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铁杆粉
大兴影视城算是挺出名的景点,又是饭点,店裡生意不错,客人不少。
明婉向来办事妥帖,刚才先過来打了招呼,等练习生先进去后,才让服务员从后门领着阮朝夕进了包厢。
以阮朝夕的名气,走到哪都能被认出来,她不想引起骚动,只能悄悄地进。
练习生们先进包厢,很懂礼貌地沒先坐,站着等阮朝夕過来。
阮朝夕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让大家不要拘束。
宋熠阳拉着江宴笑嘻嘻過来,“阮老师,我跟江宴能不能坐您旁边?”
“好啊。”阮朝夕随口应了。
宋熠阳朝江宴挤了挤眉,按着江宴在阮朝夕旁边坐下,自己拉开椅子坐到他另一侧。
江宴這才明白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眼底罕见地波动了一下。
虽然他要坐阮朝夕身边,并不需要宋熠阳這么“多此一举”,但他总归也是好意。
他深深看一眼宋熠阳。
宋熠阳正跟旁边的人說着话,笑得沒心沒肺。是真正被爱环绕着长大的人,才会這么心思坦荡,待人真诚。
而他,永远也做不到他這样。
江宴突然心底有些慌,忍不住去看阮朝夕。
她正低头跟另一旁坐着的明婉說话,眉眼明媚动人,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眼底像笼着一层细碎又明亮的光。
昭昭也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
而自己……
自己心思乖戾,行事狠辣,若教昭昭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她還会多看自己一眼嗎?
手指狠狠掐入掌心,眸中的黑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瞬间覆住整個瞳底,不留一丝光亮。
他必须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
长睫一垂,他阖上双眼,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身侧,阮朝夕正在问大家喜歡吃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地說了一堆,阮朝夕让宁萌记下,又转過头来问江宴,“江宴,你呢?”
江宴弯起唇角,看她一眼,似不好意思,“我喜歡吃肉。”
阮朝夕一愣,但很快,笑意在嘴角漾开。
在练习生中,江宴不算年纪小,但毕竟比自己小。他平日裡一直是淡淡的性格,难得见他露出少年气的一面,阮朝夕抿着唇笑,“肉管够,你们放开肚皮吃。”
练习生们欢呼一声,越发雀跃。
锅底和食材很快上齐,大家憋了大半個月,沒再客气,举起筷子大快朵颐。
宋熠阳埋头吃了一会,擦了擦嘴,過来跟江宴說话。
他压着嗓音,望一眼阮朝夕,“话說……江宴,阮老师知道你是他粉丝嗎?”
江宴正在涮肉的手微微一顿,漆黑如墨的眸子望向他。
宋熠阳沒注意到他的异样,喝了口果汁,自顾自往下說,“现在可是個好机会啊,不然你费力巴巴追星都追到這来了,不让你女神知道一下,說不過去吧?”
江宴将肉夹到碗裡,沒有說话。
宋熠阳看他一眼,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江宴本想找個什么话岔开他的心思,可临到嘴边,眸光突然一动。
停顿一刻,他看向宋熠阳,点点头。
宋熠阳本就是個热心肠的性格,见状立马打包票,“我来說。”
江宴淡淡一笑,低头吃起了饭。
阮朝夕偶然目光飘過来,瞧见他吃饭的模样,有些怔忡。
与许久沒吃過火锅,狼吞虎咽的其他人不同,江宴吃得不疾不徐,动作优雅,看得出很有礼仪和教养。
寻常人家的孩子,吃饭哪有這么多讲究?
只有世家豪门,才会格外注重這些看起来细微不過的餐桌礼仪。
便是从前她家還家大业大的时候,家中给她請了专门的礼仪老师,她也自问做不到這么无可挑剔。
不過她沒多想。
毕竟,学艺术本来就是件烧钱的事,這群男生,家境应该都差不到哪去。
這时,听到有人叫她。
她回神,见出声的是宋熠阳。
“怎么了?”
宋熠阳凑過来,咧了口大白牙,朝阮朝夕笑得灿烂,“阮老师知道嗎?江宴是你的铁杆粉!”
阮朝夕愣了愣,看向江宴。
江宴不好意思笑笑,点点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阮朝夕看一眼,心底最后一丝疑惑烟消云散。
如果是這样,江宴对她莫名其妙的关注就說得通了。
江宴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心中微松,面上带出点笑来,“我听說……听說阮老师是导师,就报名参加了节目。”
阮朝夕弯唇,眼裡揉了亮亮的笑意,似恍然大悟,“难怪我說你初评级怎么给我送花。”
“沒好意思在台上說自己是粉丝。”江宴眸光清亮,整個人神色都生动起来。
阮朝夕本就对他印象不错,现在知晓原委,下意识不再对他刻意疏远,偶尔還会转過头来同他聊两句。
江宴何其敏感,阮朝夕对他的态度变化,他第一時間就察觉到了,唇角悄无声息地弯了起来。
也因为心情好,当宋熠阳拉着他一起去弄调料时,他破天荒沒有拒绝。
随便调了碗拿手裡,他站在過道上,看着宋熠阳這裡舀一勺,那裡舀一勺,难得好耐性地等着。
這时,余光瞥见包厢门被推开,阮朝夕带着鸭舌帽走出,她左右看了看,往后门方向去了,手裡拿着手机,似乎是去接电话的。
他跟宋熠阳刚回到包厢,不多会,明婉接着個电话也出去了。
江宴直觉有些不对。
刚才明婉起身时,他正好瞟到上头的来电显示,是阮朝夕的名字。
阮朝夕就在外面,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进来找明婉嗎?
但心中再多猜测,他也只能耐心等着。
明婉沒有出去多久。
进来的时候,脸上略有些急色。
她弯着腰跟宁萌低声說了几句话,宁萌就拿着阮朝夕的包出去了。
江宴看在眼裡,低垂的睫毛动了动,他抬头,看向明婉开口,“明婉姐,阮老师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明婉略带诧异地看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這么敏锐。
其他练习生听到這话也朝她看来。
明婉想了想,开口向大家解释,“不好意思啊大家,朝夕临时有点事要去处理下,就不能跟你们一起吃了。她让我跟你们說,吃得尽兴点。”
练习生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阮朝夕是大忙人,问了两句也就沒放在心上。
唯独江宴皱起了眉。
什么事,能让阮朝夕饭吃到一半就急匆匆离开?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明婉肯定会跟着一起去,這会留在這善后的应该是宁萌。
可现在明婉留了下来。
难道……是私事?
抬头看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的眼神也晦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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