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各方惊诧
李国威也是一位兵家之人,因此对此格外能够理解。
通過封云的话,李国威已然得知那些虚影都曾是为国战死的英魂,直到现在执念仍旧弥留不肯离开。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李国威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来到封云的面前之后,李国威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封云,刚才這是在做什么?”
面对李国威的到来,封云并不惊讶,回答道:“总兵,我在处理西河裡路案件,這最后一步已经完成,此案件也终于可以尘埃落地了。”
李国威闻诧异,但眼神之中浮现出了几分疑惑:
“刚才海面上那些……”
“都是战死沙场的战士们留下的执念,我将這些执念送走,也算是不负先辈了。
西河裡路的案子已经结束了,从现在往后,西河裡路的工地不会再出什么怪事了。”
李国威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他看着封云旁边這法台上放着的东西,又联想起先前所见到的那些怪异的事情,再一次感觉世界观受到冲击。
不過能从封云的口中得到如此肯定的回应,对于李国威而言,他足以放心了。
自从在上次与流火大道见到平头哥之后,李国威也意识到,他和大部分人一样,对這個世界的了解還太過片面。
封云现在能如此胸有成竹的肯定事件已经结束,李国威也足以向城府那边交代了。
因此李国威和封云简单交流后便沒再打扰忙碌的民调局众人,转身离去。
不過身后传来了封云的声音:
“总兵,身上沾了纸灰,回去赶紧清理掉,身沾纸灰易见鬼魅,若是长時間带着這纸灰,恐生怪事。”
闻听此言,李国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才注意到身上的确沾染了不少灰尘。
“我知道了。”
李国威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纸灰,随后便上了车,返回了兵府。
此时胖子等人也将东西都已经收拾好放到了车上,在命令所有的官兵返回兵府之后,封云等人這才带着僵尸赵虎返回了民调局。
看着站在民调局大厅裡的僵尸,胖子一脸困惑:
“局长,咱们要怎么处理他?”
面对胖子的询问,封云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僵尸說道:
“今天晚上就先让他在這呆着,明天早上解了他的镇尸符,我自有安排。”
一边說着话,封云一边走到的裡屋,从裡面拿出来了一块槐树木板。
紧接着封云咬破了指尖血,在槐树木板上画出了一條蛇的形状。
這一幕,胖子和炎麒麟再熟悉不過了,当时在极阴之地,封云就是這么在槐树木板上画了一只黄鼠狼。
“局长,這是要做啥?”
胖子错愕的看着封云,而封云则是头也沒抬的說道:
“故技重施,只不過這回要請的是柳家仙。
這两天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工地上不断传来的打铁声,還引来了很多的蛇。
蛇本身就是一個喜好阴性的生物,天性擅执,如此一来,民间才会有‘见蛇千万不能打’的忌讳。
就是因为蛇有灵性,一旦记恨上,就非得报這個仇不可。
金戈打铁的声音裡全都是赵虎的执念,所以才会吸引来這些蛇。
如今送走了赵虎的执念,這些蛇一定也会各自散去,但难免会有些蛇有机缘在身。
如今天下妖气弥漫,這些蛇沾染了赵虎的执念,如果再有了妖气,那就一定会成妖,到时候又是一個隐患。
所以必须要斩断它们成妖的契机,断了這個机缘,才算是真正稳妥的解决了此事。”
一边說着话,封云一边已经在槐树木板上画完了柳家仙的形象,而在看到這個画像之后,马玲儿紧接着皱起了眉头。
她在马家祖宅中曾看到過這种画像,甚至两幅画像一模一样。
“這是,讨神印?”
马玲儿的這番话,顿时引来了胖子和炎麒麟的好奇注视,他们当时在极阴之地见封云如此的时候询问過,而封云当时也正回答了這三個字。
封云赞许的看了马玲儿一眼:
“沒错,正是你们马家的讨神印。
认真看,别埋沒了马家的传承……”
很快,封云便右脚猛一跺地,紧接着口中念念有词:
“阳中本有一至阴,此物恰如水中金。金水相生又反生,知此玄妙鬼神钦。
柳家大爷得令,封!”
