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2章 飘然别离 作者:未知 三人,薛郎打头,天机子跟随,小丫头陪在旁边,一路直接进入了安放晶体的空间。 路上,三人一句话都沒說。 看到晶体,天机子沒有上前一步啥的,很平静,跟进入展览馆看那些电视上也能看到的展品一样。 薛郎退后半步,跟小丫头并排,让天机子自己慢慢观看。 這会,這些晶体都被安置在了玻璃房间内,就是小岛国带回来的玻璃样品做出的特殊玻璃。 当然,每一個位置都是阵法摆放的节点,也用不着水循环降温啥的了。 中间,就是那块混沌天石。 混沌天石的玻璃房间裡,還放了数块晶莹剔透,看不到半点杂质的晶体,就是那些叫伴生矿也好,衍生矿也罢的晶体。 天机子每一块晶体前都静静的驻足几分钟,似乎在观察,在感受,但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后,天机子站在了混沌天石的玻璃前,静立不动。 薛郎和小丫头也都静静的站在身后,沒有打扰他。 薛郎知道這是個奇人,但沒有见到神仙那种赶脚,很平淡,很普通,和蔼可亲的小老头而已。 小丫头却不知道,只是受气氛的影响,站在那裡,很是安分。 足足十几分钟,天机子慢慢转過身来,单掌竖立,冲着俩人微微躬身,在薛郎和小丫头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回礼的一刻說道:“无上天尊,小友,小妹妹,感谢你们让這些瑰宝归于华夏。” 薛郎鞠躬觉得不妥,干脆抱拳一礼說道:“道长言重了,這也是运气而已,只是不知道拿回来会有什么作用。” “哈哈!” 天机子大笑,“小友倒是個有趣的人,過手无数珍宝,却沒被铜臭沾染,這瑰宝,贫道猜测,当时估计也是不想落到他邦才拿回来的吧,却不知道坐拥宝山。” 薛郎有点尴尬,其实事实還真是這样。 他对珍宝啥的概念不大,钱,也是数字,从沒想過该用来干什么。 小丫头却接口說道:“道长,你不知道,我們队长很贪的,见到啥都想拿回来,雁過拔毛都是轻的,過境之处天高三尺才是真的。” “哈哈!” 天机子被小丫头逗乐了,看了她一眼說道:“小丫头,我怎么觉得你比他更在意收敛這些呢?命都快沒了,還不撒手,你不是比你们队长更贪?” “哪有……” 小丫头难得的扭捏了下。 天机子不等薛郎說话,笑眯眯的說道:“小丫头,你叫什么?” “我叫墨芸,以前的教官叫我芸儿。” 小丫头似乎很喜歡天机子,一点不拘束。 天机子再次看了看小丫头,伸手道:“龙牙我看看。” 小丫头一点沒犹豫,撩起衣襟,抽出藏在腰间的龙牙递给了天机子。 天机子接過龙牙细细的抚摸着,半响,才手一抖,九齿尽出,剑刃弹动。 随之,龙牙在他手上似乎活了,一個個兵器的形状不断出现,看的薛郎都眼花缭乱,看的小丫头更是满眼的小星星,在天机子恢复了龙牙棒子的形状,上前一把抓住天机子的手說道:“道长,你比先生厉害,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天机子露出了喜爱的笑容,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說道:“龙牙能在你手,也算是好的归宿,此乃大凶之器,在你手裡才能安静,芸儿,這也是你的机缘,对于寻找金属性物体有很大帮助,你稍安勿躁,一会我就教你如何使用龙牙。” “好的。” 墨芸一下子变成了乖宝宝,松开手站立一边。 天机子转头看着薛郎說道:“小友,贫道师门的后辈能见到這些地球的瑰宝,全是你的福缘才让他们有此机遇,這也是贫道沒能推敲到的。” 在薛郎摆手的一刻,天机子继续說道:“今天贫道幸运见到五行精粹中的四种,也得出了個结论,金属性的物体太過凶险,机缘不到,靠近它,会被斩断生机,包括贫道在内。” 薛郎神情凝重了。 天机子如此說,显然那個物体相当凶险。 他可是隐世高人,他都无法靠近,那即便找到了,又如何拿到呢? 而且惠通禅师显然是高人,却有可能被金属性物体斩断了生机,在寻到木属性晶体后,依旧沒能保住性命。 可随之他释然了。 不管天机子說的机缘不到不能靠近,后面的意思是机缘到了就可以靠近,還是别的什么意思,他都不会放弃寻找這個属性的物体。 不用问天机子,柳败城就曾经說過,五個属性齐聚,相生相克的同时,会改变金陵周围的地脉。