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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谈判

作者:花裙子
房间外,吕嬷嬷押着紫鸢离开。行至后面的柴房,她把紫鸢狠狠往屋内一推,“嘭”一声关上房门,拴上门栓。进府之前,她沒有对紫鸢搜身,是她的疏忽差点害得夏堇受伤。若不是两位主子宽厚,她早已受罚。 “姨母!”丁香在屋外敲门。 “你回去伺候三奶奶吧。”吕嬷嬷回了一句。丁香到底尚未出嫁,她不想让她落一個残忍之名。 丁香复又敲了敲房门,低声提醒:“姨母,三爷和三奶奶都不喜歡滥用私刑……” “我明白你的意思。”吕嬷嬷打断了丁香,低头看着摔倒在地的紫鸢。 紫鸢跌坐在地上,不屑地撇嘴。在她眼中,丁香不是在规劝吕嬷嬷,而是诱她招供。這是他们的一贯伎俩,她不会上当的。 “事到如今,你想安然离开涿州是不可能的。你若是把知道的事情老实交待,或许能够少受些苦。” 紫鸢并不理会吕嬷嬷,只是坐直身体,转身背对她。她想和夏堇同归于巨,并不是黄氏的意思。她只是觉得這個世界太不公平,夏堇的命太好。她嫉妒她的好命,她想要她陪葬。 昨晚,黄氏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她這才知道,黄氏何以坚信大火和追杀都是他们的苦肉计。黄氏告诉她,只要她拿着先前那把匕首找上他,他一定会保她平安。這是她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黄氏還告诉她,她从不认为自己会离开涿州。她一早知道,江世霖和夏堇会把她们逼回来。她早就决定,就算死,她也要与夏知翰死在同一個地方。 黄氏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爱恨只在一线之隔。从小到大,她听過太多黄氏对夏家的恨。可最后时刻,她宁死也要留在涿州,留在有他的地方。 黄氏死了,她可以苟延残喘地活着,這也是黄氏的希望,可是孑然一身的她早已生无可恋。她要和夏堇同归于尽,结束所有的悲剧,为一切画上句号。可惜,她失败了。成王败寇,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又有什么可說的?她不屑地笑了笑,抬眼看着吕嬷嬷。 触及紫鸢的目光,吕嬷嬷只觉得毛骨悚然。她很想杀了她。但是就像丁香說的,不止是夏堇,就算是江世霖,他也从来不是残忍的人。黄氏已经死了,她和丁香都不值得为了紫鸢惹主子厌弃。她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问:“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愿意老实交待嗎?” 紫鸢转過头,闭上眼睛。吕嬷嬷刚想开口,就见她的嘴角渗出了鲜血。她急忙上前,用力捏住她的双颊。紫鸢睁开眼睛看她。她仿佛丝毫不觉得痛,勾起嘴角微笑。神情仿佛在說:我终于解脱了。 看着她的绝望,吕嬷嬷在憎恨之余又生出了几缕同情。是黄氏毁了紫鸢的一辈子。黄氏至死都要令得紫鸢追杀夏堇,或许在黄氏心中。她的情敌不是冯氏,而是夏堇。当初夏知翰是因为女儿,才撇下黄氏的。 吕嬷嬷拿了汗巾堵住紫鸢的嘴,对着门外說:“去拿云南白药過来,她咬舌自尽了。”随着丁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又低头对几乎昏厥的紫鸢說:“死并不是解脱。三爷和三奶奶并不想杀你。” 小半個时辰后,吕嬷嬷站在江世霖面前回禀:“三爷。紫鸢已经无碍,這两天奴婢会亲自看守她,之后再悄悄把她送去疯人塔。” “她什么都沒交待?”江世霖询问。见吕嬷嬷点头,他又追问:“她有沒有特别的表示,或者异乎寻常的举动?” 吕嬷嬷想了想,摇头道:“回三爷,奴婢只觉得她死意已决。奴婢猜想,定然是黄氏在临死前对她說了什么,令她入了魔障,或许這辈子她都不会醒悟。” “我知道了。”江世霖点头。迟疑片刻,他艰难地說:“你把她送走之前,确保她以后都不可能向任何人泄露任何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奴婢明白。”吕嬷嬷点头。先前紫鸢只是不能說话,但她能写会听,她又对夏家怀着那么深的恨意。不能让她有机会毁坏夏知翰的名誉。 江世霖想了想又道:“這事不需要让三奶奶知道,只說紫鸢什么都不愿交代,已经把她送去疯人塔关起来就行了。”在他眼中,夏堇還是太善良,太心软了。 当天下午,夏堇得知紫鸢什么都不愿交代,還来不及多问,就听小丫鬟回禀,夏佥送来帖子,欲登门拜访。 江世霖闻言,对着夏堇說:“看来祖父等不及了。