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离谱的照骗
尸婴转化为家事妖精需要24小时，李昂懒得等。
而且他也不需要妖精来指路。
“现在我們有两個選擇，要么先去找男爵的女儿，要么去找他的妻子。选一個吧，猎魔人。”
杰洛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和李昂同行总会出现意料之外的選擇。
“既然你用不着家事妖精，又何必浪费時間去处理尸婴？”
“因为我身边有個‘保境安民’的猎魔人，就算我不提，你也会去做。”
說着，李昂看向男爵的大宅：“况且男爵对希裡有救命之恩，遇到了那就顺手帮帮忙。”
杰洛特揶揄道：“你看起来可不像個同情心泛滥的人。”
李昂也用开玩笑的口吻說：“大概是和猎魔人待久了，沾染了一些热心肠。”
“看来我又做了件善事。”杰洛特自夸道。
紧接着，猎魔人正色道：“伱刚才的意思是，男爵的妻子和女儿如今不在一個地方？那我选近的那個。”
李昂点点头：“可以，我們去驼背泥沼。”
驼背泥沼就在乌鸦窝东南方向，同样地处于威伦中心区域，的确沒有多远。只是裡面住着各种各样的怪物，有些甚至连经验丰富的猎魔人都沒见過。這就导致其危险程度极高，普通人进去就很难再出来。
虽然杰洛特有李昂這個实力深不可测的先知相伴，但猎魔人的谨慎仍然深深刻在骨子裡。
因此他并沒有急着进入沼泽，而是先到沼泽外围一個叫下瓦伦的村子转了转，期望能打听到相关的情报。
当两人一来到下瓦伦，便发现這裡非常奇怪。
在如今這個战乱四起的年代，下瓦伦的村民却能安居乐业，生活水平远超威伦其他区域，其中也包括乌鸦窝。
這点引起了杰洛特的兴趣，经過多方打探，他算是有了点眉目。
当地村民普遍信仰名为[林中夫人]的神秘存在。
她们对下瓦伦的百姓来說，即是能依赖的神灵，亦是夺走性命的妖邪。
林中夫人一方面给予献上祭品的虔诚信徒奖励，消除他们面临的灾祸和窘境，帮助其度過灾年；另一方面要求村民绝对服从她们的意愿，并时不时要求村民用头发、耳朵，甚至孩子来献祭。
除此之外，林中夫人每年会举办一场宴会，她们称其为女巫夜会。
届时，村民们都会收到一份无法拒绝的邀請。
他们必须向林中夫人献上准备了一年的贡品，并讲述今年的收成与未来的展望。当夜会结束，他们就能收到林中夫人的赐福：一颗魔法橡果。
将這些橡果榨成油，再洒到田裡能使庄稼丰收，或者也可以交给医者，让他们制作成治愈疾病的良药。
虽然村民基本都能参加夜会，但不是所有宾客都能一睹三位夫人的风采，大部分人只能在山脚下的篝火边参加晚宴。
而三位夫人将从宾客中挑出三位令她们满意的漂亮宾客，不限性别，与之共度良宵。
只是三位少男少女回来后，通常绝口不提那晚的遭遇，而且会忘掉自己的過去，唯有满心欢喜，如重获新生一般。
“听起来這三位林中夫人才是威伦的实际领导者，而非我們的菲利普男爵。”杰洛特感慨道。
“你之前說男爵的妻子和女巫做了交易，该不会說的就是她们吧。”
李昂赞许地看向猎魔人：“很好，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既然說了是交易，那势必要付出什么，于是安娜女士在离家出走后成了林中夫人的奴隶兼使者，为她们做事。”
“另外，也许是出于对蒂雅的愧疚，或是本身就喜歡孩子，安娜在沼泽裡搞了個孤儿院，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不過仔细想来，两個喜歡孩子的人却合力杀死了一個未曾出世的婴儿，多么讽刺的故事。”
杰洛特惊奇道：“孤儿院？在沼泽裡！”
见李昂点头，他立刻又說：“那我們得加快进度了，很难想象一群孩子居然能在那帮老巫妪眼皮子底下活那么久。”
前往泥沼孤儿院有條听起来很甜蜜的路。
点心小径。
但实际情况远沒有听起来那么甜蜜。
之前提過，林中夫人会要求村民将孩子当做祭品，而送孩子进沼泽通常就会走這條路。
点心其实是用来形容孩子的。
李昂和杰洛特沿着小径不断深入，很快便发现几处木头和茅草搭成的房子。
与此同时，一首欢快的童谣传进两人耳朵裡。
“小狗偷摸进厨房，偷了好大一块肉。”
“.”
