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說不通 作者:花裙子 书名: 读读欢迎您().直至中午时分,江世霖才回到池清居。他刚坐下,還沒喝上一口茶,江光辉派人把他叫了過去。夏堇虽有许许多多的問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江光辉的书房内,江光耀坐在窗前,脸色青灰。见江世霖进屋,他对着江光辉点点头。江光辉命小厮在屋前守着,亲手关了门窗,這才压着声音对江世霖說:“那包药粉的来源,你大伯父已经查清楚了。那個管二,不能留他性命。” 江世霖朝江光耀看去。他故意让全家都知道,他找来了王强,就是为了引幕后之人把管二灭口。江光耀這是在灭口嗎? 江光耀注意到江世霖的目光,对着江光辉說:“這裡也沒有旁人,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說给世霖听吧。只是,世霖,你要答应我和你父亲,這事除了我們三人,再不能让第四人知道。” “大哥,你刚刚不是說,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嗎?”显然,江光辉不想把儿子牵扯入内。 江光耀看着江世霖說:“我知道,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你要答应我和你父亲,今日之后,不可对任何人提及這事,包括你的妻儿,還有卫晨。” “大伯父,父亲,那包药粉到底有什么来历,让你们如此慎重?”江世霖侧目。除了夏堇和江光辉,他不相信任何人,自然不会答应江光耀的條件。 江光辉嘟哝一声:“我早就知道,這事和夏家有关。”他抬头问江世霖,“你一直扣着黄氏,是不是觉得黄氏有同党?” 江世霖想到了黄氏看到管大娘尸体时的眼神。他反问:“难道黄氏和管大娘认识?” 江光辉重重点头,回道:“她们不是亲姐妹,就是堂姐妹。当年,她家获罪。满门抄斩的真正原因就是那包药粉。” “父亲的意思,药粉是她们家所有?”江世霖觉得不可思议。在管大娘的枕头下发现那包药粉,他当时就觉得那是栽赃陷害,如今父亲居然告诉他,那药粉和她家获罪有关。见江光辉点头,他朝江光耀看去,问道:“大伯父,您是从何处得知的?确实嗎?” 江光耀摇头答道:“若說百分百确实,我不敢說,毕竟谁也沒有见過。我是从药铺的一個老掌柜口中听說的。他也是在京城药铺当学徒的时候,偶尔听闻的。至于你们口中的黄氏一家,我倒是听三弟說過。好似他们家获罪,确是为了某件秘事。两厢结合,事情倒也合情合理。” 江世霖觉得整件事根本不合理。他转头对江光辉說:“父亲,管大娘与我无冤无仇,她为何给我下毒?” “關於這点。得等管二醒了,问了他才知道。” “父亲,你刚才不是說,不能留管二性命嗎?” “你大伯的意思,是等他醒了,让他把一切交代清楚。再——” 江光耀打断江光辉,对着江世霖說:“我的意思,他杀害桃红。让来喜生死未卜,這两件事很多人都看到了。不管是本来的他,還是现在的他,都是死有余辜。当然,這种事你還是不要沾手。我和你父亲会处置的。” 江世霖再次朝江光耀看去。他真的想让管二交代一切?還是他在做戏?从他的表情,他看不出端倪。 江光辉拍了拍江世霖的肩膀。郑重地說:“总之,药粉的事,你不要再追查了,另外,我会告诉卫晨,我們已经知道药粉是什么,請他不要再管這件事。” “父亲,您若是這么对卫大夫說,他一定会追根究底。還是我去找他吧。” “你想如何对他說?”江光耀询问,又解释道:“這件事虽然過去十几二十年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父亲,大伯,我知道,有些事你们不想我或者大哥,二哥涉及,是想保护我們,但我們已经不似小时候那般,时时刻刻都要你们护着。我們知道内情更多,反而会更加小心谨慎。” 闻言,江光辉和江光耀对视一眼。江光辉摇头道:“世霖,我不希望你再遇到任何危险,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父亲,一天沒有弄清楚,到底是谁把我推下楼梯,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江世霖一边說,一边注意着江光耀,只见他正低头沉吟,似在衡量他的话。 不同于江光耀的沉默,江光辉的脸上立时显出几分急恼之色,不悦地斥责:“世霖,我比你更想知道,谁令你受伤,但是药粉的事,你真的不能继续追查了。