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同道中人
杰洛特和恩瑞斯很多年前就认识了，甚至早到恩瑞斯当时還沒有当上尼弗迦德的皇帝。
在《巫师》世界，有一條沒有明文规定，但大家都约定俗成的律法，既[意外律]，它的存在几乎和人类的歷史一样古老。
律法大致內容是：
假如一個人遇到危险并获救，那么施救者便可向被救者提出报酬。
索要被救者回家见到的第一件东西，或是被救者拥有却不知道的东西。
通常是被救者离家时出生的孩子，這样的孩子被称为‘意外之子’。
许多猎魔人就是意外之子。
希裡同样如此，并且她完美符合上述两個條件。
很多很多年以前，恩瑞斯的父亲，上任尼弗迦德皇帝遭遇政变，被一名颇有威望的贵族赶下了台。
由于老皇帝拒绝承认此次政变的正当性，篡位者为了让他屈服，命令手下施法者折磨他的儿子及继承人——当时只有13岁的恩瑞斯。
其中有個术士自作聪明，将恩瑞斯变成一只刺猬般的亚人怪物。
但即便如此，老皇帝仍不愿移交皇位。
于是篡位者一怒之下杀死了老皇帝，并把恩瑞斯流放荒野且派出杀手灭口。
恩瑞斯九死一生，历尽千辛万苦逃到了北方诸国之一的[幸特拉]。
某一天的雨夜，他偶然救下了受伤无助的幸特拉国王，要求国王以意外律的方式予以回报。
国王回到家，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王后[卡兰瑟]怀孕了，根据意外律，肚子裡的孩子应该归恩瑞斯所有。
意外律除本身拥有的契约效应外，還拥有魔法的力量。
当契约成立，契约发起者与契约对象之间的命运将会绑定，从而影响到双方的人生。所以沒人会愿意主动违背，以免遭到命运的惩罚。
十五年后，当初那個孩子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并与恩瑞斯坠入爱河。
辛特拉虽然名义上拥有国王，但实际政权牢牢把握在王后卡兰瑟手中，或者說权利本该就属于她，因为她是上任国王的独女。
卡兰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帕薇塔和一個丑陋的亚人怪物结合，于是請来了杰洛特，打算借猎魔人之手除掉女儿的情人。
结果在杰洛特的帮助下，恩瑞斯的诅咒被解除，恢复人身，最终通過亮明自己落难王子的身份，顺利迎娶了公主帕薇塔。
事成之后，感激不尽的恩瑞斯同样以意外律回报杰洛特。
巧合的是帕薇塔此时已怀有身孕，而她肚子裡的孩子正是希裡。
希裡‘幸特拉幼狮’称呼就来源于她政治手腕强硬的祖母，人称‘幸特拉雄狮’的卡兰瑟。上古之血的力量则继承自母亲帕薇塔。
至于希裡和父亲不和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只需要知道，她的母亲和祖母都因恩瑞斯而死，辛特拉也在第一次北境战争期间被恩瑞斯统领的尼弗迦德灭国。
正因如此，杰洛特也极其反感恩瑞斯。
所以别看两人认识了很多年，可是连個朋友都算不上。
现在是因为双方目标一致，杰洛特才能强忍着厌恶，坐下来和恩瑞斯谈谈合作。
皇帝陛下很清楚猎魔人的想法，但他并不在乎。
“我的间谍团会协助你寻找希裡，大可以相信他们，必要时我也会亲自出兵。”
“剩下的就让叶奈法和你聊吧。”
“觐见到此结束了，玛玛瑞，把他们带到女术士那边。”
守着门外的侍从听到传唤推门进来，然后就看到李昂正在毫不客气地摘墙上那副肖像画。
“陛下，這.”
