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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_104

作者:浣若君
本来這院裡所有的老领导都以为,许文强是請不动顾民那座大山才进行黑实验的,可听這意思,他为了挤走顾民,连转正审請都沒给人家递?

  李部长就在不远处站着,你叫许厅和陈厅该怎么做?

  许厅应对危机的能力也不是盖的,他說:“文强,你可真是,你是不是工作太忙给忘了,還不赶紧给顾民转正审請,多好的小伙子,人家多积极,可你因为忙工作……”

  许文强忙說:“对对对,是我工作太忙给忘了,我马上给他转正审請。”

  啥工作能忙到,让他能把顾民這么重要的人材的转正审請都能忘了?

  顾鸿见惯了许厅和稀泥的一套,不以为意,可他知道,小民不喜歡這一套,怕他要生气,心裡又忐忑了。

  结果顾民并沒有,他一笑,說:“那我就静待许书记的佳音。”

  随着顾民来,他突然爆出這么一個信息来,陈许两家当然就得抓紧時間去跑关系了,但是厅裡份量最重的王厅,高厅和徐厅,都是从正厅级的位置上退下来的,他们已经跑過了,怎么办,难不成回头再跑一趟?

  许文强已经急的额头崩汗珠了,但许厅暗示,示意他甭急。

  先让顾鸿一家上楼,之后他们再去圆谎,沉住气嘛,顾民毕竟是個孩子,刚来,他总得先回家去,作为老狐狸,许厅可以等他上楼了,再去圆谎。

  但当小民不按理出牌时,就是谁都料想不到的了。

  他說:“爷爷,中午拜访别人好不好,我有几份關於医学方面的论文,因为涉及了一些民法方面的东西,想让這院裡的徐叔帮我指点一下,您看现在……”

  顾鸿就跟在做梦似的,总觉得大孙子乖的有点不真实,但孙子有事,他当然全力支持,他說:“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就去,我带你去。”

  小民說:“您稍等一下,我带了几盒慈心的六味地黄丸,我得先拿上,不然,头一回见這院裡的爷爷奶甩们,咱空手上门,我怕不太好。”

  就不說许文强了,许厅都险些要吐老血。

  徐厅是全院退下来的领导裡最清正,份量最重的,顾民早就研究過這個院子了吧,所以他一来就要拜访徐厅。可他们刚从徐厅家出来,刚刚才跟徐厅說過小民不爱国,此时還能咋办。

  几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的看着小民从后备箱拿东西。

  许厅都有点把持不住自己了,伸手去扶陈厅,陈厅居然躲开,走了。

  這是看风头不对,不陪他们父子玩儿了。

  一把扶上儿子,许厅父子对视,他们也悄悄的溜了,必须回家商量办法呀!

  但林珺甚至還不知道公婆住在几楼,是哪一户呢,从早起往首都赶,又困又累的,咋办?

  好在這时顾谨来了,半夏奔過去,跳起来喊:“爸爸!”

  顾谨捞起女儿,问:“坐飞机的感觉怎么样?”

  “有点晕,但大哥帮我揉了手手,我就很舒服了。”半夏举着小手掌說。

  顾谨跟林珺报了楼层,让她带着孩子们先上楼了。

  不知道小民带着爷爷去了哪一家,但他们此时站在這儿,反而最好。

  因为许厅父子回家一商议,要顾谨猜得沒错……,這时李部长說:“许文强应该在给东海制药打电话,要传真,找转正审請单。”

  這是基于他对许厅的了解而下的断言。

  万幸小民沒有讲黑实验的事,而且口口声声,說自己想回东海制药。

  许文强又不傻,当然知道小民并不在乎那份转正审請,在乎的是知识产权。

  但他现在已经被小民架在火上了,唯有给转正审請,给道歉。

  他们父子這些年服過的软,道過的歉可不少。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虽然不知道小民葫芦裡卖的什么药,但只要他把转正审請当面给小民,他就還可以挽救自己。

  本来,只给一份转正审請就行了,但许厅忽而眸光一转,对儿子說:“把關於白血病的,他的原论文,也一并交给他。”

  许文强盯着老爹看了一会儿,忽而說:“妙啊爸!”

