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落入全套
在京城甚至国内洽谈无果之后,他们开始把目光投向国外,最近,终于有好消息传来。
英国一家叫New
Century的金融投资公司对他们表现出了兴趣,经過大半個月拉锯战般的洽谈,双方终于敲定最终协议。
Century同意给环亚注资,但相应的,他们要取得环亚30%的股份,同时,公司会派一個高层過来监管,虽然并不会负责到公司具体的运营事务,但名义上,其职级是凌驾于梁植這個总裁之上的。
对于最后一條,梁植虽然心有不快,可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步,眼见着资金链即将锻炼,梁植和梁慕深沒了其他办法,只得答应了对方提出的要求。
Century方派来签约的代表是他们的Vice
Daniel,Daniel是個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对中国文化却如数家珍,中文也說得很不错。
正式签约后,为了预祝双方合作愉快,环亚方举办了一场庆功晚宴,邀請了不少跟他们有合作的公司前来参加。庆功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潜在地向外界表明,环亚正在重新步入正轨,很快将恢复到原有的规模和水平。
甚至为了彰显大度,梁植父子也给江家发了請柬。
二房已经树倒猢狲散,江毓槿现在還在牢裡。大房跟梁家素来无交集,自然也不会来凑這個热闹,至于三房,当初两家的合作可以說是不欢而散,但毕竟有梁媛和梁植這层亲戚关系上,表面上也沒做得太难看。
這次收到邀請,梁媛犹豫片刻,還是說服江则柏了同意出席。
先不說梁植毕竟是她哥哥,如果环亚当真凭借此次融资“死灰复燃”,他们日后要跟他们合作的地方還很多,沒必要把事情做绝。
庆功宴前两天,梁慕深突然找上梁植,說想给世纪文化也发份請柬。
梁植皱眉,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有什么必要?程隐和江宴那两個小子最是狡诈,万一他们又用些卑劣手段破坏我們跟NC的合作……”
“现在合同已经签了,如果NC要撤资,那就是毁约,他们不会干這种事的。至于江宴和程隐,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能做什么?請他们過来,也是让他们心裡有個数,我們现在有了這么大笔资金进入,日后他们要是再想跟我們作对,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了。”
梁植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问,“慕深,你该不会還有别的心思吧?”
梁慕深面色不变,“我能有什么心思?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怎么重振公司上面。”
听到梁慕深這么說,梁植沒有深究下去,“你要想請那就請吧,你去安排就是。”
梁慕深点头应下,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走到电梯前,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来的身影,他的视线渐渐凝成一天线。
他有私心嗎?
也许吧。
他就是想让阮朝夕看看,他并不比江宴差。
隔天,环亚的請柬果然就躺到了江宴和程隐办公桌上。
程隐去上班时看到那封請柬,不由乐了,插着兜去了江宴办公室。
江宴也刚到公司沒多久,正要开邮箱,听见敲门声抬头一看,眉梢动了动,“有事?”
程隐晃了晃手中的請柬,“看到了?”
江宴“嗯”一声。
程隐走過去,把玩着手裡的烫金請柬,嘴角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說梁植和梁慕深那对父子是怎么想的?我正愁怎么入场呢?這不是想打瞌睡就给我送枕头来了。”
江宴瞟一眼手边的請柬,“怎么想的?大概是好不容易找到個救世主,想在我們面前炫耀炫耀?”
程隐嗤笑一声,“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這出精彩纷呈的大戏了。”他抬眸,看一眼江宴,“既然来了請柬,你也去呗?”
“去看戏?”
“有戏看不好嗎?”程隐笑笑,突然弯腰,看着他意味深长道,“說不定,人家想炫耀的对象,主要還是你呢。”
他說得语意不明,但他知道,江宴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话音落,就见江宴的眼神一冷。
他直起身子,好笑地摇了摇头。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阮朝夕永远是他的逆鳞。
“這上面還說,欢迎携伴参加。为了防止安然陪着我去无聊,你把朝夕也带上呗。”
江宴盯着手边的請柬看了一秒,“她要拍戏。”
“請一天假嘛。她最近不是在大兴拍嗎?来回开车用不了多久的。再說了,這不正好给了你机会见她嗎?”
