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揽月楼长谈深厚情 作者:三只鳄梨 再次回到這裡,姜时愿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当初那危险的时刻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害怕,因此脸色不是太好,裴子谡看出来了她的不适,紧紧的握着手,而后就有些担忧的說道。 “若是不舒服,你就四处逛逛?我去见苏家表舅。” “无妨,日后要常住西京城,這裡也是避不开的地方,来几次也就沒事儿了。” 裴子谡点点头,如今的揽月楼在外人眼中早已换了不知多少茬的老板,可只有他清楚,背后的人依旧是自己,所以在這儿,甚至比在宁安园還要安全些。 因此,他才会把人邀請到揽月楼来。 上了三楼的雅间,這裡的一切都换了样,姜时愿四处看了看,不知怎么的,好似多了些莫名其妙的安心。 “出了上回的事情后,接手的老板就将這裡重新整修了一番,所以雅间都有密道可顺利离开,因此较从前安全了不少,且這楼裡头,有一個算一個,皆是会拳脚之人,上一秒還可以是对你喜笑颜开的伙计,下一秒就能出手伤那些歹徒,因此安全多了,别担心,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听到這裡,姜时愿這才明白過来。 “难为老板有這样的巧思了,不過羊毛出在羊身上,价格只怕比从前要贵不少吧。” “三倍不止,因此又狠狠的筛选了一批客人,如今来這儿的更是身份显贵,因此生意倒是比从前愈发有利可图。” “夫君怎么知道這么多?” 裴子谡笑笑,略挑了挑眉,姜时愿立刻就反应過来。 果然,他是放弃了一切的名号和裴家的东西,但是這些年裡靠自己能力所得的却都還是牢牢握在手中,如此一来,养家糊口倒是不成問題了。 “亏得我還担心日后是不是要靠典卖過日子了呢,现在看来,夫君腰杆還挺粗,能靠!” “夫人放心,绝对饿不到你和孩子们就是!” 夫妇二人互相调侃了一句,随后就进了门,苏盛已经坐在裡面有一会儿,面前放着茶和点心,沒怎么动。 “让表舅等候了。” “哪裡话,我也刚到,這不茶和点心才上来呢,還沒来得及动。” 說着就拿了其中的一块儿吃了起来,随后表情沒什么变化,但嘴裡却說道。 “甜腻了些,下次来换一個尝尝。” “要不,我让他们重新上点其他的?” “不必了,我又不是来给你试菜的,有什么话就直說吧。” 他淡定的說着這话,好似沒发生什么特别的,可只有裴子谡明白,揽月楼背后的主人是自己的這件事可沒多少人知道,表舅能张口言明,只能說明,他要么情报消息厉害,要么是猜心准确。 但无论是哪一样,对于裴子谡来說都是好事。 他要托付母亲的人,怎么可以是個酒囊饭袋呢,于是想到這裡笑笑就說道。 “今日事急,就不烦表舅了,改日再請您過来,指点一二,看看還有无改进之处。” “好說,好說。” 二人三言两语的,一個认了此事,一個表现的无足轻重。 姜时愿看着也是有些风雨前的平静,所以给二人斟了茶后就坐下了,随后便听到苏家表舅开口直言问道。 “今日约我来這儿,所谓何事?” “表舅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私下裡问了吴嬷嬷一些情况,所以现在請表舅来,一是表示感谢,這么多年若是沒有您在母亲背后默默的撑着,我們兄妹三人也得不到今日這些名声,二也是想真心实意的问您一句,对我母亲之心思,可還坚如磐石?” 裴子谡的话,让苏盛略有些沉默。 感谢不感谢的,他并不在乎,若他真是贪图這個,也不至于藏那么多不开口了,唯独最后一句话,坚如磐石又如何,不坚如磐石又如何? 二人对视的同时,一個情绪复杂,一個坦坦荡荡。 過了好一会儿,苏盛才长叹一口气的說道。 “我若不坚如磐石,怎么会从宣州追到汉州,又从汉州追到西京城来,只是我有一点不解,你母亲不肯和离再寻良缘,說到底也是为了你们兄妹三人的脸面,裴老帅到底還活着,你若是接掌了裴家,母亲和离再嫁,终究是会让你难做的,你不担心?” 听到這话,裴子谡不气反笑。 “表舅多虑了,从我决定回西京城的那一刻起,我就舍弃了裴家的一切,母亲這么多年的不幸全是因为裴家,因为我們兄妹三人,我又怎么可能让她一辈子都陷在這样的困境之中呢?父亲并非良人,困守一生不够,還要生生世世的和他并列供奉在家祠中受這样的委屈嗎?” 他的话,让苏盛眼眶略有些红了。 走南闯北這么多年,苏盛从来都是面软心硬,春风化雨之间,却也是手起刀落的痛快。 唯独在面对表妹吴谙的时候,总是狠不下心肠来断,也舍不得不管,所以才会让自己也跟着陷入這长达二十余年的困境之中。 他从未有過争抢的念头,原因就是不愿让她为难。 可现在,她心中最在意的孩子都如此表态了,自己若還是犹犹豫豫的,错過了這次机会可就不会再有下一次! 眼神从复杂中抽离出来,很快就变得坚定不移,对着裴子谡就信誓旦旦的保证說道。 “只要表妹愿意,风裡雨裡我都愿意陪着她,余生皆如此,来世也一样。” 轻轻松松的就许诺了两辈子,对于裴子谡和姜时愿這种真的過了两辈子的人而言,知道這份誓言有多诚恳和走心,因此也是乐见其成的說了一句。 “表舅放心,母亲那裡的态度我来改变,只盼着所有事情结束后,您能带她多去外头走走,天高海阔,四邻友邦,多的是這世上困不住的自由,我們暂且做不到的事情,盼着你们能先看到。” “這個你放心,只要表妹愿意,天涯海角,我都可相随!” 苏盛的肯定答复让裴子谡心落了,自己的父亲眼裡心裡只有安姨娘和她所出的孩子,与母亲早就交恶多年,若是为這样的人耽误了一辈子,那他這個做儿子也看不過去! 因此,才会有今日的揽月楼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