家心存感激。
這個时期,人家不愿意收养自己這么大的孩子很正常。别人愿意看看已经是很好心的人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裡面的房间。
又一扇门打开。
一身肃穆和服的福泽谕吉社长正在办公桌后等待着。坐姿端正,表情严肃的脸不怒自威,带着還未完全沉淀下来的战场锋锐感。
哇呜——好可怕!
中岛敦一回神就看到這個看起来就很可怕的男人,眼神正盯着自己,把胆小的男孩吓得瑟瑟发抖。
他真的能适应這個地方嗎?
中岛敦還在胡思乱想,旁边的夏油杰带着两個孩子坐下,向对方解释来意:“之前雾理应该已经和阁下大概說明了。”
“這個孩子有着变虎的异能力,但他本身并不能控制。”夏油杰温和的拍拍中岛敦的肩,让他安定一些。
“接下来横滨会不太安全,我們也无暇顾及這两個孩子,所以希望福泽社长能收留他们一段時間。”
“嗯,我知道。”福泽谕吉点头,“中岛敦這個孩子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但那個孩子并不需要我們的看护吧?”他看向還在赌气玫瑰朗姆。
“确实不用。”夏油杰坦然地笑着解释:“玫瑰是留下来保护中岛君的,因为他很重要。”
福泽谕吉看了眼旁边坐沒坐相的江户川乱步。那個黑发眯眯眼的男人摸出一個黑框眼镜,戴上,露出了他碧绿的眼瞳,认真打量一番中岛敦。
然后认真的对自家社长点头:“是真的。”
“但是我還是那句话,那個黑红长发的小鬼会很麻烦。”
福泽谕吉:“那可以嗎?”
江户川乱步拆了個棒棒糖,塞进嘴裡才嘟嘟囔囔的回答:“可以倒是可以啦……”
得到乱步回答,福泽谕吉终于对夏油杰点头:“我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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