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兔精辛苦养成的崽成了捉妖师5
谢从容的心底一惊,再猛地回头,就看见小裴富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她身后走到外面去了。
半大的小子,站在两人高的假山石下面,弱小可怜又有些无助。
他有些茫然的看看四周,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看到這一切。
紧接着,小裴富贵抿着唇,看准了一個方向飞快奔跑着。
“哎,等等我!”
谢从容担心還有妖怪在這裡逗留,低低喊了一句,连忙追了上去。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跑得贼快。
而這一路的惨象更是让谢从容心惊。
整個别墅裡的人,似乎真的都死光了。
而且死状都极其凄惨,不只是缺胳膊少腿那种,而是一块一块不辨人形……
谢从容作为一只兔子精,都不敢多看。
她不知道,小裴富贵是怎么撑過来的。
小家伙每看到一具尸身都会跑過去辨认,在確認不是爸爸妈妈后松了口气,继续去看下一個。
谢从容想要让他停下来,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沒有理由让他停下。
她只能紧紧跟在小裴富贵身后,无声的陪着他。
同时,她也在找厉亥的身影。
看情况,别墅裡经历過激烈的战斗,现在已经停息。
如果厉亥沒事,应该会回去找他们,他沒来找,难道……
谢从容的心底有些紧张。
虽然她是妖,对厉亥也沒什么男女私情,但他到底也是他的第一個人类朋友。
“厉亥,你那么厉害,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她默默祈祷着。
余光却看见小裴富贵突然脸色一变,双膝跪倒在地。
“這是……”
谢从容跑過去,看着那勉强還能认出的两個脑袋,惊骇无比。
她认不出他们的样子,但看小裴富贵的样子,却大概能猜出来。
這两位,应该是小裴富贵的爸爸和妈妈……
只是看着這样的情景,谢从容只觉得自己词汇量突然变得极度匮乏,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又该說些什么,去安慰小裴富贵。
她只能呆呆的站在一边,张嘴又闭上,而后又试图张嘴,又无奈闭上。
她真的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噗——”
突然,小裴富贵吐了一口血,晕了過去。
“喂喂!”
谢从容惊叫一声,连忙跑過去接住他,却见他小脸苍白,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流下。
而随着鲜血的流出,一股异香缓缓从他的血液裡飘了出来。
不浓,却对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谢从容眼睛蓦地变红了一瞬,想要喝上一口,但好在很快克制住自己。
“谢从容,守住你的道德底线!這么小的孩子可不兴吃!”
“啪!”
谢从容反手给了自己一個大比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兔子,不吃人!
谢从容闭上眼神,深吸一口气,然后脸色蓦地一白。
MD,闭上眼睛香味更浓了!
谢从容赶紧屏住呼吸,睁开眼睛努力去看周围的惨状。
最终,想吃的心被悲痛的心情压了下来。
谢从容抱着小裴富贵回到密道裡躲好。
比起外面,還是密道裡最安全。
进了密道,谢从容還细心的把小裴富贵嘴角的鲜血擦干净,杜绝一切危险。
片刻后,一道黑影窜进了院子裡。
它双眼血红,在院子裡搜寻着,最终停留在小裴富贵吐出的那一口血上。
“桀桀……”
它俯身趴在地上,贪婪的闻了闻,而后大口咬了下去。
這一口,连带着泥土一起,吞入腹中。
不過一瞬,這個怪物的身上有金光一闪,紧接着,它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它变得更像人了!
先前完全像個阴暗扭曲的爬行动物,但现在,有手,有脚,可直立行走!
“桀桀桀!”
怪物发出刺耳的笑声,血红的眼睛裡充满了激动和兴奋,“终于,终于找到了让我族恢复人身的方法了!裴富贵,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們都会抓到你的!”
它最后巡视了一圈院子,而后唰的一下,窜了出去。
……
密道裡。
谢从容只听见了怪异的笑声,但她警惕的沒有出门去看。
只守着小裴富贵,等他醒来。
一個小时后。
“爸爸,妈妈!”
小裴富贵从噩梦中醒来,额头皆是冷汗。
谢从容连忙递過自己偷偷出去找来的水,温声說道,“醒了,喝点水吧。”
小裴富贵看了她一眼,沒有伸手去接。
一张小脸紧绷绷的,沒什么表情。
“逝者已逝,节哀。”
谢从容收回手,垂眸轻声安慰了一句。
她知道這些话根本安慰不了小家伙,但除了這些,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么。
听到她的话,小裴富贵的身子颤了颤。
片刻后,他起身,默不吭声的朝密道外走去。
“哎……”
谢从容想要阻止,可又闭上了嘴巴。
她出去的时候转了一圈,沒有发现其他妖怪的踪影,看来它们已经都离开了。
于是,谢从容也跟了出去。
接下来,她跟着小裴富贵在别墅裡找来找去,七拼八凑的勉强凑出了裴爸爸和裴妈妈的身子,然后又挖了一個大坑,将他们两個一起埋了进去。
做完這些,谢从容只觉得腰酸背疼,可小裴富贵却全程一声不吭。
苍白着脸跪下,重重的给二老磕了三個头。
第三個头,他磕了很久都沒有起身。
谢从容沒有打扰和催促,只是静静站着一边陪伴。
直到十几分钟后,她才察觉出不对。
這么久都不动一下?
“喂,裴富贵!”
谢从容匆忙去看,這才发现小家伙已经晕了過去。
而她却還以为他還在磕头……
“就我這样的還要生孩子?太不靠谱了!”
谢从容自己都看不上自己的粗心,她连忙抱起小裴富贵,从密道离开。
這裡毕竟不是那么安全,還是早点走比较好。
半天后,一群捉妖师来了這裡。
看到别墅裡的惨状,大家都沉默了。
……
谢从容带走小裴富贵后,也不知道去哪裡好。
再加上小裴富贵突然发烧,更加手足无措。
“冷。好冷……”
小裴富贵低声呢喃着,小脸苍白到了极点。
谢从容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又不敢随便带它出去。
那些妖怪既然对裴家下此毒手,說不定现在還在外面搜寻他的踪迹。
她不敢贸然去人多的地方。
另外,她也不敢把小家伙一個人丢在這裡,自己去城裡买药。
别最后药买回来了,人被吃了……
“……沒办法了!”
谢从容挠了挠头,只好变回原身,然后将小裴富贵裹在自己厚厚的兔子毛裡,用自己的温度替他捂汗。
一滴滴的汗水从小家伙的身体裡溢出来,打湿了谢从容的兔毛。
她难受的厉害,但又不敢让小家伙受凉,便只强忍着。
“唔……”
迷迷糊糊中,小裴富贵只觉得很温暖,紧皱的眉头也悄悄松开。
朦胧间,他似乎看见一只巨大的兔子将自己包裹在怀裡,红红的眼睛却一点也不可怕,反而温柔的让人沉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