随着木板上一道金光闪過,恍惚间,让人觉得這画像上的蛇好像活過来了一般。
“轰隆隆……”
不知是巧合還是怎的,阴沉了一整天的天空,此刻响起了一道闷雷,紧接着就下起了大雨。
马玲儿的心中对此感到莫大的震惊,当初被她锁在箱子裡吃灰的古籍内记载的古术,此刻被封云用了出来。
沒有人能够理解马玲儿此刻是怎样的心情,一個被她当做志异小說的东西,竟然成真了?以至于久久无法平复。
大雨来的突然,但好在此时已是深夜,沒有人注意到西河裡路的工地上,原本聚集的蛇群正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当雨水落在這些蛇身上的时候,就像有一层薄薄的屏障碎裂了一般,让這些蛇都很痛苦的扭曲了一下身子,方才恢复了正常。
唯独西河裡路东面的南山寺内,一條小青蛇在听到天上响雷的那一刻,便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躲到了院子裡的金钟下。
在金钟裡,這條小青蛇并沒有沾染任何的雨水。
直到天亮,這一场大雨方才停息,而這小青蛇则从金钟裡钻了出来,很快便消失在了南山裡。
大雨過后,整個城市仿佛都被洗刷了一番,就连柏油马路都干干净净。
附近居住的民众们惊讶的发现,原本還泛滥的蛇,在一夜之间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晚上不断传来了怪声,现在也都不曾再听到了。
說来也怪,那些因为听到怪声而住院的民众,今日一早医生进行常规检查的时候,却发现這些人都恢复了正常。
除了柱子和那两名士兵依旧需要時間恢复之外,其他人在检查了几次之后依旧沒有什么异样,便纷纷出院了。
就连医生们都对此感到一头雾水,他们分明還沒有来得及做任何的措施,這些人居然就在一夜之间回复如初了。
正准备在今日继续抓蛇的打更司队员,对此也是一头雾水。
又是一夜未眠過后,天刚亮,刘炳便急不可耐地赶来了工地,打算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前日又生怪事的原因,所有的工人都被安排在了就近的酒店裡。
可当刘炳来到工地上之后,却发现整個工地虽然凌乱不堪,但人们口口相传工地裡泛滥的蛇群早就不见了踪影。
那种怪异的阴冷感也消失不见,只有這满目疮痍,证明着先前发生的一切。
這让刘炳感到一头雾水,他赶紧一個电话打给了施工方负责人,不久之后工人们陆陆续续的都出现在了工地上。
每個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怎么一夜之间,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似的。
与此同时,提刑司的大门外,林峰急匆匆地将车停下,便神色匆忙的朝着提刑司大楼内走去。
路上有很多的同事打招呼,林峰却根本无暇答应,而是径直来到了司长的办公室前敲响了门。
“进来……”
林峰推门而入,何天林在看到进来的人是林峰之后,顿时便有些恼怒:
“你小子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就等着你汇报消息,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然而林峰在闻听此言之后,却是回头看了看门外。
他小心的将门关上,方才神秘兮兮的走到了何天林的面前:
“司长,该调查的我差不多都已经调查完了。
昨天晚上我又去了趟医院,那個工人和那两名官兵的口供我已经拿到了。
出了医院我就直接回来這裡了,這事很蹊跷,我必须得当面跟您汇报。”
何天林几乎从未见到過林峰如此古怪的表情,這让他不禁也感到有些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林峰坐在了何天林的对面,尽管屋子裡只有他们二人,但林峰依旧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很明显是不想让這件事情被其他人听到。
“司长,先前赵雪调查员汇报說,民调局的人在医院进行招魂,我去问過了,医院当时值班的人,也问過了当事人,甚至调取了当晚的监控。
民调局的人的确在那裡进行了某种奇怪的仪式,据值班护士回忆,能听到屋子裡传来阵阵怪异的声音,甚至当天晚上還发生了所谓的灵异事件。
而在招魂這件事结束不久之后,原本昏迷的三個人就苏醒了。
這一点直到现在医院方面的专家们,也沒有查出原因。”
何天林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精彩:
“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說,民调局的人真的在招魂,而且還成功了?”
