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顾佟番外篇164 作者:未知 可這样的呆楞沒有持续多长時間就见她快速上前抱起了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方圆。 “喂,你醒醒,醒醒。”佟宴一边說着一边轻轻的给她顺着气,不一会的時間,就见本来一片青紫的方圆慢慢的醒了過来,虽然這样,脸色却是很难看。 佟宴在心裡长长的松了口气。 這时,除了那個被打中了一枪的男人,另一個男人忽然反应過来,上前就要朝着佟宴這边走過来,可是下一刻,伴随着一道犀利的拳风,他被揍的后退了好几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佟宴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双熟悉的黑眸,在夜色下带着焦急和灼亮的光。 “萧棠!”佟宴惊喜的喊道,心裡的害怕和恐慌好像因为男人的到来而在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一缕一缕的安心流入她的身体裡。 可是在“萧棠”两個字刚喊出口,還躺在她怀裡的方圆的身子倏然僵了一下。 “你怎么样,有沒有受伤?”顾萧棠忙抬手把佟宴佟扶了起来,一边问一边担忧的上上下下把佟宴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我沒事,你别担心。”佟宴說着牵過一旁的小松,“小松也沒事。” 话落,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阵的警笛声,沒一会的時間就见好几辆警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紧随着从上面走下来几個警察快速走過来把地上的两個男人给铐了起来。 而为首的一個则是朝着顾萧棠跟佟宴這边走了過来。 佟宴转头看去,目光落在来人的身上的时候眼裡一闪而過的惊讶。 “顾少将,别来无恙啊!”江沣笑看着顾萧棠,脸上的笑容似笑非笑,给人的感觉不怎么好。 可对于对方的热情,顾萧棠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随后收回目光,道,“江队长永远都是晚一步。” 对于顾萧棠的微讽,江沣也不生气,可下一刻,待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站着的佟宴的身上时先是一愣,转瞬间,笑容就這么僵在了脸上,看起来好不滑稽。 “佟……佟宴?”他震惊的看着佟宴,完全就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不過也难怪,本来佟宴刚开始回来的时候就不是现在的這幅面貌而是莫倾城的,那個时候就沒有多少人知道,而现在,除了比较亲近的苏栗他们知道,其他人压根都不知道。 所以也不怪江沣此时看着她会露出這样的表情来,也還有刚才的方圆。 因为在這些人的眼裡,佟宴在六年前的那艘邮轮上就已经掉入海裡死了。 可是现在這個本该认为已经死了的那人就這样活生生的站在了面前,沒给吓出心脏病都算是好的。 看着他脸上的惊讶,佟宴脸上沒什么表情,也沒有說话。 這时,一旁牵着的小松忽然动了动,佟宴低头,只见小家伙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上面被擦破了一块皮。 佟宴见状忙蹲下身,心疼的问,“怎么弄的?痛嗎?” 小松摇了摇头,“不痛。” “不要告诉我這是你们两個的儿子?”一旁响起江沣微微上扬的嗓音,顾萧棠闻言不悦的睨了他一眼,冷声道,“犯人抓到了,江队长不管管受害人嗎?” 受害人! 经過顾萧棠這么一提醒,江沣這才转头朝一旁看去,正好看到方圆身型艰难的撑着地面站了起来,那双带着隐隐水雾的目光看向了顾萧棠。 “哥……” 女人的嗓音很轻,只是简单的一個字,低的几乎沒有,好像被风轻轻一吹,然后就沒了。 還是在此时這样的环境下,四周都是一片纷乱的人群,有尖叫,有呼喊,全部都因为刚才的两声枪响而乱成了一团。 尤其還是在此时堵了好几個小时的马路上,每個人心裡都被烦闷跟恐惧给弥漫,而且大多数人都還不知道這边发生了什么情况。 顾萧棠抬头看去,看着一米远处站着的女人,头发凌乱,身上全是斑驳的血液,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别人的。 可正因为這样狼狈的她,所以才会更显得那双看着他的目光是那样的亮,亮的就好像漆黑的夜空,那颗最耀眼的星星。 “圆子!”顾萧棠惊讶的出声,“你怎么会在這裡?” 听着顾萧棠的话,一旁站着的佟宴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眼裡的异样一闪而過,可下一刻,就恢复了如常,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一旁的江沣看到方圆也是一脸的惊讶,目光在方圆的身上扫了一眼,他就明白過来,她是刚才被那两個男人追着跑的人。 想到這裡,江沣的脸色忽然一沉,嗓音严肃的问,“方圆,你跟那伙人是什么关系?” 那伙人! 江沣的话落,方圆那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再次白了個彻底,虚弱的身子险些站不稳,直接摔下去。 一旁的江沣见状忙上前扶住她,眉头紧皱,“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這個样子,萧棠不是說你去国外学习了嗎?你怎么会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学习!那些人! 佟宴默默的听着江沣的话,对于這两個字眼有点不解。 這时,小松忽然注意到了她膝盖上摔破的地方,问,“妈妈,你流血了?” 小松的话刚落,顾萧棠快速转過身来,抬起佟宴的右手,看着她手心刚才因为摔在地上而擦破的皮,有细细的沙子嵌入了她的手心。 “怎么不說。”顾萧棠心疼的看着佟宴的手心,话落,他又忙问,“痛嗎?” 他一边问着一边拥着佟宴朝着一旁走去,可是刚走了沒几步,脚下的步子忽然顿住。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圆,随后目光落在一旁的江沣的身上,顿了一秒,道,“帮我把她送去医院。” 說着,他再次看了一眼方圆,眼裡的复杂一闪而過,下一刻,已经转头拥着佟宴朝着一旁走去。 方圆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的背影,她虽然被江沣抱在怀裡,可是身子却還是如一個残破的娃娃一样险些从江沣的手中滑出去。 “哥……”低低的一声轻喃,比刚才的還要轻,轻的就像沒有說话一样。 一旁的江沣低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女人眼底那流下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然后落在衣领中,消失不见。 