你想与我一起出府嗎?” “现在?” 江世霖点头。“我知道,你不习惯当恶人,你在马车上等着我就行了。我进去与祖父說清楚,然后我带你去吃江南菜。” 夏堇不解地看他。 “日子总要過下去的,我們得空也要休息一下,喘口气,否则活着還有什么意思?”他笑嘻嘻地搂住夏堇的肩膀。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不想她压力過大。 “這個时候,我哪有這份闲情雅致。再說,出府一趟要准备那么多事,還要回禀母亲。若只是为了吃饭……” “哪裡需要准备什么,你只需要换身衣裳就行了,我看丁香她们都不用跟着,有我陪着你就够了。至于蘅安院那边,我派人過去說一声,她不会拦着你的。” “可是……” “别可是了,就這样决定。”江世霖說着,把夏堇拉入卧房,拿了一套男装给她,又信誓旦旦地說,這回一定不会撞上不该遇到的人。夏堇虽不喜歡穿男装,但拗不過江世霖,只能换了衣裳,随他坐上了马车。 马车上,江世霖上下打量夏堇,调戏了她几句。夏堇早已习惯了他的“不正经”,虽然心中无奈,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能让她放松心情,放下心中的忧虑与积郁。 很快,马车入了夏家的大门,江世霖独自下了马车。因夏堇的丫鬟沒有跟着,夏家的人并沒起疑心。至于夏知贤和王氏,一早已经跪在夏佥面前哭哭啼啼,控诉江世霖对夏家的打压,明裡暗裡都在暗示,江世霖一定是受夏堇唆使。 江世霖入了屋子,与夏佥等人打過招呼,言道:“祖父,我們刚收到您的书信。木槿因为担心,让我過来问一问,是不是家裡有什么事?” 不待夏佥开口,夏知贤抢着說:“世霖,你可真是大忙人,我們几次送信给你……” “三叔父,原来是你送信给我們啊,我還以为是祖父呢!其实我和木槿都给祖父回過信,祖父沒有告诉你嗎?” “世霖,你到底想怎么样?”夏佥质问。這些日子他已经发现,江世霖根本就是软硬不吃,他拿他沒辙。他本想从夏堇身上着手,可他压根见不着她,又有何用? 江世霖看了夏知贤和王氏一眼,不容置疑地說:“很简单,分家。” 夏知贤和王氏立马跳了起来,嚷嚷着夏家的事断沒有让江家的人做主的道理,又說夏佥還活着,分家就是大不孝。 江世霖直至他们叫嚷完了,才对夏佥說:“若祖父說一句,分家是断然不可能的,那我即刻就走。”他笑盈盈地看着夏佥,表情仿佛在說:你有能力,有勇气說這话嗎?见夏佥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迟迟說不出一個字,他又道:“祖父,世上的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时候必须做出取舍。家裡這么多人,不說上学婚嫁之类的,饭总是要吃的,您犯得着为了面子,饿着肚子嗎?” “世霖,你這是对长辈說话的态度嗎?”夏知贤又开始叫嚣。 江世霖抬高声音问:“三叔父,您的心意如何,不要說我,祖父也应该很清楚才是。這些日子,你一定费尽心机在找房契屋契吧?你一定怨恨祖父把东西藏得太好吧?” “你!”夏知贤再次跳脚,“你姓江,夏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就算是堇儿,她早就出嫁了,根本不是夏家的女儿……” 江世霖不再理会他,转头对夏佥說:“祖父,我和木槿做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让岳母平平安安過日子。我們很公道。家产怎么分,随你处置。你愿意给三叔父什么,我們马上把地契或者铺子的租约给他,就算你想把這座宅子给他,或者想跟着他過日子,我們也绝不会多言半句。将来,三叔父的产业,我绝不会动他分毫。当然,若是他自己经营不善,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一听這话,夏知贤目光殷殷地看着夏佥。他听明白了,江世霖和夏堇只要想替冯氏争一個“名”。只要大房不和他们争家产,分家便分家,他们乐得不用伺候夏佥。 江世霖一眼看穿了夏知贤的心思,夏佥同样心知肚明。短暂的沉默過后,江世霖接着說道:“至于榕弟他们,祖父认也好,不认也罢,我和木槿同样不会過问。不過我把丑话說在前面,待一切分割清楚,只有祖父、岳母及明辉是我們的责任,其他人,即便饿死在路边,我們也不会多看一眼,更不要說施以援手。” 我沒有写错。紫鸢觉得不是黄氏逼她刺杀夏堇,而吕嬷嬷觉得一定是黄氏使诡计。到底是不是黄氏,见仁见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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