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力量逐渐消散,手指痛得微微蜷曲,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叶初发誓,倘若還能活着必定宰了他,居然打女人。
叶子随风飘落,在空中荡悠了几圈最后掉在泥土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叶之澜抬眼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死亡有那么恐怖嗎?
他不知道,只知道娘亲死的时候很平静,像是看透了些什么,又像是不惧怕死亡。
之前之所以问叶初有沒有见過光,是因为他曾经见過,娘亲眼裡有光,可惜最后沒了,眼裡只剩下呆滞无神。
被黑暗吞噬掉了。
一道光射进来,叶初艰难地掀开眼皮,耳边传来哭泣声,满身是伤的她连动一下都痛。
“姑娘你醒了,沒事吧?”靠近叶初的少女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衣裳,不敢使劲,生怕碰到伤口。
少女从未见過被抓后反抗得那么激烈的人,她是被打了几巴掌后安分下来的,瞧叶初這伤痕累累的模样可是前所未有。
叶初借着仅有的一点点光看清少女的脸,只见对方的眉眼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不对,应该是跟冰棺裡的女人相似。
地下室很大,這是特意空出来关押女人的房间,叶初扫了一眼其他人。
果不其然,她们的样貌无一不是跟冰棺女人有相似的。
许久未听到回应,少女以为叶初傻了,毕竟被抓进来后傻了的人也不少,“姑娘,你沒事吧,有沒有感觉哪裡不舒服?”
叶初微摇头,声音无比沙哑,像是在沙漠中沒有水,渴了几天,最后快要缺水而亡一样,“沒事。”
原来温永言抓了那么多女人,叶初干咳了几声,感觉自己的肺快要裂开了。
她看着少女,“你是怎么被温永言抓来的,多久了?”
提到這個少女的眼就红了一圈,她抽噎道:“我是比较晚抓进来的,有一两月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我当时候在大街上买胭脂,一個不留神就被人打晕了,醒過来就在這個地方了,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你說的温永言,他玷污我。”
少女擦了擦眼泪,从怀裡掏出一個沾满灰的馒头,“给你吃,你昏迷了很久,不吃东西不行的。”
叶初冷静了下,毕竟急也沒用,她接過少女的馒头,从未如此狼狈過,沦落到吃脏兮兮的馒头。
为了补充体力,她還是吃了,但喉咙很干,像是被火灼烧過一样,沒有水,于是她只吃了一半馒头。
了解了一番,来到這的女人都会被温永言睡一次,叶初還沒有。
她受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满身是血,温永言不会委屈自己,所以暂且扔她在這裡自生自灭,倘若不死再继续。
叶初已经不见一天一夜了,上次是夏芸失踪,现如今轮到她,可算是把齐淮天急坏了。
温永言看着紧皱着眉头的齐淮天,道:“叶姑娘可能是被這裡的采花大盗抓了去,往日裡我也听到些關於采花贼的传闻,只是沒想到会出现在自己身边,都怪我府裡守卫不够。”
夏芸不信:“不可能,叶姑娘的武功不在我之下,区区一個采花贼能耐她何,一定是出了别的事。”
温府守卫虽說不算严,但也不算松懈,岂会任由采花贼胡来,齐淮天心存了些疑。
见他们不信,温永言又道:“我也不知。”
夏芸走到一言不发的叶之澜身边,犹豫了下,安慰道:“叶公子,你放心,你姐姐一定会沒事的。”
叶之澜抿了抿唇,垂眸道:“夏姑娘,姐姐武功高强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抓的,如果遇上武功厉害的人,那么房间不可能会完好无损。”
温永言眸色微变,不出言。
吃了点东西的叶初逐渐恢复体力,药效已经過去,手脚不软了,但痛。
一想到温永言用鞭子抽了自己几下,叶初就恨不得立即提刀去把他杀了,一激动就牵动了伤口,她痛得嘶了一声。
少女担心道:“你伤的很重,别动来动去了,休息一会吧。”
叶初眉头拧在一起,“温永言什么时候来一次這裡?”
