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嘴硬+占有欲 作者:花裙子 不用丁香派小丫鬟通知杏红,在房门打开的第一時間,杏红便进屋向江世霖汇报,来喜转危为安,卫晨打算让他搬回自己的住处。(纯文字) 江世霖听到這個消息十分高兴,不等夏堇洗漱完毕,就命杏红拿外衫给他,对夏堇說了声:“他马上回来。”便跨出了屋子。 夏堇以为杏红会跟着江世霖出去,沒料到她却留在了屋子内,帮着小丫鬟准备热水与衣物,又问她午膳摆在哪裡。夏堇敷衍了两句。丁香深知主子的心思,帮着把杏红支开了。 一盏茶之后,江世霖回来告诉夏堇,紫鸢和黄氏为了躲避“追杀”,藏身在城外的破庙。江福茂已经派人盯着她们了。来喜果真已经彻底清醒。他命他把管二的一言一行详细叙述了一遍,愈加觉得管二是被逼的,他至死都沒有說真话。 因为来喜和江世雲都沒事了,卫晨计划今日去探望江世熙,明日就启程去京城。薛家被满门抄斩以及朱云奇姑姑的事,若是他“恰巧”得了消息,会写信告之他们。江世霖谢過卫晨,约了晚上請他吃饭。卫晨答应了。 說到這,江世霖微微蹙眉。他的确真心感激卫晨,但是他沒料到卫晨居然愿意让他請客。他和卫晨算是朋友嗎?要知道卫晨和王二等人是截然不同的。 夏堇得知紫鸢和黄氏之事进展十分顺利,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有时候她很不理解,這些人为什么一個個都這么视死如归?夏家二房、三房是因为贪?夏芯的奶娘是因为愚忠?黄氏和紫鸢因为偏执? 因为明月楼的琐事,再加上宴請卫晨吃饭,江世霖在午膳后就离家了,言明吃完晚膳才回家。夏堇打理妥当琐事,去蘅安院請安,就见小尤氏小心翼翼随侍在小潘氏前后。小潘氏的态度依旧如往昔。她与夏堇說了几句闲话。又谈起了大潘氏在郊外的生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說,等夏堇生了孩子,她把家裡的事情交待给她之后,她也想去城外的庄子過平静悠闲的日子。 夏堇回到池清居,還沒来得及喝口热茶,夏佥和冯氏的书信先后到了。夏佥名义上劝說夏堇珍惜骨肉亲情,实际是让她接受三房。他又想和稀泥。夏堇沒有回复,只是派人送了些蔬果回去。只给夏佥一人。至于冯氏的书信,除了询问她的身体状态。同时再次提醒她,儿子才是女人后半生的依靠。夏堇一個人在桌前坐了好一会儿,才把信纸收了起来。 傍晚。丁香告诉夏堇,江世霖在明月楼和卫晨吃饭。另外,传言明月楼的姑娘,至少有三四個即将从良,城内的乐坊。有不少人在打听這件事。還有人正在打听哪些姑娘将离开明月楼,等着把人买回家。 夏堇听到這,忽然想起江世霖那天的吞吞吐吐。她依旧不明白他的话,但可以肯定,他早就有了替补的人选。她对他說過,不管他在外面的事。遂吩咐丁香:“明月楼那边的事,若是沒什么特别重要的,以后不用与我說。” 丁香闻言。朝着吕嬷嬷看了一眼。吕嬷嬷眼中晃過一丝为难,犹豫片刻,婉转地說:“三奶奶,奴婢知道,三爷不会把明月楼的姑娘带回家。但奴婢听說,老爷出银子让三爷盘下酒楼。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让他与其他公子有個玩乐的地方。” “你想說什么?”夏堇莫名其妙。明月楼的由来她很清楚。 “三奶奶,奴婢听說,明月楼新来的姑娘,都要经三爷和其他公子的调教。”吕嬷嬷自认說得十分婉转。用外面那些人的话,明月楼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被江世霖玩腻的女人沒处去,江光辉只能买下一個酒楼存放。還有人說,以江世霖为首的那伙纨绔子弟做的荒唐事,只有旁人想不到,沒有他们做不到。明月楼在這個时候招揽新的姑娘,定然是江世霖对夏堇的新鲜劲過去了,這会儿故态萌发了。 夏堇自是不知道這些传言,她的脑海中只有“调教”二字。男人如何调教女人,不言而喻。他先前的话什么意思?他是在告诉她,他即将去调教那些女人,但他喜歡的只有她一人? “三奶奶?”吕嬷嬷轻唤一声。按她的想法,夏堇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数,不能让外面的女人迷了江世霖的眼。 夏堇低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一笑,回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连父亲都做不到,我对他更沒有奢望。既然迟早都会有其他女人,一個与十個,早些和晚些又有什么区别?” 丁香和吕嬷嬷面面相觑。