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可疑
“若這次只有我一人去赴宴,我也就带你一同去了。”柳婵真解释道,“但這一次我身边還跟着一位我婆母派给我的嬷嬷,我若是带上你,定会被我婆母知晓。”
柳婵真绞了绞帕子,“這是我第一次代表司家出席宴席,我不能出差错。”
芸桃亦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她听了柳婵真的为难后,眼中闪過一抹落寞,但随即還是强撑着露出一抹笑,“原来如此,对不住柳妹妹,是我唐突了。”
同为女子,她理解柳婵真嫁人后的不易,若是犯了错,免不了会被婆母责罚。
柳婵真瞧着芸桃哭红的眼,终是心中不忍,她问,“你還不打算放弃嗎?”
芸桃還想說话,柳婵真直接问道,“若谢氏与邵宴的婚事定下,谢氏便是邵焱板上钉钉的正妻,你难道想做他的妾嗎?”
芸桃蓦地一颤,她虽是庶女,但到底是老侯爷的女儿,所受的教育绝不会让她甘心去做個妾。
而且柳婵真也知道芸桃天性爱自由,一心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她怎么可能愿意做终其一生困于后宅的妾?
芸桃死死咬着唇,娇嫩的唇都被她咬出了血淋淋的血,“我绝不做妾。”
她的手狠狠抓住榻上的凉席,指尖因用力而隐隐泛白。
她可以接受她了无牵挂地同邵宴陪她浪迹天涯,但不能接受做他深藏金屋的妾。
柳婵真眼中闪過一抹宽慰的笑意,“這就是了。”
“无论他有何苦衷,无论真相是什么,他都選擇了背弃你,难道你還要继续犯傻嗎?”
芸桃垂下眼帘,轻声道,“柳妹妹,我明白了。”
“我会仔细想想的。”她說着又抬眸对着柳婵真莞尔一笑,道,“多谢你专程来告诉我這個消息,不然我到现在還蒙在鼓裡。”
“你能想通就好。”
柳婵真又与芸桃闲聊了几句,并在芸桃這儿一面吃了一顿便饭。
饭桌上,柳婵真望着桌面上摆着的饭菜,忍不住顺口感慨了一句,“我在這儿住久了,就连胃口也随了侯府。”
“怎么說?”芸桃问,“难不成是司府的饭菜不合口味?”
柳婵真笑道,“那倒也不是,司府的饭菜亦是美味可口,只是先前吃惯了侯府的饭菜,不免有些怀念。”
芸桃笑着說,“這有何难,你若真喜歡,我让厨房的师父去你司府待上两日,待司府的厨子会了,再回来就是了。”
柳婵真摇摇头,“算了,来来回回的怪折腾人,若让司府的人知道他们嘴上虽不說,但心裡难免会有芥蒂。”
柳婵真在芸桃這儿吃過饭,赶在日落前回了司府。
次日一早因着要過谢府赴宴,柳婵真起了個大早,简单的洗漱一番就往谢府去了。
邵氏的几位皇子她也见過好几位了,而這位十一皇子她却是从未见過。
邵氏皇族虽說性子古怪,乖张,暴戾,但人人皆生了一副好皮囊。
哪怕是邵焱那样的魔鬼,若是不发疯瞧着也是风流俊朗,玉树临风。
她在席上远远看了一眼与谢氏夫人說着话的十一皇子,果真是恍若神人,五官如刀削,深邃且立体,许是因着有异族人的血统,那双如大海般的蓝眼睛望之宛若坠入深海,被他绵绵的情意所淹沒。
柳婵真叹了口气,难怪芸桃会为他神魂颠倒,痴心不悔,哪怕沒有皇子的身份,仅凭這张脸也足以轻易偷走一個女子的心。
因着這是柳婵真第一次独自一人参加這种京中贵妇所举办的席面,所以她一直都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观察着四周,不出挑也不犯错。
宴席吃至一半,谢府门口忽而传来喧哗声,众贵妇皆回眸看去,只见府门口站着一位聘聘婷婷的姑娘,她满面泪痕,似是在哭泣着什么,但她的话還沒說,很快又被人拉了下去。
宴席出了這种事,众贵妇忍不住好奇互相探问起来,可谁也不知内情只得作罢。
過了一会,谢氏的夫人出席解释道,刚刚那女子是一位痴女,一直单恋邵宴而不得,因而得了癔症,今日不知从哪得了消息竟混了进来大闹,不過如今已经解决了,让大家放心。
柳婵真对于谢夫人的說法持怀疑态度,若她不曾了解十一皇子的为人,或许会信了,可她就认识一位被十一皇子所蛊惑的姑娘。
這顿饭柳婵真是吃得心不在焉,若有其余夫人上来打招呼问婆母好,她也就起身跟着附和两句,又加之有婆母的嬷嬷指点,這顿宴席倒也沒什么差错。
宴席结束后,柳婵真竟在谢府门口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她眼中划過一抹惊喜,快步走上前,莞尔一笑,“你怎么来了?”
司云华顺势牵起她的手,笑着說,“我的事正好刚刚忙完,就顺路来接你回去。”
顺路?可谢府与司府可是两個方向,這顺得是哪门子的路。
但柳婵真也沒纠结于這個問題,而是又问,“那你吃過了嗎?”
司云华摇摇头,“還沒有,等着娘子一同用膳呢。”
柳婵真弯了弯眸,“我吃過了,等会回去我给你下碗面吧。”
“好。”
“娘子,今天宴席上可有人欺负你嗎?”
“有你做我的夫君,谁敢欺负我?”
两人迎着夕阳,說說笑笑地走在长街上,夕阳将他们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飘過的晚风中都藏着他们两人欢愉的笑声。
司府的诸多财物收拾的也差不多了,而先行的队伍已经将一部分的东西提前运去了铜官府邸。
柳婵真這几日也总是能收到来自江宁侯府的礼物,其中有些是母亲所送,有些则是老太太与芸桃。
离别在即,她们给她送东西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這裡面的礼物常常会出现她曾表现過想要的物件。
一次两次她觉得是偶然的惊喜,可次数多了,柳婵真总觉得有点奇怪。
天下真有這样巧合的事?
她還怀疑過是不是杏桃给母亲說了什么,所以礼物中总是有她想要的东西,可杏桃却一脸无辜地說她从来沒說過。
這就有几分可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