“厨子是個笨凶手，本就不该吃小狗。”
“现在我們生起火，把他来烤熟！”
当五六個孩子一首童谣唱罢，李昂和杰洛特也来到了茅草屋前。
“這儿歌真有意思。”猎魔人非常沒诚意地夸了一句，接着直奔主题：“我們来找一位叫安娜的女士，你们见過她么？”
“奶奶？”有個男孩问：“你们为什么要找她？”
旁边的女孩扯了扯他的衣服：“奶奶不让我們和陌生人說话。”
“我們不认识你，快走开！”
李昂蹲了下来，平视几個孩子：“那你们去把奶奶找来，我們和她說话总可以了吧。”
小男孩挠了挠头，最后问了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你看起来好漂亮，是女孩嗎？奶奶常說她年轻的时候也很漂亮，但我們都沒见過。”
另一個戴帽子的男孩马上反驳：“他不是！女孩都有耐子！”
“上次军队来的时候，有個老头說：快把女孩们都藏到林子裡！不然她们的耐子晃来晃去，那些可怜的小伙子们可受不了！”
“他就是這么說的。”
金发小姑娘听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胸脯。
“那我为什么沒有？”
帽子男孩不知该怎么回答：“這個.”
满头黑线的李昂无奈起身，然后便对上猎魔人戏谑的目光。
仿佛在說，你也有今天！
“虽說童言无忌，但也从侧面說明，用淤泥和臭水浇灌出的树苗是会长歪的，他们应该离开這裡，到更好的地方去。”
李昂的建议，杰洛特表示赞同。
“我們最好把他们送到更正规的孤儿院去。”
结果他刚說完，茅草屋裡走出一個白发苍苍的老妇：“他们哪儿都不会去！”
“你们是谁，這裡不允许外人进入，只有孩子才可以，我的孩子！”
“为什么還带着武器？难不成是强盗！”
杰洛特的表情有些凝重：“你就是安娜？”
根据男爵的描述和悬赏公告上的画像，安娜应该是個面容姣好，年约四十的美妇，有着绿色的眼睛和乌黑的长发。
而眼前這個女人看起来至少有60岁了，皮肤松弛，眼球浑浊，脸上的皱纹仿佛刀刻一般深。
老妇狐疑地看着猎魔人：“我是叫安娜，你认识我？”
李昂适时解释道：“林中夫人的引产法术其实就是利用诅咒，吸干她的生命力，使腹中的胎儿萎缩，最后流产，同时也让她急速衰老。”
“原来是這样。”杰洛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安娜却脸色大变。
關於和林中夫人的交易，只有她自己知道真相，连亲生女儿都不知道。
“你们到底是谁！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李昂沒搭理她，撞了撞猎魔人的肩膀：“看着点孩子们，我到屋子裡去一趟。”
谁知杰洛特還沒說什么，安娜先歇斯底裡地叫喊道：
“不行，我不允许你进去，林中夫人会降下惩罚！”
李昂才不管這些，轻易绕开老妇，踹门走进茅草屋。
安娜想追进去却被杰洛特拦住。
“你们两個强盗，不得好死！”
几個小孩也同仇敌忾，纷纷咒骂闯入自己家的坏蛋。
安娜虽然又急又气，但理智尚存，沒有真的对一名猎魔人动手，同时约束几個孩子别冲动。
几分钟后，李昂从屋子出来，胳膊下面夹着一卷挂毯。
安娜见状又开始大声叫骂，可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什么林中夫人会惩罚你的云云。
“我巴不得她们来找我。”李昂直接将挂毯扔在地上。
挂毯随之展开，表面绣着三名身姿妙曼、相貌出众的妙龄少女。
杰洛特饶有兴趣地端详了一会：“這就是林中夫人？听下瓦伦的村民說，她们似乎长生不老，還有魔法药水帮她们永葆青春？”
李昂意味深长地說：“美化版本，不代表最终品质。”
接着他扭头对安娜說：“把你的三位主人請出来吧，我有事和她们聊聊。”
“想都别想！”安娜把孩子们拦在身后，恶狠狠地說。
李昂撇撇嘴：“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我的方法請她们出来了。”
說罢，他随手甩出一团炽烈的火球将挂毯点燃。
空气中顿时响起滋啦滋啦的声音，裡面還掺杂着几声惨叫，火焰跳动之间，滚滚黑烟冒起，恶臭的气味四处弥漫。