  仅仅只给一份转正审請,不足以平民愤,应该连论文原件一起转交。

  而且是当着别的老领导的面来转交,這样,正好把黑实验洗成合法实验。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许文强佩服死老爹了。

  也不知道小民是怎么做的,但他跟着顾鸿上楼才不一会会儿,就带着徐厅长和顾鸿俩,仨人一起下楼了,然后又去了另一個单元的高厅长家。

  小民要礼貌谦虚起来,那叫浊世翩翩佳公子。

  出门时,他会扶着门,示意俩位老人家先出,下楼梯时会快跑两步,一個個的,把老人家搀下去,再快跑两步,去开另一栋单元的门。

  徐老厅长边走,边不停的說:“顾鸿,你這人吧,說好了叫藏拙,但說难听点就是嘴笨,這么聪明,懂事,有眼色的好孩子,你怎么从来沒让他上過首都,也不在大家面前夸夸孩子,搞的大院裡,說小民這孩子啥的都有,還一個說的比一個难听,你呀……”

  顾鸿不是不想說,是孙子脱跆换骨了,但沒有提前通知他。

  他在此刻仿佛跟孙子调了個儿,小民比爷爷還老练,顾鸿反而跟個天真孩子似的。

  李部长和顾谨对视一眼,看了眼表,总共15分钟。

  只用了15分钟,小民就让徐老厅长对他的认知,从清高、傲气,不懂事变成個聪明懂事,听话的好孩子了?

  香皂洗都洗不了這么快吧!

  李部长对顾谨說:“你這儿子怎么回事,上回见他,我感觉他就跟吃了枪药一样,浑身火气,這才几個月,他在家,你是不是整天都在教他如何做人做事的大道理了?”

  顾谨近段時間忙学校的事,其实根本沒管過小民,但他知道小民的转变因何而来,他解释說:“這段時間,他看了大量的小红书,還看過《曾国藩》,孩子嘛,受了点搓折再读了点书,就懂事了。”

  李部长其实有点忧心的,但這种忧心不太好說出来,他转着弯儿說:“小民刚才說自己是因为沒等到转正审請才不干的,看来他還是想在国企干。不然,部队上,品型方面,其实并不适合很圆滑的人呆。”

  部队需要的是实干家,而不是喜歡投机取巧的人。

  部队领导提拔的时候,也会特别绕开那种特别江湖,世故的人,這是大家的默契,也是老传统。

  顾谨忍不住笑了一下,說:“要不您先保持意见,先看看他的诉求,如何。”

  虽然看起来圆滑了,会讨好人了,在李部长這种正直到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来看,他跟许文强有几分相似了,但顾谨了解儿子,知道他的目的。

  他是有点不择手段,但這是被迫的,他的初心,从来沒有变過。

  這一回,小民很长時間沒下楼,转眼已经過了半個小时了,林珺下楼来,說:“饺子包好了,李部长,您跟顾谨一起上楼,去我家凑和吃顿饭吧?”

  李部长摆手說:“不用,你们远道而来,先吃饭,好好休息一下,我們這儿時間应该不长,一会儿去我家吃。”

  大中午的,应该是高老厅长,或者王老厅长留了饭,所以小民才迟迟沒有下楼。

  而从昨天晚上起,顾谨和李部长就一直在忙黑实验室的事。

  本来理想点,顾谨是想查他们涉间的。

  可林悯父子非常谨慎,一直沒来,涉间這一條就很难查实。

  不過经過盘问,他们发现许文强合作的那家私立医院問題非常大,它是個独幢楼,還是违章建筑,法人是管二极,而管二极获得地皮的方法,目前還无实证,但据医院院长的反应,是用威逼利诱的方式,从原主那儿搞来的。

  所以陈许两家的問題,虽比不得杀人放火,可也已经非常严重了。

  李部长自有他的血性,想整就要整彻底,拔根去蔓。

  但這事,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们這些中生代的干部可以干。

  小一辈的孩子们,因为生于安定,只忙着享受,沒有家国天下的觉悟。

  可他万万沒想到,今天,小民似乎能帮他的大忙。

  這时哪還顾得上吃饭,他们昨晚就沒睡過觉,但是沒关系,今天一天,就算不吃饭也沒关系,六月的热天,分明楼道裡更凉快,但俩人并不进去,兴致勃勃,就在楼下站着。

  终于,一点多,小民和几個老爷子从对面楼梯间走了出来。

  一身青西装的小伙子,被一帮老爷子簇拥着,他既不骄傲,也不得意,眉眼一如他爹顾谨一般,有一种特别的温和。

  出了楼梯间,外面热,小民就不允许老爷子们出来了,站在门外鞠個躬,他說:“爷爷们,你们就不送了,我最近一段一直都会在首都的,關於我的论文,但凡有不懂的,我也会随时来拜访你们,請你们为我解惑。”

  数一数,总共五個老领导,院裡除了陈厅和许厅之外,人基本齐了。

  李部长不禁說:“這小王八蛋,效率比火箭還快,洗的比豆腐還白!”