更多的不好說,看不透,但梅园受益最大是肯定的,因为這裡五行平衡,相生相克,不论人的体质,還是气运,都会受到良性影响,金陵也会因地脉充沛而环境发生变化。 這是大致意思,薛郎理解为跟小說中的什么灵地一类的地方一样,花草树木生命力旺盛,环境自然就好了,适合人居住。 释然了,他问道:“道长,气劲大成是什么样,您现在是?” 天机子依旧笑眯眯的說道:“气劲大成,除了自身气机运行有了变化外,依旧要借助自身的底蕴,只是对力量的运用更明白,对自身更了解,对身外世界看得更透,有了触碰天道的契机而已。气劲大成以上,就是追求虚无缥缈的天道了。至于贫道,依旧是血肉之躯。” 血肉之躯…… 薛郎想了想,沒再继续问,微微颔首說道:“道长,其实我有很多問題,但突然觉得沒必要问了,所以不打扰道长了,我先上去等候。” 天机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沒有說话。 知道天机子要传授点什么给小丫头,薛郎怎么会在那呆着?他径直离开了地下,但回到房间后,却打消了离开房间的念头。 外面,左伯阳,柳败城等如此恭敬的站立,自己出去了,肯定不可能询问什么,還不如在這等着。 這一等,就是一宿。到了天亮,小丫头才独自上来,沒等薛郎询问,就拉开门,叫左伯阳进去。 待左伯阳消失,小丫头给薛郎泡了壶茶,独自一人支着下巴发呆,并沒有唠嗑的意思。 薛郎也沒打算问她天机子都教了啥,喝了杯茶,干脆打坐做功课。 直到中午,柳败城,五個老人都依次见過天机子以后,返回门外静立,天机子才离开了地下,在薛郎站起的一刻,笑眯眯的說道:“小友,十年前我就知道你会来梅园,今日见過,心裡更踏实了,這金属性的物体急不来,时机到了自然会有线索,但出行务必带上墨芸,她是你寻找,并得到金属性物体的关键。” 在薛郎点头后,天机子继续說道:“小友,很多事情不必過于执着,今日贫道离去,有缘再见,就此别過了。” 說着,单掌竖立颔首,跟着走到那個已经被薛郎蒙上的布包面前,利索的解开,在光彩流转中,将那颗巨大的珠子就放在了地上,跟茉莉花点了下头,径直走出房门。 薛郎都沒捞着說话,见天机子直接走了,他忙送出屋外,刚走下台阶,天机子回手挥了下,不疾不徐的走向院外。 不会飞嗎…… 薛郎脑海裡掠過剑仙腾空而起的画面,站在台阶下,沒有再动。 天机子走的不快,在薛郎和墨芸的注视下,悄然消失在门外。 半响,躬身送行的左伯阳和柳败城才直起身。 薛郎這会才想起,自己似乎见了高人,啥有用的都沒问。 他哑然失笑,指着屋裡說道:“先生,天机子道长送来了一颗珠子,這事還是要麻烦你看看怎么给金龙按上。” 柳败城恢复了弥勒佛的微笑,沒客气,转身进了屋裡。 其他人也都跟了进去,看到珠子的一颗,呼吸都为之一滞。 柳败城跟着笑道:“金龙戏日,正是压制混沌天石的关键,金龙這才算完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薛郎听出柳败城如释重负,不知道這些天他面对的是什么压力,但总归這会不是坏事。 念头一闪,說道:“這個一会研究吧,你们都不食人间烟火,我可是饿了。” 他话音刚落,小丫头和左伯阳的肚子先后咕噜响起,惹来大家哄笑。 直到返回山裡,薛郎也沒跟左伯阳他们询问什么。 只是觉得這次见到期待见到的天机子,居然沒啥赶脚。 天机子是不是修真的高人,不得而知,天机子說他依旧是血肉之躯,薛郎也不明白這代表啥。 天机子是不是天禅子、毒尊同一时期的师弟,也不得而知。 這或许就是心态的转变,不再关注那些琐碎,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完了的平和心态。 柳败城等人也沒說跟天机子相处的過程,大家都避而不谈,但薛郎看得出,包括左伯阳,都难掩兴奋的神色。 显然,见到天机子,对他们来說就是一個值得兴奋的大事。 到家,又是天黑,薛郎沒捞着回家,就被山子叫到了八爷爷的家裡。 他安排左伯阳依旧去军营,跟程卫国尽快敲定训练科目的细节,具体落实下来训练大纲。 他知道爷爷们虽然沒提出见一见世外高人,但肯定想知道高人的情况。 還真让他猜对了,老人虽然沒啥可惦记的了,但对于天机子是不是修真者還是感到好奇。 可惜,薛郎自己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天机子具体多少岁,是不是活了几百年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