以前,夏堇在夏佥面前从来都是据理力争的,她何时变得這么消极?再說,江世霖对她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她完全不必如此委屈。 许久,吕嬷嬷“呵呵”一笑,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故作轻松地說:“三奶奶,很多时候男人就喜歡女人耍耍小性子,只要别過分了……” “总之明月楼的事不必再提了,你们也不需要特别注意。三爷自会有分寸的。”夏堇把话說到這份上,吕嬷嬷和丁香不好继续劝說,只能扯开了话题。 入夜,夏堇早早上床休息,却怎么都睡不着。江世霖三番四次要求她对他坦诚,有什么說什么,可夫妻之间真的可以做到完全坦诚嗎?她的父母是人人称羡的恩爱夫妻,实际上呢?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沒過多久就听到院子内传来了响动。若是在往日,她一定马上起床,为他备茶备点心,可今天的她不想动。她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只知道杏红正为他张罗洗漱用具。他们的說话声很低,她听不清他们具体說了什么。 卧室外,江世霖很惊讶夏堇居然這么早就睡了。平日裡若不是他派人催她先睡,她都会等他回来。他问丁香,她是不是不舒服,得到否定的答案,這才放心。见杏红已经为他准备了热水。又拿了干净衣裳出来,他点点头,挥手命她们全都退下,不需要她们服侍。 杏红闻言,眼神一暗,低头退出了屋子。丁香反而有些为难。先前她都会帮着夏堇在一旁服侍江世霖。她是夏堇的丫鬟,這会儿若是让江世霖自己洗澡换衣裳,会让人觉得她怠慢了姑爷。可她若是一個人留下伺候,說不定会让人觉得她有什么企图。她很清楚,夏堇虽然沒有明說。但并不打算让她做通房。 “三奶奶真的沒有生病?” 江世霖突来的声音吓了丁香一跳,她急忙說:“回三爷,三奶奶并沒有身体不适。她只是觉得累了。這才早早歇下。” “今天沒发生什么事吧?”江世霖追问,见丁香再次摇头,他說了声,“你也下去吧。”独自去了隔间洗澡。 大半個时辰后,夏堇依旧睡意全无。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她下意识朝响动的方向看去。江世霖沒有点灯,但她能够感觉到他正轻手轻脚靠近。 有那么一瞬间,夏堇很想坐起身,直接对他說,他们已经成亲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调教”明月楼的姑娘。可是直至他上了床。她依旧只是侧身躺着。 江世霖吃不准夏堇是不是睡着了。平日裡,只要他动一下,她即便沒醒。也会“嘤嘤”一声抗议,有时候還会一個劲往他怀裡蹭以示抗议,可今天的她却悄无声息。他倾身上前,伸手抱住她。“你醒着?”他诧异。 “嗯。”夏堇点头,低声解释:“我听到你开门进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嗎?” “沒事。”夏堇摇头。“快睡吧,我好困。” 江世霖听到她的声音懒懒的。满是睡意,她又温顺地任由他抱着,也就沒有在意。“真香。”他吻了一口她的脖子,似小孩一般撒娇:“你都已经睡那么久了,不如……” “你身上都是酒味!”夏堇說着,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腕。她可以对丁香和吕嬷嬷說得那么淡然,对他却做不到。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亲吻過其他女人,与别人欢好,她就觉得难受。 江世霖能够感觉到,她并不是欲拒還迎,是真的不愿意。他委屈地說:“只有我和卫大夫两個人,我只喝了几口,再說,我都已经洗澡漱口了。”他嘴上抗议,并沒有进一步动作。 夏堇有一瞬间的迟疑,最终只是低声咕哝:“今天,我真的觉得特别累,才這么早睡的。” “很累?”江世霖挣脱夏堇的手腕,手掌隔着衣裳摩挲她的腹部。他不该這么着急,但是他很期待。他不相信父亲对他說的那些话,可那些话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在他们的爱情中,他最先爱上她。他爱她更多。有时候男人也需要安全感。 随着江世霖的动作,夏堇只觉得全身僵硬。她知道,因为她說自己很累,所以他怀疑她有了身孕。她艰难地說:“我的月事刚结束沒多久,不可能有身孕。” 第306章占有欲 “我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江世霖急忙否认,又劝慰道:“我們成亲快一年了,但真正在一起并沒多久。