  顾谨也笑着摇头,他发现当儿子想搞攻关时,比他厉害的不止一点半点。

  一顿饭的時間,他把自己洗的白白净净,又红又专了。

  就在這时,从顾谨身后窜出一人,在喊:“顾民!顾民!”

  当然是许文强,拿了一大沓资料,笑呵呵的上前,說:“你說說你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太老实,转正申請,我因为要跟史瑞克签约,要帮你联络论文的发表,還要盯着新厂区的奠基仪式,工作忙,可以忘,但你不能不提啊。你不提,我可不就把你给忘了嗎?”

  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小民为东海制药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却沒能转正。

  而因为许文强在老领导们面前告了小民的歪状,现在大家对许文强的印象都非常差。

  但好在他善于道歉,這一道歉,事情就沒那么严重了。

  徐厅說:“拿着吧孩子,以后你就是东海制药的正式职工了,以你爱国的爱业的心情,正好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为国做贡献。”

  其余人也說:“都是误会吧,這不挺好,误会解开了,回去好好工作吧孩子,我們会随时关注着你,再有成果,也要第一時間跟我們汇报。”

  所以這就算皆大欢喜了?

  一份正式工作,加他曾经的科研成果,就完了?

  小民接過了东西,本来在笑的,但面色慢慢变得严肃,他說:“对不起,许书记,您這东西给的有点晚了。”

  徐厅立刻說:“這孩子,你许叔叔是忙工作,忘了,工作大事,可不能发脾气?”

  另有人也說:“是啊,工作中出点摩擦是正常的,你许叔叔或许事情做得不对,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跟你一样,是個心系国家,心系发展的。”

  李部长和顾谨对视一眼,心說,刚洗白的小民,這是要耍小脾气了?

  他葫芦裡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民一字一顿,說:“对不起,许书记,我迟迟等不到您的召唤,深思熟虑之后,已经准备好报名考研,我要去部队了。”

  先抑后扬,那效果,一级棒。

  老领导们一听,顿时齐声說:“這小子,抱负不错!”

  先考研,再上部队,這种是大家最欣赏的一种孩子,因为当读完研究生,本身就可以拿到很高的薪水了,可他不参加工作,反而要去部队历练,這是真正内心有觉悟的孩子才会干的。

  但大家赞赏小民,许文强却很痛苦。

  小民居然要去部队?

  明明李部长曾经上门請過,他表明态度說不去的,他是啥时候反的水?

  许文强生气了,他說:“顾民,你這样做不道道吧,你都准备去部队了,干嘛還跟我提转正”

  小民早知许文强的尿性,随时端着屎盆子,准备往人身上扣的。

  他翻了翻资料,一脸夸张而又做作的吃惊,說:“天啦许书记,關於白血病的资料,我明确的跟你提過,它有可能会引发炭疽病毒,所以必须销毁,您沒有消毁它不說,還在搞实验?”

  许文强愣了一下:“什么炭疽病毒?”听起来咋那么可怕。

  小民說:“我跟您谈過的呀,您当时還跟我科普過,說当初731在我国就搞過這個……我是個留学生,不懂歷史,但听您說的义愤填膺,我当时也特别心痛!”

  终于,提到歷史了,而且是一段叫解放前出生的老爷子们說起来就愤怒的歷史。

  這下,一帮老爷子全都要窒息了。

  他们以为许文强要为国做贡献,结果他居然在研发传染病,他是想学鬼子嗎,要造反嗎?

  满场,只有看戏的顾谨和李部长乐呵。

  他们恍然大悟,却原来,小民一個劲儿說要转正,是为了拿回自己的科研成果。

  而他之所以想拿回科研成果,是想让這帮老领导亲眼见证,黑实验由许文强主导的真相。

  這孩子心思缜密,一环扣一环,在他沒有亮明目的之前,谁都不知道他心裡在想啥。

  “好小子,我都被他给懵了,這一招叫……”李部长拍大腿,一时沉吟,顾谨接過话茬,說:“兵不厌诈。”

  俩人听着身后有异响,回头看时,就见许老在楼道裡站着,显然也惊呆了。

  “您跟我說過,原稿必须销毁,所以我手裡连份原件都沒有,您怎么能這样?”小民拍着稿子說:“您难道沒看到,這份文件上我写了多少個严禁实验,立刻销毁嗎?”

