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左将军的宴請
叶枫暗想:“這特么就尴尬了。要不和阿迪裡說我們不喝酒了,改喝蝙蝠屎汤,他应该会同意吧。”
好在阿迪裡立刻說道:“叶老弟,不用你請。我来這裡,是左将军让我来請你的。左将军要设宴答谢你,你现在就跟我走吧。”
既然是左将军相請,叶枫不好推辞,毕竟這是人家的地盘。关键自己此时沒钱,刚好有個台阶。此时别人請好過自己請。
于是叶枫嘴上坚持說要自己請,但无奈腿很诚实,跟着阿迪裡一起出了门。
到了门口,叶枫发现阿迪裡竟然還备了马车在门口等候。
阿迪裡有所提醒的說道:“這辆马车是左将军安排的,可见左将军的诚意。叶老弟要是能和左将军搭上关系,以后在且末做什么都方便很多。”
阿迪裡已经将叶枫当做兄弟,所以提醒他和左将军搞好关系。這样不论沈奚還是叶枫在這裡行商,都会得到极大的便利,甚至可能会得到且末御用商人等好处。
叶枫暗想:“這左将军有点意思。這且末城屁大点的地方,晚上睡觉不老实的,晚上在城东睡第二天早上能在城西起床。這左将军竟然還安排了马车。”
“這左将军竟然如此劳师动众的,让人来請,還安排马车的。其实左将军在家喊一嗓子,我翻两堵墙就到他家了。”
叶枫自是不能這么說,叶枫知道阿迪裡的好意,恭敬的道:“多谢阿迪裡大哥的提点。”
阿迪裡诚恳的道:“不要客气,我們是好兄弟。你的事就是大哥我的事,以后无论你在且末遇到什么事或者有什么事要办,你就找大哥,大哥我一定帮你办好。”
叶枫有时觉得阿迪裡不像商人,他缺少商人的黑心和城府。其实任何时代的商人想把生意做大做好,都要真诚和诚信。因为這样更容易获得别人信任,别人才更加愿意和他做生意。
叶枫知道阿迪裡說的是真心话,所以也沒有拒绝他的好意道:“那我先谢谢阿迪裡大哥了。”
阿迪裡开心的道:“好兄弟,不用這么客气。”
屁股還沒坐热,马车就到了左将军的府邸。說是将军府邸,其实就是院子大了一些罢了。围墙是用石头堆砌的,大门還算好的,是实木的,显得厚重一些。
但也比从电视上看到的豪门大院,就要小很多了。這门也就勉强能通過一辆马车,感觉上有点像一般的地主家的大院。
不過且末国才一千多号人,左将军的家,的确也就相当于一個村裡的富户罢了。
马车到了门口,大门早已打开。下人看到是将军府的马车,立刻有人抬起门槛,方便让马车通過。
车夫牵着马,马车驶入院内停下,阿迪裡带着叶枫下了马车。全程就是這上下马车用的時間最长。
叶枫看见马车由车夫牵去马棚卸下马车。马车不是一直拴在马身上的,平时是放下来的,需要的时候才套在马身上。
阿迪裡带着叶枫走向一栋建筑,叶枫跟着走一边东张西望的看着。這栋建筑应该是用来迎客用的。
进了屋内发现上首坐着左将军,一侧依次坐着扎打和扎合,都是坐在地上的地毯上面的。众人看见叶枫和阿迪裡過来都站了起来。
在這偏远的西域,礼仪不像中原。在中原受重视的客人到来,主人会到大门迎接。這阿迪裡怎么也算是左将军的远亲,竟然完全沒有迎接的意思。
按当时大周人对這裡的评价就是,這裡還是半开化的蛮夷之地,不懂礼数。
左将军扎木合迎了上来道:“叶兄弟你可来了,你是阿迪裡的兄弟,以后你就是我扎木合的兄弟。”
“上次的事情是扎打和扎合不对,害了你,今天我让他们给你赔礼道歉。另外,我听阿迪裡說,你能不计前嫌帮我洗脱罪名,這次我要感谢你。”
扎木合回头对一個下人說道:“拿上来。”很快一個下人捧着一個小木盒走了過来。
扎木合打开小木盒,只见裡面满是珠宝。扎木合道:“這些略表心意,希望叶兄弟不要嫌弃。”
叶枫道:“左将军太客气了,我沒帮多少忙,全是阿迪裡大哥忙前忙后才查清此事的。您這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阿迪裡這时插话道:“叶老弟,你就不要客气了。左将军给你你就收着,不收就见外了,反而显得生疏。”阿迪裡见叶枫不揽功,還给他說好话很是开心。
另外,扎打和扎合两兄弟也好言相劝。叶枫无法拒绝众人盛情,只好嘴上說受之有愧,双手接過盒子。
