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恨不能你就是她 作者:迷路的龙 219. 沒想到,他们两個竟然凑到一起去了。 林栋前面把她两個堂弟给戏弄了,万万想不到自己转眼又被段修文给坑了吧! 只要一想到前面林栋所言,营中有数千兵士,再看看后面,段修文所写,点兵升帐,但凡有家书要写,速速报上名来,叶倾便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林栋酒醒以后,手腕還抬不抬的起来! 看到段修文最后一句,她不由又是眼圈泛红,這么多人在关心着自己,她如此颓丧,实在不该,一時間,精神大是振奋。 一旁的张姑姑见她虽然眼圈红红,精神却還好,心中大是安慰,试探着道:“娘娘,二老爷一家可好” 叶倾心绪平和,话自然多了起来,加上和张姑姑的情分又不同一般,拉住她多說了两句。 张姑姑见她情绪好,心中大定,這些天,娘娘诸事不理,一干宫务都交到了她手上,张姑姑成日裡战战兢兢的,幸好现下叶贵妃生产在即,整個后宫的娘娘们都在盯着這位主儿的肚子。 就凭借這位如今這么受宠的地位,要是生個皇子出来—— 以后還真不好說了。 所以也都沒工夫找茬,也沒人发现太子妃的异状。 张姑姑瞥着叶倾的脸色,搜肠刮肚的寻些听来的新鲜事,只为哄得叶倾多欢喜一刻:“娘娘還不知道吧,现下全京城都在說這届会考呢。” 叶倾一怔,脑子一时半会還沒转過弯来,迷糊的重复着张姑姑的话:“這一届会考” 张姑姑心中颇为心酸,好好的主子娘娘,怎么出去一次,成這副模样了娘娘和何大才子,陈小官人,那可都是有交情的,现下却是连会试都不记得了。 “娘娘忘了么,何家郎君和陈家的小公子,之前都放出话来,說要在這次的科举裡夺魁,大家伙可都看着呢。”张姑姑笑眯眯的提点了一句。 叶倾恍然大悟,她一下想了起来,這两個人放话說要拿下状元,不還是她的关系么! 她又想起了长安侯世子那一班人,想起了沒有嫁给高昊前,那段每日裡喝酒吃肉,看美人歌舞,骑马射猎的快活日子。 她心裡头的郁结气,不知不觉的,就又消散了一些。 叶倾唇角勾起,会心的笑了起来:“這個啊,我记得先前不是還送了文房四宝過去么——” 张姑姑一拍大腿,语调夸张的道:“可不是么,老奴记得,当时只找到一块上等端砚,娘娘就說,先把笔墨纸张三样送去,等再找到一块差不多的,再把砚台给两位公子补上,结果您猜,外面现在怎么說” 叶倾眉毛扬起,笑骂道:“你還卖起关子了,快說說,外面怎么說——” 张姑姑赔笑道:“外面說,娘娘故意留下砚台,是等着看這两位才子,哪一個高中了状元,再把砚台送给状元郎。” 叶倾哑然,又忍不住笑起来,她那会儿真是一时找不到两块差不多的砚台,才只送了笔墨纸张,沒想到,還有這等效果。 张姑姑趁热打铁道:“娘娘,前阵子咱们不是给那些公子们送了新婚贺礼么,现下他们都成亲了,长安侯世子夫人递了话来,想要带着這些娘子们一起拜见您,您看——” 太子妃娘娘這些日子足不出户,除了坐在窗边发呆,什么都不做,吃的也少,看的人实在揪心。 国公府递了两次牌子,都被娘娘驳了,眼见今天看了来自边关报平安的信,娘娘终于肯和她說话了,张姑姑便大着胆子多說了几句。 叶倾想到长安侯世子夫人,喝醉时嚷嚷什么正宫娘娘,不由笑道:“也好,那就劳烦姑姑安排了。” 张姑姑忙不迭的应了下来,决定等下就给菩萨多上两柱香。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太子妃娘娘了,沈莺的脚步格外轻盈,不知不觉,就从队尾走到了队首,又甩了其他人一大截,沈莺不得不停下脚步,连声催促,“你们走快点哎。” 美人们对视一眼,齐齐的加快了脚步,這一帮二十多個年轻貌美的女子,行走在后宫之内,宛如一道亮眼的风景,十分吸引人的眼光,可惜這风景移动太快,转眼就从视线裡消失了。 很快,东宫在望,张姑姑远远的就迎了出来,沈莺和她還算相熟,当下开口问道:“娘娘可等的急了” 张姑姑见這一班美人,個個年纪不大,却青春正好,一個個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让人不由心生喜爱,忙道:“娘娘就在裡面,诸位娘子請随我来。” 