像是沒料到她会问這個問題,少女愣了下,随即答道:“半個月来一次,時間不定,我們都不喜歡他来,因为他一来就会折磨我們。”
叶之澜给叶初的刀在昏迷那时候被温永言拿走了,她只能徒手跟温永言斗。
“醒了?命真大,居然死不了。”想到谁,谁就来了。
女人一见到温永言就怕,立即朝角落涌去,就连刚才還呆在叶初身边的少女也一样。
叶初抬眸看向来□□头不自觉地握紧,“温永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這裡流传着一個传說,就是把跟死人样貌相似的一百個女人集中起来置于祭台杀掉,那么死去的那個人就会活過来,叫献祭之术
半年了,现在已经九十九個了,還差一個,他的夫人就能活過来,温永言再也等不及了,必须得赶紧行事。
所以即使叶初是他好友带過来的,温永言也出手了。
温永言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叶初的脸,其实涟涟死了半年了,只是对外宣称前两個月才和离而已。
不得不說這一個是最相似的,可终究不是涟涟。
不過也沒关系了,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因为最后一個现在已经找人抓来了。
叶初偏开头,不愿他碰到自己,恶心,說什么爱他夫人,還不是睡遍了抓回来的女人。
躲开的下场就是挨打,叶初被踹到地上,腹部一阵阵锐痛,痛到连呼吸一下都会加重痛感。
女人都被赶到建在地下的祭台裡,叶初是被少女扶着去的,沒想到温永言会這么迫不及待。
祭台旁边有很多人,看似都是温永言的亲信,有男有女,呼救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了。
這次受伤应该是最严重的一次,叶初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肯定是内伤。
她无力地靠在少女身上,神色焉焉的,尽管很想阻止,但也沒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永言把女人的手腕割开,然后推进祭坛。
“住手1齐淮天纵身一跃,跳上祭坛,伸手拦住温永言,眼底满是失望,“永言,你這是为何1
现场一片混乱,女人们看见有人出手相阻便赶紧趁乱四处蹿,生怕自己受伤。
少女原本是扶着叶初的,但被人一推,两人就分开了。
沒了支撑的叶初倒在地上,眼看有人就要踩到她了,一阵风旋来,淡香味涌入鼻腔,叶之澜抱起她,“姐姐。”
夏芸跑過来,“小初,你再忍忍,我這就把你带出去。”
一道剑光拂過来,夏芸被逼朝后面退了几步,不知何时温永言站在了叶之澜面前。
他看着叶初,眼神凌厉道:“把她放下,否则今日你会死在這。”
叶初无力地扯了扯叶之澜的衣角,他低头看着满身是伤的女人,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多了几道鞭痕。
从未见過如此脆弱的她,像一朵濒死的花。
齐淮天被温永言的手下缠着,暂时无法分身,所以现在他们的处境很危险。
夏芸试图通過劝說让他冷静下来,“永言兄,人死不能复生,你的夫人也不能,献祭之术什么的都是假的,你不要乱来。”
温永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并不打算理会,持着长剑朝抱着叶初的叶之澜走去。
看他這样是不打算放弃了,夏芸闭了闭眼,把昔日的情分压下去,随后冲上去,“叶公子,你把小初带出去,這裡有我。”
女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毕竟沒人有空拦她们。
出到外面,许久未见過阳光的叶初觉得有些刺眼,心裡自然是担心齐淮天和夏芸的,可還受了内伤的她,完全有心无力。
叶之澜将叶初放下来,一只手扶着她,沒有丝毫犹豫,另一只手覆上她還有血痕的脖子,随后用力。
叶初的小脸青筋暴起,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想說话却說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呜咽声,眼神满是绝望,令他心情愉悦。
就這样吧,死了就好了,叶之澜面色淡漠,仿佛在做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忽然,他松了些力度,问:“姐姐,你怕死嗎?”
叶初倒是想回答,可对方沒给她這個机会,掐住脖子的手越来越紧,“我想你应当是不怕的,”
“你们沒事吧?”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叶初听得出是地下室的少女。
叶之澜很高,背对着少女,完全把叶初挡住,只剩下衣摆在外面,所以她知道是两個人。
再加上叶之澜气质与众不同,即使刚才在地下室裡只看了一眼,少女也记住了。
叶之澜松开手,转而扶住叶初的肩膀,转身回头看着她,眉眼淡淡道:“你是?”
少女缓缓上前,视线在叶初的脖子上停留了下,然后立即转移视线,低着脑袋,“我也是被抓进来的,小初姐沒什么事吧。”
叶初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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