你不要這么敏感。” 夏堇轻轻“嗯”了一声,只觉得鼻头酸涩,催促江世霖赶快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江世霖先去见了伍师爷,之后直接去了明月楼。 傍晚,当夏堇得知,江世霖晚饭后才能回来,忍不住揣测,是不是新来的姑娘已经抵达明月楼。她想让吕嬷嬷打探一下,可是她在前一日才吩咐她们,不用把明月楼的事告诉她。 草草用過晚膳,夏堇拿着书册坐在房内发呆。眼见着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犹豫片刻,沒有等江世霖回来便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夏堇正向江世霖重申,她沒有生病,也沒有怀孕,小丫鬟汇报,江福茂来了。原来紫鸢与黄氏在城外东躲西藏,终于按耐不住,找人向夏堇求救了。 得到這個消息,夏堇并不似江世霖那么高兴。眼见着他与江福茂一起离开,临走告诉她。他在晚饭后才能回来,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怨气。昨晚,她的确再一次拒绝了他,可是他自己說,她可以拒绝他,他绝不会勉强她一分一毫。 当天下午,夏堇收到了夏佥的口讯,询问她是否知道,夏家的商铺被地痞找茬的事。夏堇心中正存着怨愤,直接让来人告诉夏佥。她只是后宅的妇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更加不清楚夏家的铺子发生了什么事。這個世上沒有谁必须帮着谁。他们沒义务为夏家出钱出力。他们更怕最后落得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夏佥听闻這些话之后的反应可想而知。夏堇不想知道這些,她只想知道,江世霖在明月楼乐不思蜀,是不是又有了新欢。理智告诉她,他不该這么想。可感情上,這個想法似春雨后的竹笋,不断往外冒。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看到江世霖亲吻其他女人的画面。 傍晚时分,夏堇只觉得自己忍无可忍,她顾不得吕嬷嬷会不会觉得她出尔反尔,唤了她进屋。命她亲自去明月楼问一问,江世霖是否回来用晚膳。 江世霖临走交代過,不回来用晚膳。吕嬷嬷立时明白了夏堇的心思。急匆匆去了明月楼。 明月楼内,江世霖正被王二等人缠得心情烦躁。春娘所說的那些姑娘還沒抵达,他根本不记得那是些什么人,偏偏王二他们全都不相信,认定他想独吞那些国色天香的姑娘。催着他把人交出来共享。得知吕嬷嬷来了,他直觉反应家裡出了事。急忙出步出雅间。 吕嬷嬷站在雅间外侧耳倾听。虽然她听不到莺莺燕燕的声音,但男人的哄笑声起此彼伏。趁着江世霖开门的瞬间,她朝屋内看去,就见几個涿州城出名的纨绔或坐或站围在屋子内,屋子四周立着衣着妖艳的侍婢。 “家裡有事?”江世霖一边问,一边关上房门。 吕嬷嬷低头回道:“三爷,三奶奶命奴婢找三爷问一声,您是否回家用晚膳。”她用眼睛的余光朝江世霖看去。见他的脸上并无恼怒之色,她暗暗吁了一口气。 江世霖心中疑惑,试探着问:“木槿想让我回去陪她用晚膳?” 吕嬷嬷沒有否认,也沒有承认,只是低头說:“三爷,是奴婢的错,奴婢前天說了不该說的话,惹三奶奶不快?” “你說了什么?” 吕嬷嬷心中犹豫,最终還是硬着头皮說:“三奶奶一早交代過奴婢,不可以妨碍三爷在外面做事,前天奴婢一时失言,把明月楼的事說给三奶奶听了。” “你的意思……”江世霖失笑,“她真是……”他摇头。他终于明白她为何那么反常了。他应该高兴,還是应该生气?她似乎永远记不住他的话。他收敛了情绪,沉声对吕嬷嬷說:“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了。” 吕嬷嬷焦急地看了江世霖一眼。她想說什么,可是一想到那些传言,她只能躬身退下。 直至身旁的脚步声消失,江世霖依旧盯着眼前的房门。先前春娘的话提醒了他,他“变”得太多了,他這才找了王二等人,借着商议如何为新来的姑娘们办才艺比拼为名,与他们“联络感情”。不過說实在话,与他们饮酒吵闹,還不如回去陪夏堇吃饭,然后恩恩爱爱過一晚上。 想到她连续两晚都拒绝他,他推开房门,对着屋内的人說:“时辰不早了,你们去别处继续吧。” 屋内的人齐齐看了一眼時間。众人七嘴八舌,有的說時間還早,有的說江世霖变了,還有人說,江世霖一定收藏了绝世美人,想要独吞。 在一阵吵嚷声中,江世霖高声說:“你们想要留下也成,我会让春娘好好招呼你们,不過我得走了。”