  “您当初說的那么义正辞严,潸然泪下的,难道是在欺骗我嗎?”他高声說:“您据心何在?”

  這是小民的知识产权,但许文强打着要保护国有资产不致流失的旗号,在他辞职时不准他拿走。

  当时小民就猜到了,他居心叵测。

  为防许文强进行危险实验,小民在原稿的每一页,每一行字之间,相隔三厘米的距离,都用红笔标注了:严禁实验,立刻销毁的字样。

  這是为了防止他复印,翻刊,所以這份文件止此一份,再有,也是许文强自己手抄的。

  字是红的,感叹号也是红的。

  一页页的,红的那么触目惊心,一行又一行,密密麻麻。

  而這個实验,在沒有做成之前,谁知道药在人身上会发生什么反应?

  有胆他许文强立刻就试,那他就是黑实验的主导人,立刻喜提十年以上。

  沒胆也不行,小民必须把后果說得严重一点,就往731上靠,激起老爷子们的家国仇恨情绪,要让他永远翻不了身。进也牢狱,退也牢狱,现在的许文强只有這两條路可走了。

  遥想当初抢科研成果时的许文强有多嚣张,刚才想栽赃时,其用心有多险恶,现在他就有多崩溃了。

  小民的手稿,严禁实验的字样,东西還是由他亲手交给顾民的。

  這在法律上叫证据确凿,证明黑实验由他主导。

  而更叫人可气的是,证据還是他自己亲手拿出来的,现场這么多人,人人都是证人。

  许文强目光往哪位伯伯身上一投,那位伯伯立刻就会回避。

  他看着看着,终于看到顾鸿,唯有他坦坦荡荡,回盯着他,并說:“文强,人在做,天在看,人可以一时欺人,但欺不了一世,小民可以忍一时,但不能永远被你当做棋子踩来踩去,对吧?”

  踩着人头当棋子,上位惯了,许文强以为小民也不過颗棋子,却万万沒料到,他是颗地雷。

  许文强還站在這儿,可某种意义上来說,他已经粉身碎骨了。

  正好這时,李部长适时上前,說:“看来东海制药的問題挺严重,老领导们,你们跟文强慢慢商量怎么解决它的問題,小民,就让孩子好好考研,争取上部队吧,我觉得,部队那种人际关系简单的环境更适合他。”

  当大家看到李部长,局面又是一变。

  所有人面面相觑,但大家又都集体噤声。

  因为当初许文强想去东海制药,李部长不太乐意,在许老厅长的游說下,他们曾集体說過情。

  现在可好,玩大发了,他居然在制药厂玩东岛鬼子才敢玩的毒实验。

  再叫他玩下去,大家岂不是集体被他送到火葬场了?

  天很热,老领导们到了午睡的時間了,可沒有一個人有困劲。

  当李部长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该如何表态,才能把自己从许文强的毒实验危机中摘出来?

  ……

  林珺和半夏,法典几個已经上楼,见過奶奶了。

  小北读书去了,因为高三,忙,中午不回家吃饭的。

  林珺娘几個,這会儿饺子都吃完了。

  北方的饺子,半夏是头一回见,也是头一回吃。

  但它真的太好吃了,面皮特别筋道,有菜有汁儿,是半夏原来从来沒尝過的味道。

  皮薄馅大的饺子,法典埋着头,闷声干掉了两盘,半夏也足足吃了八個,孩子吃太饱,撑得慌,本来该午睡了,可她睡不着,就爬了起来,溜哒到了客厅裡。

  這时林珺在给老太太做针灸,婆媳俩温言细语的聊着什么。

  半夏看法典哥哥在窗边站着,踮着脚在看窗外,于是也凑了過去,哦豁,对面的楼梯间围了好多老爷爷,看起来可热闹了,而大哥小民就站在一群老爷爷中间,跟一群迟暮的老人相比,他就好像一颗挺拔的青葱一样,他還在笑呢,笑的特别温柔,如沐春风的。

  半夏看在眼裡,打個哈欠,心說大哥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

  再差那么一丢丢,他在她心裡,就跟法典一样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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