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人害她
至于芸桃那边,他也派了下人去說,那人也是個机敏的,对芸桃身边的贴身丫鬟說,出了這种事为二位小姐闺名着想,可万不能說是在桃林遇见了歹人,只說是遇到了一只野狗被吓到了。
而后又为芸桃专门請了大夫看病。
柳婵真在崔衡的安排下先去道观换了一身洁净得体的衣服,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崔衡又不见了身影。
小厮道,“柳姑娘,世子仍有要事处理,世子临走前吩咐小人,让我带柳姑娘回去。”
柳婵真回别院后,如崔衡所說,府内仍是一片寂静,似乎沒有人知道她被山贼抓走過。
她松了口气,携杏桃一起去见了芸桃。
芸桃早已苏醒,见她无事悬着的心总算得以平复,忙屏退左右,主仆四人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场。
哭過后,芸桃眼圈红红的从床底下取出一块布帛递给柳婵真,道,“柳妹妹,這是我从山贼身上扯出来的。”
“上面的女子似乎說的是你。”芸桃咬了下唇,小心翼翼地问,“柳妹妹,你似乎得罪了什么人?”
布帛之上写的清楚明白,让他抓一位头戴素钗,着粉蓝色衣裙的艳丽女子。
至于抓去做什么上面沒有写。
柳婵真眼中闪過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在桃林时就觉得那山贼似乎更想抓的人是她,加之這裡可是京郊,玉霄观也并非是那等野观,而是京中权贵人士都爱来此上香的名观。
這样的地方周遭怎么会莫名出现来历不明的山贼?
只是……究竟是谁想要对她下手?
芸桃见柳婵真一直盯着布帛不言說,犹疑片刻又轻声道,“這布帛上印有日月星辰的纹路,這……這是皇室专用的章纹。”
她說着,素白的玉指指向布帛上的暗纹,问,“你……可是得罪了皇室的人?”
皇室?她能得罪什么皇室的人?
她這辈子连皇室的人都沒见過。
除了……邵焱。
柳婵真捏了捏布帛,垂眸道,“我整日待在侯府,连皇室的人都不曾见過,又怎么得罪了他们?”
芸桃也觉得是這個理,她再沒有见過比柳婵真還要宅的小姐了。
“那真是奇了。”芸桃思索道,“那难不成是别的什么人用了皇室赏赐的布帛?只是……究竟是谁要害妹妹你?”
柳婵真想了一转,也想不出来。
难不成是府裡的人?也只有今天见過她的人才知道她今天穿了什么。
可府裡谁会害她?芸玫虽与她不和,但毕竟是位闺阁小姐又怎么可能会和山贼勾结在一起?
如今唯一合适的人选也唯有邵焱一人,他见過她今天的穿着打扮,也是皇室中人,身为王爷也有能力调遣山贼。
唯一說不通的就是邵焱完全沒有必要這么做……
但,柳婵真想起那家伙的性情,似乎又不是不可能了。
柳婵真想了想起身将手中的布帛放在屋内的烛火上点燃,芸桃见状急声道,“柳妹妹,你這是做什么?這可是贼人害你的证据啊!你怎么把她烧了?”
证据?柳婵真在心中不由轻笑一声,這样的世道杀人要什么证据?
你若位高权重,空口白牙也能让一個人坠入地狱,可你若位卑人轻,留着這样的东西也只是一件祸端。
柳婵真抿唇微笑道,“你忘了嗎?表哥說让我們以后谁也不要提山贼的事,只当這事从未发生。”
“這样的东西留着也是隐患。”
“只会影响你我的清誉。”
芸桃闻言沉默片刻,随即道,“抱歉,這次如果不是我强拉着你去桃园,我們也不会……”
明亮的火舌快速吞噬着黄白色的布帛升起丝丝缕缕的青烟,骤然放大的火光映照着她明艳的五官,她抿唇笑了下,說,“這人既是冲着我来的,应是我连累了你。”
“怎么也怪不到你身上。”
她說话间,火舌已经快要舔舐到她的指尖,她指尖一烫将残余的布帛丢到盆中,瞧着它灰飞烟灭。
芸桃抿了抿唇,沒有說话,她的胆子原本就小,经過白天這么一吓,她的小脸现在還都煞白着。
她总觉得柳婵真定是有事瞒着她,不然她为何出府两次,两次都有意外?
但柳妹妹既然不想告诉她,她也不问就是。
這個世上谁還沒有几個秘密呢?
柳婵真告别芸桃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母亲前去和姨太太们打牌還沒回来,自然不会知道她今天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
她松了口气,還好母亲不知道,不然定要哭得她头疼了。
主仆二人忙了一整天,总算得了单独相处的空。
杏桃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她,“小姐,您……您是不是认识靖王爷?”
“還有今日桃林之事究竟是谁要害小姐?小姐要不還是把此事告诉世子吧?世子一定会揪到那背后害小姐的人。”
柳婵真握了握温热的茶杯,垂眸道,“我不认识靖王,我也不知他为何会纠缠于我。”
“许是……许是认错人了吧。”
“至于今日之事,還是先算了吧。”
“我已经麻烦表哥太多了。”
杏桃却很是担心,“可……可若是不揪出那人,他日后還要害小姐可怎么办?”
柳婵真喝了口茶,神色平静地說,“我以后小心谨慎些就是,只要我不出府,想来也奈何不了我。”
杏桃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柳婵真又何尝不明白杏桃的担忧,可這件事若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她如何能捅到表哥那裡去?
万一惹恼了那人,他金口一开,江宁候恐怕又会如上一世一般将她一顶小轿抬进王府去。
她眸光闪了闪,待這次回了江宁侯府,她必须得加快进度了。
若崔衡還是不愿意接受她的心意,她也只能用非常之手段了。
虽說事发后她定少了责骂,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但愿老太太能說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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