众人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迈過东宫大门,转過正殿,被引入了一处暖房之中,一眼看到了中间案几前的一位年轻女子,穿着鹅黄色抹胸拖地长裙,外披青色罩衫,臂间挽着水粉色霞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文静秀美。 沈莺第一個俯下身去:“臣妾见過太子妃娘娘,娘娘万福。” 后面的众美人有样学样,一個個的拜了下去,屋子裡立时响起了莺莺燕燕之声,极是悦耳。 叶倾看着她们,却只觉得仿佛隔了几十年那么远,這帮美人年纪都不大,一個個都刚嫁人不久,脸上犹然带着几分天真,叶倾真想摸摸自己的脸,是否已经老气横秋。 她伸手虚扶,淡淡笑道:“诸位平身。” 众美人小心的起身,一個個规规矩矩的站着,不知道为何,眼前的太子妃明明和她们差不多大,却让人望而生畏,下意识的就缩手缩脚起来,仿佛面对长辈一般拘谨。 沈莺亦是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今日的太子妃娘娘,和她初见那次,似乎大不相同。 叶倾也看出了她们的拘谨,转头对着张姑姑吩咐道:“摆宴吧。” 叫她现在放下心情去和這帮美人们打成一团,她也做不到,不如直接酒桌上說话,有了酒水做催化剂,相信這帮美人很快就能放松下来。 酒宴也是精心准备的,菜肴流水一般端了上来,待众人喝了两盅,叶倾示意沈莺替她为众美人斟满酒杯,沈莺极是高兴,到底她才是正宫娘娘! 叶倾很少說话,只在高位坐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偶尔說上一句,却令人极是熨帖,這都是当年做皇后时练出的本事,对她来說,让一群美人和平共处,就是她干了几十年的本职工作,再熟悉不過。 几杯酒水下肚,众美人也渐渐放开,說着說着,话题就被引到了状元之争的赌局上面。 沈莺骄傲的叫了起来:“娘娘,咱们說好了,到时候一起出去,旁人看了,就說,快看,状元夫人们出来了!” 叶倾不由被她逗乐,点头含笑道:“本宫真是荣幸,今日裡蓬荜生辉,竟然和状元夫人们一起吃酒。” 众美人立时吃吃的笑了起来,你喊我一句状元夫人,我回你一句彼此彼此,嘻嘻哈哈的极是热闹。 叶倾见气氛正好,开口道:“本宫這裡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诸位状元夫人可有兴趣” 沈莺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应道:“且给本夫人說来听听。” 叶倾双手抱拳,似模似样的笑道:“诺,谨尊状元夫人号令!” 众美人见她配合的模样,不由又笑作了一团,只觉太子妃娘娘果真如同世子夫人所言,是個极有趣之人。 叶倾轻咳两声,开口道:“咱们女子活在這世上,殊为不易,旁的不說,這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掐指一算,竟是一生都不得自由。” 众美人渐渐安静下来,她们出身良好,家中富贵,可這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话,却也是自幼就开始被长辈们耳提面命,却从沒有人像是太子妃娘娘一般,做出了不自由三個字的总结。 不自由,說的真是妙极。 叶倾微微一笑,她上一世身为孝贤皇后,名载史册,传为千古贤后,可实际上,不也深深的受到這三句话的束缚么! 若不是在家从父,当初她嫁的就当是青梅竹马的林觉,而不是那死不要脸的了;若不是出嫁从夫,她就不用眼睁睁的看着死不要脸的往后宫抬了一個又一個美人,而是早早和离,說不定就嫁给顾长春了! 若不是夫死从子,何至于死后被显庆帝那混蛋弄得如此萧條,以锡代银,以铜代金! 叶倾脑子裡快速转過许多念头,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所以,本宫就想,不如寻一些女子中的楷模,公布出来,让世人瞻仰的同时,也可向她们学习一番。” 美人们面面相觑,戴柔迟疑着问道:“娘娘指的可是,那为夫君守节的有志之女” 叶倾眉毛扬起,她如今最不爱听這個,要她說,若是夫妻恩爱也就罢了,像是死不要脸那样的,死了以后,還要为他守节岂非要活活气死! 叶倾笑了下,斩钉截铁的道:“不是,本宫的意思是,寻那些让人羡慕,恨不能你就是她的女子,如此才可作为榜样!”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