主要是叶枫想起刚刚說請客沒钱的尴尬,让他觉得应该留点钱财傍身。他此时就是觉得這盒子有点小。
其实从价值上比较,左将军送的這小盒珠宝,并不比阿迪裡上次送的黄金少。
此时,珠宝比黄金更值钱。《管子一书就明确写到:“以珠玉为上币,以黄金为中币,以刀布为下币。”這裡刀布就是铜钱。
扎打和扎合两兄弟,又对叶枫正式的道了歉。叶枫早已沒有计较此事,便与扎打扎合兄弟握手言和。
只不過叶枫知道這二人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对他们的态度有所保留。
几人相继就座,叶枫被請到坐在扎木合旁边的位置上,這是上座。叶枫推让一番,但架不住其他人相劝只得落座。
其实叶枫被扎木合如此重视,并不是单单因为帮助分析了案情,而是阿迪裡向扎木合讲述了叶枫精通百工之术。
這裡不像古娲国后来受独尊家影响对百工之人及其蔑视,在這一时期中原及西域各国对百工之人都及其尊重的。他们认为百工技术是圣人发明的,而百工就是圣人的徒弟。
扎打落座后說道:“大哥,這次幸亏阿迪裡表哥到王宫为大哥平冤,要不大哥就被辅国侯那個狼崽子给陷害了。”
叶枫通過几人聊天大概了解到,扎木合和扎打是同胞兄弟,和国王是同父异母兄弟,国王与阿迪裡是表兄弟,国王的母亲是阿迪裡的大姨,這时期称为姨母。
這也是为什么阿迪裡富得流油,身无官职,却沒人敢打他财产主意的原因。要问为什么?且末城的人会告诉你,国王是他大表哥。
扎木合端起一觚酒,嘴角带着微笑說道:“多谢阿迪裡表弟,在王兄面前替我平冤。一切都在酒裡,来大家一起干了。”
众人一起端起觚,干了觚中的酒水。
阿迪裡說道:“其实王兄明察秋毫,对此事早有怀疑。即便不是我去找王兄說明情况,王兄也会查清此事的。”
叶枫看到扎木合端着酒觚,左边嘴角微不可察的微动一下。叶枫不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总会不经意间看到别人细微的表情,而且感觉還是被放大并放缓了速度一样。
叶枫不自觉的揉了一下眼睛,他觉得自己最近可能太累了有些眼花。
旁边扎打打断道:“阿迪裡表哥,你就不要推让了,今天我們兄弟是承你的情,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扎打的,绝不含糊。”
扎木合說道:“虽然這位叶枫老弟帮忙分析了案情,但如果不是你心裡有帮我的心思,也不会在王兄面前替我平冤。我這弟弟虽然平时是個混人,但今天他說的在理。”
阿迪裡本来就是且末国最有富有的一户,现在又有叶枫教授的百工之术,可以预见阿迪裡将来很可能会富可敌国。所以且末国现在各方势力都想拉拢這位金主。
扎打听到哥哥的赞赏眉开眼笑的发出了“嘿嘿”的笑声。叶枫觉得這個扎打蠢蠢的很有趣。阿迪裡表现的很圆滑,不会表明被哪一派系拉拢也不得罪任何一個派系。
這可能是阿迪裡的生存之道,阿迪裡醉心于行商,对国家政权方面并沒有什么欲望。而阿迪裡的行商之道是真诚和诚信的,這让叶枫对他很有好感。
扎打又說道:“沒想到辅国侯那只老狗,平时对大哥恭恭敬敬的,這次却用如此卑鄙手段陷害大哥。可气的是证据确凿還死不认罪,要我說上去先抽他一顿保证他认罪。”
扎合奉承道:“其实不用管他认不认罪,只要找一些贵族向王上施压,处死他還不是王上的一句话么?”
阿迪裡皱了皱眉道:“此事尚未查清,不可就這么处死辅国侯。而且我觉得這裡面還有些可疑,辅国侯和左将军无冤无仇,而且他這么做对他沒有什么好处啊。”
扎木合手中轻转手中的觚眉头微皱,听着阿迪裡他们的话。
扎打脸色微红道:“怎么沒冤仇,他一直冤枉我到处诋毁他女儿。”
原来辅国侯的女儿古丽是远近闻名的美女,为人乖巧懂事。辅国侯一直沒舍得将女儿嫁出去。
而扎打一直在打古丽的主意,多次上门提亲都被拒绝。于是扎合给扎打出主意,让扎打到处诋毁古丽,结果传的满城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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