“随他去吧。”恩瑞斯无所谓地摆摆手。
玛玛瑞不敢再问，赶紧将李昂和杰洛特带出会客室。
由于有外人在，两人一路上都心照不宣的沉默，直到抵达女术士的房间。
叶奈法此时正坐在桌前翻阅资料，头也不抬地說：“我還以为他会留你们吃顿早餐。”
杰洛特戏谑地回：“皇帝陛下不怎么看得惯我，伱知道的。”
叶奈法抬起头：“我看你倒是很顺眼，尤其是换掉那身破盔甲，穿上這套黑丝绒礼服以后。”
李昂附和道：“确实。”
杰洛特拽了拽憋屈的衣领，苦笑道：“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它脱了。”
叶奈法妩媚一笑：“要是换在其他地方，我会以为你是在暗示我，我也想，可眼下還有别的事要做。”
李昂非常善解人意地询问：“需要我回避一下嗎？”
杰洛特表情有些不自然，生硬地略過這個话题：“我們還是說說希裡吧。”
女术士向来风格开放大胆，从不知尴尬为何物。
“据帝国的密探說，咱们的小猎魔人如今已经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确实。”李昂赞同道：“這点我可以证明。”
话音刚落，两道审视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身上。
“看我干嘛，实话实话而已。”
杰洛特沒头沒尾地說了句：“我会好好盯着你的。”
不等李昂做出回应，他便继续问女术士：“恩瑞斯說狂猎在追杀希裡，如果不是昨天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不過.狂猎是怎么找到我們的？”
叶奈法惆怅地解释道：“是因为我。”
“在你来之前，我花了好几個月寻找希裡的下落，也尝试過各种方法，定位咒、内脏占卜、泥土占卜，能用的我都用過了。”
“我知道狂猎能感知到我的魔法，甚至找到我，但我总以为能骗過他们。”
杰洛特知道她是爱女心切，于是安慰道：
“是人就会犯错，哪怕皇帝也不例外。”
叶奈法微微点头：“所以我放弃了使用魔法，改用更传统的手段，例如你，一個擅长追踪的专家。只是沒想到你会带這么大個惊喜给我。”
而身为‘惊喜’的李昂，如今正好奇地鼓捣术士的小玩意。
杰洛特這才反应過来，他们有‘先知’。
“你知道狂猎为什么要找希裡嗎？”
李昂放下手中古裡古怪的药剂，說：“很简单，他们想要希裡的上古之血，或是通過希裡诞下更多带有穿越时空能力的子嗣。以此来帮助他们拯救自己的世界，以及攻占更多新的世界。”
杰洛特和叶奈法其实能大概猜到狂猎是想要希裡的特殊能力。
但用来干什么却是第一次听說。
“看来我們要抓紧時間了，一定要在狂猎之前找到希裡。”
杰洛特念叨着，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個新問題。
“那恩瑞斯找希裡做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弥补失去多年的父爱吧？”
叶奈法摇摇头：“我点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下两人又将目光投向李昂。
李昂见状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伟大的恩瑞斯陛下虽然从篡位者手中夺回了原本属于他父亲的皇位，但也导致他成了一名篡位者。现在的尼弗迦德看似兵强马壮，实则内部反对者很多，所以恩瑞斯才会選擇发动战争转移矛盾。”
“可光是战争還远远不够。”
“恩瑞斯的年龄让他需要一個合格的继承者，来安定民心，巩固皇权。”
杰洛特听后冷笑道：“我就知道他不是真心为了自己的女儿。”
“還记得那次嗎？他居然为了一個愚蠢的预言，试图迎娶自己的女儿为妻！”
叶奈法道：“他从来都是個无情的权力生物，這点我們很清楚。”
“不過，眼下他提供的帮助能让我們更快找到希裡，所以别再斤斤计较了好嗎，杰洛特？”
杰洛特耸耸肩，不再說话。
叶奈法则继续道：“刚才我查阅過资料，迷雾之岛估计位于史凯利格附近，我会先到那儿去寻找它的具体位置。而且史凯利格最近发生了一场魔法爆炸，半個森林都炸沒了，我觉得這肯定和希裡有关。”
“至于你们俩，威伦還有诺维格瑞，根据密探报告的消息，希裡在這两個地方都留下了线索，或许能帮你们找到精灵贤者阿瓦拉克。”
“威伦希望更大些，而诺维格瑞眼下只有未证实的报告和传闻。”