還有管二和那個管大娘——”他看了一眼江光耀,接着說道:“你大伯母只是一时糊涂,如今既然大家都觉得一切都应该画上句号,你也不该继续执着。你昨日才对我說,你厌倦了以前的生活,想正正经经過日子,尽快生個孙子给我抱……” “父亲!”江世霖急忙打断了江光辉,就见江光耀正诧异地看着自己。 “总之,昨日我已经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你可以让你媳妇放心。” 听到這话,江世霖更加尴尬。江光耀深深看了他一眼。片刻,他对着江光辉說:“先前世澈对我說,自世霖受伤醒来,变了很多。此刻之前我還不相信,如今看来,男人确实应该早些成亲。”他欣慰地笑了笑,继而又与江光辉商量:“世霖既然想知道,不如告诉他吧。只要他不与其他人谈及,应该沒有大碍的。再說,两件事都已经過去十几年了,我們不想事情继续下去,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江光辉沉吟片刻,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复又关上窗户,這才压低声音說:“既然大哥這么說……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管二在上京赶考的时候,与朱云奇的姑姑识得,這事你大伯母一直知道。前些日子,你母亲交给朱大人的书信,就是關於這件事的。” 江光辉說得婉转,但江世霖听明白了。這分明就是贵族小姐与落魄书生的狗血故事。先前朱云奇看到那封信的表情,他和夏堇就有此猜测。可事实若是如此,管二和管大娘为何谋害他,动机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江光耀看到江世霖的疑惑,接着說道:“我刚才就說了,管二到底想怎么样,得问了他才知道,至于那個管大娘,她如何识得管二的,也得问了管二才知道。当下可以確認,管大娘与你手中的黄氏一样,意图报复夏家是确实无疑的。她和管二假装兄妹,却不是夫妻,我猜想,应该是十几年前,朱家为了斩草除根,一直在暗中找他。” “大伯父,這样解释,好像更說不通吧?” “你听我說完。”江光耀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解释:“据你大伯母說,当年,朱家原本已经同意了婚事,结果管二与别人私奔了。朱家一直在寻找一对夫妻,因此他们才假扮兄妹。不過你大伯母无法确定,管大娘是不是当年的女人。一开始,她的确以为他们是兄妹。管二告诉她,他根本不是与人私奔,他是被人陷害的。你大伯母這才留下了他们。” 江世霖依旧觉得整件事太過荒诞了,但他看江光耀和父亲的表情,知道他们是相信這番說辞的。他只能转而询问:“那刚才說的药粉呢?” “這事可大可小,开不得玩笑。”回答江世霖的依旧是江光耀。看到江光辉示意他继续往下說,他接着解释:“就如我和你父亲先前說的,薛家满门抄斩,并不是表面上那些事情,而是——”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說:“他们站错了对,用药粉谋害后宫的娘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他叹了一口气,“我想,黄氏和管大娘能够拿到药粉,却未必知道這件事,但夏老太爷可能察觉到了什么,這才对黄氏他们见死不救,置之不理。” 听完這段话,江世霖心中的诧异更甚。就算江光耀所言全都是事实,管二或者其他人,谋害他的动机還是不足。难道是因为管大娘想要夏堇守寡,所以给他下毒?退一万步,即便管大娘真的把夏堇守寡看成报复夏家的方法之一,又是谁把他推下楼梯?那时候他和夏堇并沒有订婚,守寡之說根本站不住脚。 江光耀仿佛知道江世霖心中的怀疑,他主动开口:“我和你父亲也都想到了,管二他们,可能与你被推下楼梯无关。我們并不是阻止你追查那件事,只是關於药粉和管二,切不可继续深究,以免引来更多的麻烦。” 江世霖表面点头应下,待到江光耀离开,他复又折回江光辉的房间,问道:“父亲,您相信大伯說的那些事情?” “我知道,你仍旧将信将疑,我也觉得管二想要谋害你,根本說不通,但是你大伯說的那两件事千真万确。早在十几年前我就听說過。只是我不知道管二和那個管大娘居然是当事人。你大伯母居然糊涂得收留祸害在身边。” 江世霖還是无法接受這样的解释。他追问:“父亲,母亲交给朱大人的书信,到底写了什么?” 读读欢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