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报菜名 作者:未知 沒有泥土的腥味,而且還散发一股清香。 作为一個很有经验的厨师,单靠闻着气味,他立马就能判断出,這藕片,是真的熟了。 于是他放进口中咬了一口,咔嚓…… 咦,怎么会這么的清脆,既然是熟了,怎么可能還会保持着生莲藕那种清脆感? 细细的咀嚼,口感别具一格,居然真的如老刘說的那般,非常的好吃啊。 张老财又夹了一片放进口中,嗯,這個味道,太美妙了。 咦,這咸味? 怎么可能,张老财又震惊了,這莲藕,除了清香甘甜口感,居然沒有任何的异味,這怎么可能。 别人可能不会注意,但他是做厨师的,一下就注意到了這個细节,這莲藕中加的盐,居然是上等的精品细盐,只有這上等的精盐,才不会有杂质和异味影响食物的味道。 太奢侈了,一碟小小的藕片,居然放的是這么金贵的上等精盐。 张老财有点哆嗦,他抬头看眼闲庭自若的李初,然后埋头一片又一片的把藕片给吃光。 吃完之后,什么话也不說,沉着脸,直接挤出了人群。 “张掌柜,喂,你……你别走啊,你還沒說味道怎样呢。” 李初在后面叫喊,张老财更是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坑爹啊,這是。 說好了品尝后告诉大家结果的呢,你這一脸阴沉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不好吃? 李初可注意到了這家伙刚才在吃的时候那种享受和惊异的表情,你现在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說就走了,這算什么事,你這让围观的這群人怎么看? 這不是坑我嗎! 李初真想开着坦克一炮把這家伙给轰上天。 真tm阴险,前天刚吃了一個暗亏,今天又被這老家伙给阴了。 李初看了看围观的這些好事人群,他们也是一脸愣逼,被张老财這一出闹的看不懂了,這到底是好吃呢,還是不好吃? 李初也懒得跟张老财生气了,自己搞餐饮這块,除了改善生活外,摆明着就是针对他,他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 炒菜,之所以一直沒有被发掘,主要還是沒有薄铁锅。 用陶瓷做的瓷锅,因为厚度的問題,导致受热慢,导热低,而且热量挥发的也快,而且,火力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火力不足! 這也是李初为什么要搞蜂窝煤的原因了,除了让煤耐烧之外,就是提升火力。 而且,古代也是沒有植物油的,单靠动物的油脂,受热性不如植物油,诸多因素加在一起的话,就会导致菜放在瓷锅裡炒,根本就炒不熟。 或者說要炒很久才能炒熟,而且口感也会变得非常差,還不如煮。 而薄铁锅,薄,导热高,受热快,因为是铁制的,热量流失也慢,再加上火力的加强,使得菜品能快速的受热,炒熟,而不会因为炒制太久而坏了口感。 以宋朝现在的炼制工艺,打造一口薄铁锅,一些老铁匠应该能搞出来,就是一時間還沒人想到這方面而已。 当然,李初现在也不会去点破公布這其中的奥妙,他還想靠這行发展呢。 …… 紫衣青年骑着高头大马走进了汝坟镇,一上午几個时辰的赶路,让他有些略微疲惫。 青年向身后的马车呼唤:“祖父,到汝坟镇了。” “好的,我知道了” 车裡的老者将车窗的帘幕掀开了许多,坐了這么久了,车裡空气有点儿发闷。 走南闯北這么多年,老者也记不清自己這是第几次从這裡经過了,看着窗外的景物,老者缅怀起年轻时,跟着父亲从這裡经過的场景。 …… 李初坐在椅子上,铁勺被他扔到一边。 阿秀站在他身后,李初明显的感觉到阿秀用力在掐他的衣服。 杨承带着阿宁到河边去玩了,之前洗菜时,看到河边停靠了條无人的小船,两個家伙在上面蹦蹦跳跳的。 街边,這群街坊邻居依旧是站着围观,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倒是路過的行脚商人,有几個好奇的伸着脑袋进来,只是瞧了一眼,便继续前行。 時間就這样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看热闹的人又换了一波,之前那波人都被叫回家吃饭了,新来的這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更加沒人上来点菜了。 李初也不着急,新事物,总有一定的适应期。 看着天色,往下午偏移了,他走到河边把杨承和阿宁叫了回来。 “你们两個饿了不?” 阿宁点了点头,杨承沒說话,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旁边的食物挪不开眼。 “那咱们自己先吃吧。” 先前给刘大爷用高压锅煮的饭有些凉了,他加点水搅拌,盖上锅盖又放火上热。然后在菜去,选了一條大茄子,又切了一片冬瓜。 肉沒有多少,都是用来给顾客做菜的,再则阿秀也肯定不愿意吃。 今天中午就两個素菜了,李初把茄子切好,放在装水的木盆裡浸泡,水裡撒了一些盐,正要准备去切冬瓜时,摊边来了個人。 