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昨日它们为何变得狂躁,到底是受了何物的干擾?
食人鱼第一次狂躁大概是因为女人吹了玉箫,那第二次呢?叶之澜的能耐那么大?
媚人的香味飘過来,叶初不回头也能猜到来人是谁,女人立于她身旁,眸中尽是潋滟之色,“小初初,怎么起那么早?”
叶初偏头,直视着她,“前辈,食人鱼是你养的,昨日却不受控制,你可知为何?”
女人轻挑眉,笑靥缱绻道:“怎么?你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她又靠近些,红裙称得皮肤愈加白皙,“小初初。”
要不是女人弯着腰倚靠在栏杆上,恐怕叶初要昂着头看对方,同是女人,怎么她长得如此高。
不是沒有怀疑過女人是男扮女装,可她沒有喉结,一般来說男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的。
但這個不是判断的唯一依据,到时候得再想办法试探。
叶初对這個人還是有防范之心的,她沒打算跟女人坦白,敷衍道:“沒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刚开始听到小初初這個称呼的时候,叶初真的是不喜歡,毕竟好幼稚,听多后就還可以,只要不多加留意便可。
百年难得一见的玉箫此刻挂在女人腰间上,叶初轻启朱唇道:“前辈,你的玉箫真好看,你是不是拿它去操纵食人鱼的?”
這很明显就是试探,女人岂会听不出。
她拿下玉箫,递给叶初,眼眸如水,不答反问道:“你喜歡?”
叶初接過来,仔细地瞧了瞧,然后神情自若地看了她一眼,微笑道:“自然是喜歡的,好看的东西谁人不爱。”
女人点了点头,长指碰上叶初的脸,举止轻佻。
她看似玩笑道:“是啊,好看的事物谁都喜歡,我也喜歡你這张好看的脸,小初初可愿意将它赠予我?”
???脑子怕不是有坑。
叶初笑容不变,偏了偏头,躲开触碰,“前辈莫要捉弄我了,我這张脸皮岂能跟前辈相提并论,当然是前辈的更为精致。”
“姐姐。”叶之澜走過来,恰好隔开她们。
视线落在叶初手裡的玉箫上,他淡笑问道:“這不是前辈的玉箫嗎?”
房屋在河中心,四周沒有阻挡物。
热风从四面八方涌過来,带动少年额间碎发,青涩中又不显稚气,反倒为之增添了丝說不出的魅力。
叶初将玉箫還给女人,“嗯,這是前辈的玉箫,我只是拿来看看。”
绑在手上的帕子早就不知所终了,叶初睡姿很难看,在现代穿短袖睡觉,第二天起来,衣服可能卷到胸上面
叶之澜看着她的手,面上微寒,但掩饰得很好,笑意却不减道:“姐姐手上的帕子呢?”
不說這個,叶初還真沒留意到,其实也沒什么必要,不就是擦伤掌心嗎,不管它,過几天也会好的。
于是她笑了笑,回道:“不知道去哪了,我手上的伤不是問題,不包扎也沒关系。”
原来,沒有用的东西,随手扔掉也是可以的。
那他对她有什么用?为何要留下?叶之澜长睫颤了下,随即垂下,黑色漩涡消失不见,缓缓道:“那便好。”
在太阳底下看叶之澜,越看越好看,眉眼如画,气质上佳。
除却面上還留有些少年郎的青涩,看起来简直是一個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仙人样貌。
找不出半点瑕疵,如果性格扭曲变态不算瑕疵的话。
女娲造人能不能追求一下质量,怎么那么参差不齐,她腹诽道。
叶初挪开视线,看向远处,只见一道黑影掠過。
她下意识上前,沒走几步就被女人拉住,“小初初,你這是做什么?想下水陪我的小鱼儿玩嗎?”