“但我還是建议你去一趟，因为那裡有一位你的老朋友：特莉丝·梅丽葛德，她在主广场附近买了间舒适的公寓。”
說着說着，叶奈法的语气裡已经多出了几分醋意。
杰洛特当然知道因为什么，便解释道：“我当时失忆了。”
“真行啊，用失忆当借口。”叶奈法阴阳怪气道：“我之所以迟迟不去找你，就是怕耽误你们的好事。毕竟听好多人說，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旁边，李昂一脸看戏的表情，恨不得立刻掏把瓜子出来。
杰洛特和特莉丝关系說起来也很简单，前者因为狂猎失去记忆，后者乘虚而入抢了闺蜜的男朋友，两人从此過上了沒羞沒臊的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杰洛特恢复记忆后就把特莉丝给甩了，選擇来找叶奈法。
只不過甩也沒甩太干净，仍然有些藕断丝连。
李昂对女术士群体沒什么偏见，但绝不会和她们发生任何负距离接触，因为很容易和杰洛特成为同道中人。
毕竟女术士打桩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许多有名有姓的女术士都曾经和杰洛特有過一段露水情缘。
“二位慢聊，我出去放放风。”
清官难断家务事，李昂觉得自己应该還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万一两人說着說着打起来了，他帮哪個都不合适。
杰洛特却不愿放他离开，现场有第三個人在，還能有個缓冲。
好在叶奈法暂时沒有兴师问罪的打算，主动转移了话题：“我现在沒時間和你聊這個，先找希裡要紧。需要我直接开個传送门把你们送到威伦去嗎？”
杰洛特对传送门有阴影，忙拒绝道：“想都别想，我們骑马去。”
“随便你。”叶奈法提醒道：“如今外面正在打仗，千万别逞英雄，调查完线索就来史凯利格找我，一根头发都不许少。”
“還有，你也是，李昂。”
李昂受宠若惊：“如你所愿，女士。”
叶奈法冲他笑了笑，然后与杰洛特深情吻别。
李昂见状立马摆手：“這個我就不需要了，嗯谢谢。”
女术士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好悬沒把老相好的舌头咬下来。
遭受重创的杰洛特沒好气地骂道：“想什么好事呢！”
玩笑過后，叶奈法施法打开了通往史凯利格的传送门，临走前告诉其余两人，她从恩瑞斯那要来一些物资，就放在角落的箱子裡，千万要记得拿。
交代完，女术士便消失在传送门另一端。
杰洛特似乎早已经习惯她的雷厉风行，转過身来說：“走吧，去看看皇帝陛下赏赐了我們什么好东西。”
李昂跟着猎魔人来到墙边的大木箱前。
箱子裡有叶奈法留下的一封信和两幅崭新的甲胄，以及配套的银剑和钢剑。
信中大致介绍了两幅甲胄的来源。
其中第一套名为[繁花]，是尼弗迦德帝国的盟友：精灵王国多尔·布雷坦纳设计并制造的。
此外，精灵王国现任统治者是位女术士。
這位名叫法兰茜丝卡的纯血精灵，除了是女术士集会所的创始人外，還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女性。
杰洛特就曾不止一次和叶奈法提過，他的梦想是成为精灵女王的贴身禁卫。
当然，其中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但叶奈法却牢牢记住了這点，這回算是通過另辟蹊径的方式帮他实现了梦想。
因此，繁华套装自然归杰洛特所有。
第二套甲胄就更有意思了，根据叶奈法信中的說法，连恩瑞斯都对此讳莫如深，只是說它来自于一個遥远国度的外交馈赠。
而這套甲名为[西境白虎]。
李昂一见它便爱不释手，因为這是套极具东方风格的山文甲。
其配套的九尾狐女双剑同样来历不凡，据传說它们的上任主人是位神秘的传奇英雄，曾和狐狸化成的魔物缔结契约，如今這两把剑上還附有她的力量。
《巫师》世界的人不识货，但李昂门儿清啊。
什么狐狸化成的魔物，分明就是狐狸精，還是條九尾狐。
双剑的外形也类似东方的长刀，而不是西洋剑。
杰洛特对這套怪异的甲胄和武器不感兴趣，李昂正好将其收入囊中，并迫不及待地将它们穿戴在身上。
换好新衣服，就该到招摇過市的时候了。
“走走走，出发威伦！”
明天再加更吧，今天让我偷天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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