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少臣往那男子滚走的方向瞥了一眼,他自是沒有出手。
本来這样的小人物還不至于殿下亲自动手。
但,他這不是要给殿下在阿姮姑娘面前英雄救美的机会嗎。
說不定阿姮姑娘就对殿下即刻倾心了呢。
嗯……
倾心,那是沒有的。
阿姮姑娘倒是立刻从殿下怀裡退了出来,清清冷冷地道谢,沒有半分动容的样子,“多谢殿下。”
少臣觉得——
殿下想要娶阿姮姑娘……恐怕有些难搞哦。
到了一個叫听雪轩的门口,阿姮姑娘說:“此间无人,就是這裡吧。”
說着,阿姮姑娘推开门,裡间布置得比较雅致,沒燃什么乱七八糟的熏香。
少臣识趣地沒有跟进去,只守在门外。
過了片刻,少臣听见不远处有一道“噗通”落水声,然后是殿下惊怒至极的声音,“沈姮——”
出事了?
他沒有迟疑,立刻撞门进去,只见房间内菱花窗大开,殿下站在窗边,手紧紧扣在上面,骨节太過用力透出苍白之色,指间似乎還抓着一抹什么。
而阿姮姑娘……不见人影。
少臣环视一圈,屋内并未见到打斗的痕迹,他上前走到太子身边,声音带了丝紧绷,问道:“殿下,阿姮姑娘呢。”
“跳下去了……”殿下的声音似从唇齿间一字一顿地挤出来,“她对孤用了迷药,然后趁机跳了下去,她竟是……宁愿用這种方式离开,也不愿跟孤有半分牵扯!”
少臣心惊。
下意识往窗下望了一眼。
這裡是花船三楼,位置不高不低,跳下去倒也不会有事。
但……
此刻,外面夜色浓烈。
虽然已近初夏,夜晚秦淮河的水可仍旧是刺骨冰冷的啊。
“阿姮姑娘她为什么……”少臣心头困惑,不禁喃喃问出了声。
李延玺慢慢地攥紧了手中那截破碎的青衣,“孤也很想知道。”
“如果不是孤确定自己之前从未来過金陵,恐怕都要以为自己曾经辜负過她,所以她才這般对孤避之不及……”
沈骊珠水性不错。
然而,在乍暖還寒的春末与初夏交界的夜晚,河水依旧冷得刺骨,她咬牙游到岸边时,衣裳湿透,浑身颤抖。
幸亏等她的马车离此处不远,车夫是齐家老仆,见沈骊珠落水的模样,顿时一惊,扶她上车后,立刻扬鞭驾车回府。
马车裡不像冬日裡备有炭火暖炉,熬了一路,沈骊珠回到齐家,冷得嘴唇都沒有了什么血色。
就连膝盖也隐隐作疼。
她本想吃两粒预防风寒的药丸,但却发现药箱落在了鹊桥仙。
沈骊珠心头划過一丝可惜。
那只药箱跟随了她很久,虽然外表有些陈旧,但是裡面装着的各种药丸,都是她费了许多心思炼制出来的。
现在就這么丢了,就连她也不免觉得心疼。
沒了药丸,沈骊珠又不敢惊动外祖母,免得她老人家担惊受怕,只赶忙泡了热水澡,然后叫赏芳院的小婢熬了碗浓浓的姜汤。
姜汤味辛苦涩,沈骊珠蹙眉强忍着喝下。
可是,就算這样,第二日她還是不可避免地病倒了。
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又道,医者不能自医。
沈骊珠這一病就是多日。
浅碧又是心疼又是不解的,“自从前年那场大病過后,小姐习了医术,便一直温养着身体,鲜少积疾沉疴了,怎么這次无缘无故的病成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