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为秦莲解围
杰森迟疑了一下后,掏出了一把匕首,恭敬的递了過去。
见到這场面,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最怕的则是秦莲,她慌乱的抖动起身体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你想干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是真怕了。
以前帮不少人做過這样的事,不過就是破坏衣服,让人出丑而已,多大点事啊。
怎么到了今天就变成這样了?
宴景城接過匕首,动作优雅的卷起了袖子,每一下都如贵公子般从容又矜贵。
接着他朝两個保镖使了個眼色,两人粗暴的将秦莲拽了起来。
众人的心也跟着都提了起来,伴随着秦莲的尖叫声,宴景城的手腕一转,锋利的匕首直接划過了秦莲的手臂。
“啊……”
秦莲痛呼出声。
她简直不敢想,宴景城居然敢当着這么多人面,故意伤人。
可让她更不敢想的是,宴景城紧接着說的话。
“千黛的名誉,算上你這條命也赔不起,既然赔不起,留着也是浪费,就去慰劳下鲨鱼吧。”
随着宴景城的话音落下,秦莲直接被两保镖扔进了大海。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传言果然不只是传言而已。
怎么說那也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宴景城是怎么做到视而不见的?
见识到他的暴戾,原本打算替秦莲求情的人立刻又退了回去。
這种情况,谁也不想当這個出头鸟。
拍摄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沒有一個人敢发出声音,甚至不敢做一点小动作,唯恐被這個活阎王盯上,下一秒就被扔进海裡。
秦莲在海裡不断扑腾,她的身影沉下去,又浮起来,众人的心随着她不断沉浮。
不一会儿秦莲就开始脱力,她挣扎的幅度逐渐减小。
死亡的恐惧一波接一波向她袭去。
海面下,几只鱼从她的脚踝游過,冰冷的触感瞬间击溃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满脸泪水,惊恐的大声求饶。
“是我做的,我承认了,放過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放過我。”
她绝望的声音传上岸边,宴景城的表情却沒有任何变化。
他宛如沒有情感的机器人,麻木不仁的看着這一切。
拍摄现场压抑到极致,宴景城沒开口,沒有一個人敢去救秦莲。
慢慢的秦莲求救的声音也变得若有若无。
看着秦莲的求饶和哭喊,夏寻的脑中浮现出一些曾经的片段。
那是她才到宴家的第一年。
年仅十二岁的她,被十四岁的宴景城扔到了宴家古堡后面的森林裡。
宴家古堡的森林连接着后山无人踏足的原始丛林,不光有狼群出沒,曾经還传出過虎啸,是宴家少有的禁地。
手无寸铁的她,带着恐惧在森林裡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的运气很不好,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碰到了一头迷路還受到惊吓的狼。
那头狼将她视为猎物和敌人,目露凶光的追了她一路。
她一個小女孩,怎么可能跑得過长期生活在野外的狼,沒多久她就被狼扑倒在地。
那头狼咬破了她的胳膊,若不是她拼死抵抗,眼疾手快的爬上了一棵大树,她早就被它的尖牙撕成碎片。
她在树上待了三天,那头狼就在树下守了三天。
一狼一人就這么对峙着。
直到她被狼咬的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她知道自己就快死了。
在彻底晕厥的那一刻,她松开了手,从树上跌落。
同一時間,枪声响起,她也彻底晕了過去。
等她醒来,看到宴景城坐在一张椅子上,目光深邃的望着他。
他问,“为什么不求我救你?”
夏寻转過头,淡淡的說:“求人不如求己。”
“你不怕死嗎?”
“怕,那也是自己的命!”
听到夏寻的话,宴景城笑了,他走到床边在她的耳边說。
“還好你沒求我,我最烦哭哭啼啼求饶的人,你比她们好玩多了。”
自己差点丢了整條命,换来他一句好玩多了。
从那时起夏寻就知道,宴景城是個冷血麻木的人。
不過夏寻自己也不是個什么大善人。
相反,除了面对宴景城,任何人欺负到她头上,她都会十倍百倍的反击回去。
但就因为一件衣服,让一個人丢一條命,夏寻做不到。
毕竟,她沒宴景城疯!
夏寻自嘲勾唇,朝着宴景城走了過去。
见到她走来的身影,宴景城抬了抬眼皮,一脸的似笑非笑。
“怎么,你想救她?”
幽深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看着夏寻,右手轻轻的转动着左手的尾戒。
夏寻面色如常,朝着宴景城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要救一個害我出丑的人,宴少认为我很傻嗎?”
她的话让众人惊诧,连宴景城也有了一丝微微的动容。
“所以的你的意思是……”
“可能要让宴少失望了,我并不是一個大度的人,她对我不仁,我自然会对她不义。只是,她還欠我一句道歉,就這么死了,我找谁要去?”
宴景城刚刚還动容的面容,微微沉了下去。
“所以,你還是要救她!”
不再是疑问句。
“为什么宴少会以为是救呢?难道宴少沒听過,死是解脱,生不如死才是折磨嗎?”
夏寻的话让似乎让宴景城感了兴趣,阴鸷的眼眸多了一丝光亮。
“好啊,我就看你怎么做。”
随着宴景城那句捞上来吧,沒几分钟,狼狈得犹如落汤鸡的秦莲就被连拖带拽的提上了岸。
经過刚刚的那一遭,秦莲哪還敢有其他心思。
连滚带爬的来到宴景城面前,跪好以后,她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对不起,是我嫉妒夏小姐,觉得她的实力配不上她现在拥有的资源,所以一時間鬼迷心窍。”
“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件衣服我赔,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赔,還有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我全部承担。”
“我只求你能放過我。”
秦莲磕得头晕眼花,還是不敢停下,泪水混着海水从她的脸颊不断滑落。
而宴景城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脸,却随之越来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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