林峰面色严峻的叹了口气:
“這個结论我自然也不敢下,但多方搜集到的线索和口供来看,民调局的那些人去医院的确做了些什么。
最让人不解的是,那些昏迷的人居然真的在這之后苏醒了?
您不觉得奇怪嗎,在這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联?”
何天林半晌沒有說话,他靠在椅背上思索着方才林峰所說的话。
的确這事总有一种說不出的蹊跷,可要想让何天林相信招魂這种事是真的,单靠现在林峰所說的這些,恐怕還不足以做到。
看着沉默的何天林,林峰有些欲言又止。
但毕竟林峰是何天林的合力干将,這個情绪又怎能瞒得過他?
“有话直說,连招魂的事儿都能說,還有什么事儿,至于你這么吞吐?”
林峰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随后方才严肃的抬头看向何天林继续說道:
“司长,在医院调查之余,我也前往了工地,想要尽可能的搞清楚民调局的查案方式。
但等我赶到工地的时候,那裡已经一片狼藉,沒办法,我只能請求痕迹侦查组的人来帮忙。
他们出具了一份详细的现场痕迹复原报告,但其中的內容却让人匪夷所思。
首先,工地上有明显的交手痕迹,但這种交手痕迹又完全不是以常人的力量就能够留下的。
或者干脆說,這就不是人类能达到的力量程度。
更重要的是,痕迹侦查组的人在现场的残垣断壁中,找到了部分的组织残留物。
大部分的残留物都是民调局那些人的,但在其中却混杂着一份特殊的残留物。
根据钦天格物监的技术修复,已经认定這种组织残留物应该是一個死了几百年的死人身上的。”
“什么?”
何天林错愕地站起身来,惊讶的看着林峰。
“在现场找到了死人的残留物,而且還死了几百年,這怎么可能?死人怎么可能活动?”
林峰苦笑着摇了摇头:
“司长,我跟您一样想不明白這件事儿。我总觉得這民调局有些奇怪,就好像……”
“咚咚咚!”
就在此时,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林峰的话戛然而止,何天林则是疑惑的朝着门口看去:
“进来!”
很快门便从外面被打开,但进来的人却让何天林和林峰都有些始料未及。
“赵雪?你怎么回来了?”
何天林疑惑的看着走入门中的赵雪,不解的问道,而赵雪则是理所当然的說道:
“司长您還不知道嗎,民调局那边已经结案了,按照协查程序,我现在应该回来了。”
“结案了?”
林峰有些困惑的皱起了眉头,看向赵雪追问道:
“什么时候结案的?查出什么来了,說结案就结案了?”
“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宣布结案了,并且封局长表示从此之后工地不会再有什么怪事发生了,你们不知道嗎?”
何天林和林峰面面相觑,他们压根就不清楚民调局结案的事情。
昨天這個时候事态還越闹越僵,眼看着就要压不住了,這才過了一天就這么敷衍潦草的结束了?
在片刻的思索之后,何天林赶紧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城主刘炳的号码。
而刘炳在接通电话之后,听声音心情明显不错:
“何司长,我现在在工地呢,這裡有点吵,有什么事嗎?”
“刘城主,你在哪個工地,西河裡路那個?”
听着电话裡传来机械的轰鸣声,何天林彻底糊涂了。
“沒错,今天早上我来西河裡路,才发现這裡已经正常了。
尝试施工到现在并沒有再出什么事儿,我還想打电话给你呢,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情况?”
疑惑中的何天林,只能将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又告诉了刘炳,本来心情就不错的刘炳顿时便笑了起来:
“真沒想到,那個神神秘秘的民调局居然真把這麻烦事给解决了。
我回去之后就亲自给這個民调局的局长打個电话。
对了,何司长,也谢谢你,這段時間你们都费心了。”
沒說几句之后,刘炳那边便挂断了电话,這可让何天林和林峰彻底傻了眼。
“赵雪,赶紧跟我說說,這段時間你在民调局协查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何天林只能将希望放在赵雪的身上,也只有通過她或许才有机会解答這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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