一身灰色打着许多补丁的凉衫,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年纪跟李初差不多,叫罗文,這家伙经常混迹赌坊,是原身体在赌坊认识的一個赌友,隔三差五的就找原身体一起去赌钱,同原身体一样,都是输多赢少。 罗文手裡捏着十来枚小平钱,看样子是赢钱了。 他也不客气,直接就往桌上坐,把手裡的钱全拍在桌子上,一副得意的道:“小初啊,听說你开了個饭肆,正好哥哥今儿個手气旺,赢了,别說哥哥沒捧场你哦,钱我放這了,赶紧给哥哥来碗煮肉。” 阿秀看了一眼李初。 李初眯了眯眼,原身体记忆中,好像新婚前几天才刚跟這家伙打過架,因为這家伙出千赢了原身体几個钱,被看出来了。 這家伙沒打赢,留下一番狠话后跑了。 李初走過去,呵呵一笑,把桌上的钱,推還给了罗文。 十来文钱,還想吃碗煮肉? 远的不說,就說那张老财的酒店裡,一碗煮肉就要一百四十文,十来文,這是在照顾弟弟生意? 按生辰算,這罗文比李初還小,一口一個哥哥,呵呵。 本来就不对付的一個人,李初也懒得搭理這么個夯货。 “本店沒有煮肉,虽然肉类菜系有很多,其中价格最低的一盘,为两百文,兄弟,這十来文,您還是去赌坊再滚一圈吧,說不定就翻了倍了。” 两百文? 這罗文還沒反应,围观看热闹那群人就炸窝了。 一個成年男子,外出务工,一日所得钱也不過百文,更有甚着一日也才二、三十文,這一道肉菜,就得要两百文,這可比张老财那酒楼高了去了。 黑! 真黑! 原本看戏人群中,還有那么几個有点想過去试试的,结果這价格一报,大家纷纷却步。 其实,說实在话,看了李初刚刚露的這两手,大家心裡已经沒了小初還会做菜這种想法,也沒人觉得他還是在忽悠唱大戏。 新的看法才刚升起,就被這价格当场浇灭了。 啪! 罗文脸色变得白青,抬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的桌子一阵晃动,几個小钱也掉到了地上。 “哥哥给你捧场,這是给你面子,你竟如此不知道好歹,就你這破饭肆,你想請哥哥,哥哥還不回来呢,一碗小小的煮肉,竟敢要二百文,哥哥给你十五文,已经是大赏了。” “明码标价,爱吃不吃,本店拒不赊账。” 這罗文就一色厉内荏的夯货,最多也就叫嚷嚷几声,打起架来特怂的一個。 “你……” 罗文怒气冲冲的用手指了指李初,可见李初一副强硬不吃的模样,沒一会就跟個泄气的皮球衰坐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桌面上和散落在地上的小钱捡起收好,灰溜溜的跑路。 好不尴尬,只好低着头快步离开,刚回到街上,還沒走几步,就撞上了一辆行驶中的马车。 很不巧,罗文撞击的地方,正好是车轱辘上一突出铁钉,车轮還是转动的,瞬间就破了头,鲜血流了出来。 罗文直接晕了過去。 马车停了下来,紫衣青年见出事了,立即下马過来查看,见到倒在地上的罗文,心中一惊,连忙将罗文扶起来,从怀中抽出手帕轻轻的擦拭伤口。 车上的老者也下来了,见势,眉头一沉,急忙過来,掳起了罗文的衣袖,把摸他的脉搏,半响后,又观察了罗文的伤口,這才松了一口气。 “无妨,只是擦破了点外皮。” “阿福,你将這小哥送去镇裡的医馆包扎一下。” …… 肉菜最低的定价两百文,李初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汝坟镇属于官道镇,镇子本身并不富裕,消费水平能力也有限。 所以,李初的首要目标,就是這南来北往的商客,首先,這些商客流动量大,再者,经商之人,哪個缺钱? 两百文对于靠种田为生的百姓来說,是贵了,可对于這群人来說,只不過是小菜一碟,九牛一毛罢了。 关键是,能不能留住人,這才是首要的。 对于這群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李初不是很在意他们来這裡用餐。可人多了也不好,把街口都围拢了,从街上经過的商客可就看不到這边了。 得想個法子,把過路的客商都吸引過来。 有了! 李初就站回到灶炉边,先喝口水润了润喉咙。 围观的人群见李初這架势,似乎是要說点什么,纷纷注目而视。 “咳咳。” 李初把嗓子扯开,高声大唱: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酱肉、香肠、什锦酥盘儿、熏鸡白脸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莱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腰儿、烩鸭條儿、清拌腰丝儿、黄心管儿、炯白鳝、炯黄鳝、豆鼓鲍鱼、锅烧鲤鱼、烀烂甲鱼、抓炒鲤鱼、抓炒对虾、软炸裡脊、软炸鸡、什锦套肠儿、卤煮寒鸦儿,、麻辣油卷儿、熘鲜蘑、熘鱼脯、熘鱼肚儿、熘鱼片儿、醋熘肉片儿、熘三鲜儿、熘鸽子蛋、熘白蘑、熘什件儿、炒银丝儿、熘刀鱼、清蒸火腿、炒白虾、炝青蛤、炒面鱼、炝竹笋、芙蓉燕菜、炒虾仁儿、熘腰花儿、烩海参、炒蹄筋儿、锅烧海参、锅烧白菜、碟木耳、炒肝尖儿、桂花翅子、炸飞禽……” 围观的街坊邻居:“……” 阿秀:“……” 杨承和阿宁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