孩子们嫌厌地捂着口鼻，安娜则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口中呓语道：“完了，這下彻底完了。”
這张看似破旧且沾满污秽的挂毯，实际上是林中夫人用来施法的媒介。
她们极少以真面目视人，大多数时候都是通過挂毯附身安娜。
李昂本以为烧掉挂毯，能逼迫三個老巫妪现身，沒成想她们還挺能忍。
“杰洛特，保护好男爵夫人和孩子们，小心别被钻了空子。”
交代完，李昂展开双翼，飞上天空。
随后化作数十米长的漆黑魔龙，仿佛一架战略轰炸机，朝着驼背泥沼的每一寸土地喷吐黑光龙息。
林中夫人出现的時間已久到不可考证，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们和许多物种一样都是来自异世界。漫长的岁月使她们与脚下這片充满瘴气与泥沼的土地共生。就好似驱使自然之力的德鲁伊，林中夫人拥有的强大魔力也来自于土地本身。
因此摧毁土地，就相当于在削弱她们。
汹涌的火雨从天而降，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泥沼的水汽被逐渐蒸干，白雾升腾，大地龟裂，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火焰的颜色。
许许多多威伦人今日的所见所闻，不亚于交界地人见到火烧黄金树。
孩子们已经被吓哭了，安娜更加不堪，直接晕厥了過去。
感觉手裡的剑都要融化的杰洛特，同样目瞪口呆。
至于搞這么大阵仗嗎？
這时，一股古怪的阴风卷起，似乎想吹熄這焚天燎地的熊熊烈焰。
可惜天不遂人愿，风借火势，反而变本加厉。
杰洛特此时在心裡把李昂骂了八百遍，不能让他和孩子们先离开再烧嗎。
然而還有人比他先忍不住。
又是一阵阴风刮過，三個奇形怪状的雌性生命体出现在唯一沒被龙息波及的茅草屋前。
“龙爷爷，龙爷爷，别烧了，我們出来就是！”
“造孽，造孽啊，多么好的地方，要被你烧成白地了！”
“求求大人饶我們一命！”
听到杀猪般嚎叫的李昂变回人身，缓缓落地。
“见你们一面可真不容易。”
而杰洛特如今也终于明白，刚才李昂口中的‘美化’水分究竟有多大了。
三位林中夫人，分别是织婆、煮婆、呢喃婆。
其中织婆是最年轻的那個，但丑陋与邪恶程度丝毫不输两個姐姐。
她每时每刻都在织挂毯，所用材料是信徒进贡的毛发，通過這些毛发老巫妪们可以控制如安娜這样的信徒，强迫其服从命令。
煮婆排行老二，体型却是第一，她最擅长调制各种魔法（诅咒）药水，以及熬制人肉汤。进贡来的孩子有一半进了她那臃肿的肚子。
呢喃婆不止是老，她在人类最初登上這片大陆时就已经存在。
在沼泽居民历代低声传颂的故事中，如果說话太大声就会被她听到，因为她喜歡用人类的耳朵做祭品，把它们挂到沼泽的所有树上，用法术去倾听，這样一来沼泽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她知晓。
李昂光是看到她们几個都觉得反胃，本来還想拷打几句，现在也沒那個心情了。
不過死因還是要告诉她们的。
“两個問題。”
“第一，你们是不是私下和狂猎之王有联系？”
“第二，你们是不是抓到過希裡，并试图喝她的血。”
“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老巫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怎么回答。
万一答错怎么办？她们可不想被活活烧死。
可当看到李昂脸上渐渐露出不耐烦，老巫妪们迅速统一了口径，决定死扛到底。
“不是！”
“沒這回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昂摇了摇头：“回答错误。”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滔天火焰顷刻间涌向三位林中夫人。
年终突击加班，抱歉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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