眼泪也好像如那随风消散的一声低低的“哥……” 带着很多的难言之隐,带着很多的委屈,带着很多的想要說的话,也带着很多,很多的思念和爱意…… 可是此时此刻,却只化作一滴眼泪和一個字,然后,再也沒有其他。 到底,這么多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曾经那样一個单纯的女孩身上看到這样历经沧桑的心碎。 可偏偏,這所有的感觉,却都给人一种止步于前的悲哀和绝望。 想到這裡,江沣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怎么会在瞬间的時間冒出了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還好嗎?我送你去医院吧。”說着,江沣扶着方圆朝着一旁的一辆警车走去,可是還沒走几步,方圆忽然身子一软,直接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方圆……”江沣惊呼一声,忙抬手扶住了她。 * 顾萧棠沒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回了家,是从另外一個方向走的,远了点,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家裡做的饭菜早就已经凉了,顾萧棠到家的第一時間就把佟宴摁在了沙发上,然后从一旁拿過了医药箱。 小松真的很乖,很安静,站在一旁沒有說话。 看到男人走過来,佟宴忙拉過一旁的小松,道,“你先帮她处理一下,我可以等会。” 她话落,男人的脸色立刻一正,眉头下意识的紧蹙,可是顿了一秒,对上佟宴那带着执着的目光,他沒有說话,却也是坐下来,打开医药箱从裡面拿出了药水跟棉签。 “小松,快過去。”佟宴說着把小松拉到了顾萧棠的面前,同时叮嘱道,“你小心点,别弄痛了他。” 听着佟宴的话,顾萧棠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动了动,道,“你先忍忍,我很快。” 說着,顾萧棠直接低头开始帮小松处理手臂上的擦伤,沒有再說话。 佟宴静静的坐在两人的对面,目光落在眼前的一大一小身上,刚才一路過来到现在心裡的忐忑和丝丝是烦闷在瞬间的時間烟消云散。 耳边是一片的宁静,沒有任何的声音,在這样的安静中,只能听到那浅浅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相呼应着,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佟宴就這样看着,沒有說话,脑海中不知觉的想到了在這之前曹君清对她說的话。 明天,明天就是她跟顾萧棠的婚礼嗎? 明天,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 想着這個還沒发生的事,心裡,止不住升起丝丝的甜意。 可是這股甜意并沒有持续多久,转瞬就被一张带着泪水楚楚可怜的脸给打断。 方圆! 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不過应该被江沣给送去医院了吧! 想着,她不由在脑中思考起之前江沣的话来。 很明显,他跟顾萧棠两個人都以为方圆是去国外继续学习去了,而且直到现在,也都是這样认为的,所以,在但是看到方圆的那一刻,就连顾萧棠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为什么一個好好在国外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国内,而且還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被那样两個带着凶狠和持枪的人追赶。 還有,江沣话语裡的“那伙人”。 就好像,那两個人虽然在追方圆,而且還险些杀了她。 可是隐约间,佟宴却有种感觉,方圆跟那些人认识,而且不仅认识,关系好像還绝对不一般。 除了這些,最重要的就是那個男人一看到自己的时候就一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怎么会认识自己,而且還說有了她,他口中的那個“大哥”就不会再需要方圆了! 這所有的一切的疑惑此时都装在佟宴的心底,可是却一個都找不到答案,還是一点头绪都沒有的那种。 正想着,手心忽然传来微微的刺痛,佟宴快速回神,正见到顾萧棠正拿着一根镊子在帮她把手心的小石头给夹出来。 而小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小松呢?”佟宴疑惑的问。 “我让黎婶带他去洗澡了,他明天還要去学校。”顾萧棠头也不回的說。 佟宴见状点了点头,低头,沒有再說什么。 還好只有简单的几颗小石头,顾萧棠小心翼翼的一颗一颗的取出来之后就从一旁拿過消毒水给佟宴小消毒。 “会有点痛,忍着点。” 他话刚落,佟宴就感觉到手心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消毒水碰到流血的伤口让佟宴倒抽了口冷气。 顾萧棠皱眉看向她,“很痛嗎?” “沒有。”佟宴摇头,话落,只见她顿了顿,忽然道,“等会我陪小松睡觉,你去医院看看她吧。” 佟宴沒有說口中的那個她是谁,可是她的话落,男人手裡的动作忽然一顿,抬头看向她,眼裡带着某种惊讶。 而佟宴自己也愣了下来。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這番话…… 空气中忽然变得安静,安静的有点诡异,诡异的好像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消失不见了。 不知過了多久,空气中才响起男人微带着沙哑的嗓音,“你……想起来了?” 顾萧棠的话落,佟宴的脸色微白。 是啊,都想起来了,可是,只有苏栗知道,顾萧棠沒问,她也一直都沒有說。 想到這裡,佟宴放在另一边的手下意识紧了紧,然后握拳。 在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在男人各种情绪的目光中,佟宴点了点头,“嗯。” 见佟宴点头,顾萧棠心裡莫名一慌,手裡的动作忽然一重,棉签戳到了佟宴手心的伤口,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顾萧棠闻言忙回神,丢掉手裡的棉签。 “对不起,你沒事吧?”他說着起身坐到了佟宴的身边,拿過一旁的纱布,帮佟宴已经上好药的手心慢慢的包裹起来。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還夹带着隐隐的一丝慌乱,以至于包的有点不怎么雅观。 佟宴红唇抿了抿,低声道,“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