阮朝夕“不允许”江宴探班太勤的事,他隐隐约约也有听說,知道他這么一說,肯定能打动江宴。
果不其然,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江宴露出一份意动,看他一眼,应了下来。
程隐笑笑,拿着請柬离开办公室,给向安然打电话去了。
转眼到了环亚开庆功宴這日。
庆功宴七点半开始,选在京城一家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举行。七点不到,陆续有穿着光鲜亮丽的商界精英,社会名流入场。
梁植和梁慕深父子站在入口处,西装革履,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
七点二十,有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下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金发碧眼,穿着深蓝色西装三件套,举止投足间显得十分优雅绅士。
梁植和梁慕深看见他,眼神顿时一亮,梁植甚至向外走了几步,热情地迎上去,朝外国男人伸出了手,“Daniel先生,晚上好。”
“梁总,晚上好。”Daniel三十来岁的年纪,长了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脸上随时带着如沐春风的笑。看上去不像商人,倒像是哪個名利场上走出的模特。
不過梁慕深是跟他打過交道的,自然知道此人并不是外表看上去那般毫无城府。
寒暄两句,他引着他进入宴会大厅。
梁慕深也迎了過来。
因为Daniel身份的重要性,梁植自然要全程陪同在侧,只留了梁植在入口处接待来宾。
眼看着七点半快到了,该来的人似乎也都来得差不多。
梁植派了环亚的人過来,示意梁慕深也可以进去了。
只是,梁慕深并沒有动,打发走来人,他皱了眉头,频频向酒店外眺望。
又等了两分钟,眼底露出悻悻之色,正要进去,這时,他看到门口酒店的工作人员动了,紧接着,有两辆加长版林肯一前一后出现在他的视野裡。
脚步一顿,他眸光紧凝,定在那两辆车上。
车门打开,江宴和程隐同时从前后的车上下来,然后微微弯腰,牵出了车内的女伴。
看到阮朝夕下来的那一刻,梁慕深呼吸一紧。
算起来,他已经很就沒见過阮朝夕了,然而跟想象中的一样,她還是那么光彩照人,沒有丝毫改变。不,她变得比以前更夺目,更美艳了。
心头一阵涩意涌上,他面色如常地挪开了目光。
程隐和江宴两对很快入场,见到他,程隐微微点了点头,嘴角一抹看不透的弧度,江宴则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开口,“梁总,好久不见。”
梁慕深不期然他会是第一個說话的人,眼裡闪過诧异,還是客套了一句,“程总,江总,两位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說着,又把目光挪向阮朝夕和向安然,“阮小姐,向小姐,好久不见。”
两人都是礼貌而冷淡地同他打過招呼,就随着程隐和江宴走入人群。
這样的场合,对几人来說都是游刃有余,很快就融入到周围的交谈中,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着或商业投资或八卦轶事。
即便梁植全程沒有過来打過招呼,毕竟他的首要目标是陪好Daniel,其他人对他而言,都是次要的。
梁慕深倒是在程隐和江宴在同别人聊天时過来了一次,问阮朝夕和向安然吃得可還好,见两人始终对他不冷不热,也沒再自讨沒趣,扯出抹笑离开。
九点半,庆功宴接近散场,来宾开始陆陆续续离开。
江宴和程隐并未急着走,眼见着梁慕深和梁植陪同着Daniel朝门口走去,他们才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也往门口而去。
這会场上留下的人已经不多,梁慕深用余光扫到江宴和程隐朝這边走来,不知为何,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警惕之色刚浮上心头,身边的Daniel却突然眸光一亮,探出了身朝江宴和程隐看去,脸上是惊喜的神色,“老板,你怎么会在這?”
Daniel虽然中文還算流利,语音语调却有些奇怪,他這句话出来,头两個字,梁植和梁慕深都沒听清,只是看Daniel的表情,明显是跟江宴他们认识,脸上的笑就淡了。
程隐和江宴不紧不慢走過来,打头的程隐扫一眼Daniel,略微点头,扫一眼他身后的梁植和梁慕深,“我和阿宴也受到了邀請。”
Daniel露出笑眯眯的表情,看回梁植和梁慕深,“原来两位梁总和我們老板认识,那太好了!想必我們后面的合作也会很愉快的。”
梁植和梁慕深這时总算听出了不对劲。
梁慕深皱起眉头,“Daniel先生,您是說……程总是您的老板?”
“对,老板。”大抵是意识到自己发音不太标准,Daniel点点头,“老板,Boss。”
看着梁植和梁慕深瞬间色变的脸,程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梁董,梁总,后续合作愉快了。”
說着,朝两人略一点头,又跟Daniel打過招呼,便和江宴一道,带着阮朝夕和向安然离开。
梁植和梁慕深彻底懵了,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灰败。
为什么……程隐会成了Daniel的老板?
梁慕深本就对程隐和江宴心怀警惕,事已至此,哪裡不明白他们是被程隐坑了。脸色一沉,看向Daniel,“Daniel先生,您可从来沒有說過您的老板是世纪文化的程总。”
Daniel神色不变,“梁总,您也沒问過啊?再說了,您是跟我們公司合作,我們老板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他们跟世纪文化结下這么多梁子,程隐怎么会這么好心给环亚注资?
是他太大意了!因为融资心切,竟沒有仔细去查查New
Century的底细,就這么钻进了程隐给他们下的圈套裡!
他脸上一阵铁青,看着笑得无辜的Daniel,心头阵阵怒火涌上。
梁植也反应過来,目色阴沉地看向Daniel,“你们玩阴的!”
Daniel不是很理解這句话,不過這并不妨碍他猜出梁植想表达的意思,脸上笑容一收,公事公办的口吻,“我不明白梁董是什么意思,如果二位不想跟我們公司合作,沒有問題,我們正常走法律途径就行。”
梁慕深听了,脸色更加难看。
当初他们好不容易谈下New
Century的融资,为了防止横生意外,违约的赔付金,他们在合同中定的很高。可同样的,如果是他们违约,他们也要支付同等数值的违约金,眼下他们根本拿不出這么多钱!
一旦闹上法庭,公司很有可能被资产清算,最后落一個破产的下场。
可如果不同意,New
Century就拥有了环亚30%的股份,更有甚者,最后空降环亚凌驾于他头上的所谓高层,很有可能就是程隐本人。
這两种選擇,无论哪一种对他们来說都是败局。
他怒不可遏,偏偏拿Daniel和程隐一点办法也沒有。
见两人再无话可說,Daniel礼貌地道了再见,带着手下离开。
阮朝夕和江宴上了车,车子正要开走之际,刚好见到Daniel从酒店裡走出来,脸上带着缕淡淡的嘲讽。看那模样,似乎将梁植和梁慕深气得不清。
淡淡收回目光,阮朝夕笑着看向江宴,“你跟程隐這招可真狠。”
Century也是两人共同出资在英国成立,不過那时他還在管江家海外的生意,不方便出面,所以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程隐在管理公司。
江宴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是他们太蠢罢了。”
“洪文君的那一部分股份,真的到了你们手上?”
“大半吧。”见她感兴趣,江宴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反正连给New
Century的這30%股份加起来,足以让环亚的最大股东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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