說罢转身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把目光落在了王二身上。王二放下酒杯,在回廊追上了江世霖。“世霖,不要告诉我,你這是回家去。”他觉得不可置信。上次他看到江世霖对夏堇呵护备至,已经觉得奇怪了。当时他想着,他们毕竟新婚燕尔。可如今,這都已经好几個月了,就算再美的女人,新鲜感也应该沒了。 江世霖预料王二一定会上前问個究竟。他停下脚步答道:“的确是回家。” “你不会是……知道我們請了醉月楼的姑娘吧?” “王二,你這是嫌弃明月楼的姑娘不够漂亮。還是觉得她们不会服侍人?” “你别误会。”王二嬉皮笑脸地說:“這不是自家的菜,永远比不上旁人锅裡的好吃嗎?我可是花了大笔银子,才能让醉月楼的花魁出场。醉月楼的老板說了,今夜,我們想怎么样都成。”說着,他朝江世霖使了一個眼色。 “你小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江世霖打量王二。 王二“嘿嘿”一笑,并不作答。他们什么菜沒吃過,哪会分什么自家,旁人。他们只是突然发现。江世霖自受伤后醒来,洁身自爱得简直比江世澈更加正人君子。他们宁愿相信他不举,也不会相信他這是忠于妻子。今日請来醉月楼的花魁。就是为了驗證這件事。 江世霖审视王二,正色說:“不管你们想怎么样,我都得走了。木槿正等我回家。” “喂,你不是认真的吧?”王二眼中只有错愕,“当初。耿渊那小子成亲不足一個月……你是怎么說的……” “不瞒你說,前两天我也觉得,成亲日子已经够长了……反正委屈谁,也别委屈了自己……我既然时时念着她,還不如直接回去……世上的女人,现在我只想着她一個……” “你不要吓我。”王二一副你是不是撞鬼的表情。 “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在我厌倦之前,你们有什么事,不要算上我。還有。不要在私底下找女人试我,不然弄得大家都沒脸,就沒有意思了。” “世霖,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伤……是不是還沒好。所以想掩盖?”他低头朝他胯下看去。 “随你怎么想吧。”江世霖不屑地笑了笑,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对了,那些新来的姑娘,以往怎么样,今年還是怎么样,一切照旧,我会让春娘安排,只要你们别算上我就行了。” 直至江世霖的身影消失,王二的嘴巴依旧沒法合上。忽然间,他有一种感觉,仿佛江世霖正离他们远去。或者說,他看着還是原本的江世霖,实际却已经不同了。 池清居内,夏堇焦急地等待着。好不容易见吕嬷嬷回来,她行至门口问道:“怎么样,三爷怎么說?” “回三奶奶,三爷只是命奴婢先行回府,沒有說其他的。”吕嬷嬷吃不准江世霖的意图,不敢胡乱给夏堇希望。 夏堇失神的后退一小步,手指抓住了门框。江世霖走之前交代過,不回来用晚膳。她故意這么问,他一定明白她的意思。“你去的时候,他和谁在一起?”她不想知道答案,又忍不住问出口。 “奴婢只看到王公子,杨公子,耿公子,其他几位公子,奴婢沒有看清楚。” 沉默许久,夏堇压着声音问:“有人作陪嗎?” “只有几個倒酒的丫鬟。”吕嬷嬷如实回答。见夏堇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她急忙說:“三奶奶,奴婢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說不定三爷很快就回来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夏堇不顾吕嬷嬷的反应,伸手阖上了房门。她慢慢走回床边,一遍遍告诉自己,這個世上沒有一生一世一双人。江家是涿州首富,她嫁入江家,享受华衣美服的代价,便是她不可能是他唯一的女人。是她爱上了他,她明知道他的過去,還是爱上了他。在她爱上纨绔子弟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他总有一天会恢复纨绔的生活。她是他的女人,但她不是第一個,也不会是最后一個。 這几天卡得厉害,感谢大雨同学深夜为我改错别字。(下载本书請进入ha18.com或者搜索“书名+哈十八”)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查找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