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活着
只是……
“沒办法将他们分开。”
“那位先生的力气很大,即使昏迷了,依旧紧紧的抱着那位小姐。”
“要是现在强行将两人分开的话,恐怕会让那位小姐受伤。”
两名护士为难道。
杰森见状立刻开口。
“先别管這么多,就這样带走吧。”
他的声音沉沉的,看着面前紧紧拥抱着的两人,心情无比复杂。
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却也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了夏寻对宴景城的重要。
是真真正正的,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也要护着对方的程度。
爱情都是這样的嗎?
热烈而又厚重。
夏寻和宴景城就這样被带走了。
而等到夏寻醒過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個与自己原本房间沒多大区别的屋子裡。
她缓慢地眨动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后,大脑似乎才渐渐的恢复运转。
她……真的還活着啊。
夏寻突然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闯进的脑海中,她的心脏狠狠一跳,几乎是强忍着浑身剧烈的疼痛感从床上坐起。
只不過屋内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外边人的注意。
接着一個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了进来。
“小姐,您醒了?”
“快躺下!”
“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有点糟糕,必须要好好休息才行。”
“不能乱动!”
护士上前来想要把夏寻重新按在床上,语气裡带着几分的责怪与不满。
夏寻却不在意這些,反手抓住面前人的手腕,声音发紧的问道。
“宴景城呢?宴景城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沒有事?”
她說着這番话的时候,目光极其的专注,整個人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就怕会听到不想要的答案。
护士明显感受到了夏寻那紧张害怕的情绪,但似乎却沒太明白她的话。
夏寻慌忙解释,“就是救我的那個男人,他在哪裡,他還好嗎?”
护士一脸恍然的表情,也不隐瞒,果断道。
“小姐放心,救你的那位先生他的状况很好。”
“已经苏醒過来了。”
夏寻心裡一松,脑海中那根绷紧的神经瞬间断裂,像是所有力气被瞬间抽空了一样,软了下去,再度陷入了昏迷中。
等到再度醒来的时候,一個熟悉的面孔就映入了视线裡。
“你醒了?”
“别动,我先去给你叫医生。”
宴景城先是一喜,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紧张兮兮的叮嘱道,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医生很快就来了,详细的给夏寻做了個身体检查,确定一切良好后才离开。
转眼间,房间裡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而气氛也渐渐的变得微妙起来。
一时半会儿,谁都沒有說话。
不知過了多久,最终還是宴景城率先打破的沉默。
“咳,你要喝水嗎?”
“睡了這么久,应该已经渴了吧?”
然后伸手就要去拿杯子。
恰在此时,夏寻淡淡的沒什么力气的嗓音突然响起。
“你……为什么要救我?”
是不要命了嗎?
明明他自己都有深海恐惧症,在外人眼裡浩瀚美丽的海面,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张开大口的巨兽一般。
可即便這样,依旧毫不犹豫的跳入了那张巨兽的口中。
不是傻嗎?
宴景城手上的动作一顿,漆黑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夏寻的身上,与那双澄澈的眼眸静静的对视着,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救你,需要理由嗎?”
那是他的本能。
无法想象夏寻真正离开了,自己会過着怎样的生活。
无论是从前不懂自己对夏寻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的时候,還是失忆后,固执的不想让她离开,因此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
又或许是恢复记忆后,回想過往的种种,不敢面对夏寻的“怯懦”心理。
从始至终,他的生命裡都从来沒有缺少過面前這個人的身影,在未来的计划裡,也永远有她的存在。
所以,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的发生,从而打破他早早制定好的有關於夏寻的人生计划。
夏寻听到這裡,心头突然一阵发堵,嗓子裡也像是被埋了棉花一般,变得极为难受。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也会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执着的寻求一個答案。
宴景城却笑了。
“如果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沒什么好怕的。”
他就像是看穿了夏寻心中所想一般,突然弯腰凑近,两张同样出色的脸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仿佛都纠缠在了一起。
“要问我那么做的理由……”
“是爱。”
“因为我爱你。”
头一次,宴景城将自己内心那炽热的情感,直白坦荡的說出了口。
因为他爱夏寻。
所以用尽千般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因为他爱夏寻。
所以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也要保他周全。
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一個爱字。
夏寻就這样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泪流满面。
宴景城立刻慌乱的伸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珠,语气裡透着几分的急切。
“怎么了?”
“别哭啊。”
“你就算不喜歡我,也沒必要流眼泪。”
“大不了這样的话,我以后不說就是了。”
他有些手忙脚乱,心裡却苦涩的要命。
夏寻在他面前,永远是坚强勇敢的,无论遭受怎样的对待,都从来沒有掉過一滴泪。
现在却突然哭成這样……
宴景城无措又小心的抱紧了面前的人,整颗心沉到了谷底。
就這么讨厌他嗎?
所以才会对他表白的话语会是這样的反应。
正当他各种胡思乱想,某些偏执的念头再度浮上心头的时候,腰上突然一紧。
怀裡的人主动的贴紧了他。
夏寻死死的咬着唇瓣,任由泪水无声的流淌。
這個男人,救了她两次。
两次差点因为她死掉。
而两條命,足以抵消掉很多的东西了。
她不是瞎子,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只是一直以来不愿正面对待自己对宴景程那份复杂难明的情感。
所以算了吧。
過往的一切,就让它随风消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