叶初推开女人的手,故作神情严肃道:“前辈,我刚才看到一個人,就在不远处。”
晨阳不烈,但少女的脸比往常红了些,似凉玉中傲然盛开的桃花,叶之澜恍惚了下。
女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空无一人,只有些树,“你怕不是在拿我玩趣,這哪有人,小初初骗人可不好哦。”
言罢,女人扫了一眼叶之澜,顺便转移话题道:“小初初,时辰不早了,我們准备准备也该出发了。”
真是蠢东西,居然让叶初看见了。
女人藏在红袖的手稍稍握紧,他一般无事不来找她的,今日来恐怕是有急事。
打听到又有一男郎于今日午夜满十八,他们带着女人在男郎家住下,男郎父母沒反对,但也沒抱多大希望。
叶初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问齐淮天,为什么认定女人就是他师父要他找的人,有可能找错人,或者女人有意冒认。
谁知齐淮天一口咬定,师父让他找的人就是女人,不会有假,他已经確認過了。
想到齐淮天曾经跟女人独处過一阵子,大概是在那时候確認的吧,既然這样,叶初也不好意思說什么了。
毕竟古代一般会有独特的相认方法,比如暗号啥的。
虽說男郎父母不太抱有希望,但对他们的到来還是表示欢迎的,不管怎么說对方都是想出手相助。
今日可是男郎在世的最后一天,男郎父母准备了一大桌饭菜,只希望他在死之前吃得好点。
吃過饭后,叶初溜去外面,找到正在洗碗的男郎母亲,她撂起袖子,加入洗碗行列。
男郎母亲当然拒绝,“姑娘,使不得,使不得,你赶紧进去休息吧,让我来就行。”
叶初沒答应,吃了人家的饭,洗一下碗很平常。
她看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问:“老人家,您为何不搬走,等您的儿子過了這岁数再回来不就成了嗎,何必死守在明城呢?”
男郎母亲眼红了一圈,“不成,倘若他出到外面也是会死的,而且尸首无存,早些年就有人试過了。”
顿了下,她擦了擦眼泪,又道:“在這裡死好歹還有個身子可供安葬,来世寻好人家投胎,到外边会成了孤魂野鬼的。”
古人很是看重落叶归根,死也想死在故乡,叶初能理解,因为横竖都是死,干脆死在這裡。
原本以为逃出明城就不会死,沒想到即使出到外面也会死,在背后操纵這一切的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掌握了人心就很容易行事,整個明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每年都会有满十八岁的男郎。
老人家会让男郎早些成婚,留下子嗣,好让香火连绵不断,不缺新生儿,所以也就不会有沒有十八岁男郎的那一天。
那人既想让外人恐惧明城,不进来干涉他的计划,又想让本就住在明城的人心甘情愿地待在這,任人宰割。
此事很是诡异,就连官府都撒手不管了,明城的人還能怎么办。
叶初安慰了男郎母亲几句,迅速洗好碗,打算去跟齐淮天他们說一下,沒走几步,她又停下了。
女人不足为信,得想办法支开她,然后单独跟齐淮天他们說。
“姐姐,你在這做什么?”叶之澜走過来,视线扫向她紧皱的眉头上。
叶初沒打算瞒着他,将刚得知的事情說了出来,然后问:“之澜,你觉得這件事跟我們要找的灵符有沒有关系?”
夏日炎炎,洗完碗的叶初脸上多了一层薄汗,汗滴随着脸颊落下,坠入锁骨处,继而往下流。
叶之澜稍稍抬眸,望着她的脸,表情淡然,嗓音低缓道:“可能吧。”
话锋一转,他冒出一句完全不搭的话,“姐姐,你跟前辈還真是投缘。”
這句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像是嘲讽,叶初扯了扯嘴角,心不在焉道:“還好。”
叶家人以为叶初找到灵符就能活下去,殊不知只会加快她的死,因为前方有无数陷阱等着。
叶初拉了拉叶之澜的衣角,有些歉意道:“你给我包扎的那两块手帕不见了,以后我再给你买吧。”
虽說是两姐弟,先别說是不是亲生的,拿人东西就得還。
可她特意回房间找了好几次都沒能找着,所以只好道歉,到时候再给他买新的。
大纲设定男配是一個很记仇的人,万一弄丢帕子都记恨呢?叶初還是谨慎一点好。
一瞬间万籁俱寂,许久,叶之澜才轻摇头,翕下眼帘,浅笑无谓道:“无碍,只是两块帕子罢了,不见便不见了。”
对啊,就是两块帕子而已,丢了就丢了,谁会在意呢,他亦不在意
当叶初還想說些什么的时候,女人缓缓踱步而来。
她好似酷爱红艳之色,今日也是一袭红裙,与昨日不同的是上边多了一支红梅,不添粉黛的脸比常人要精致几分。
只是,那胸小了点。
女人掏出帕子,想替叶初擦擦汗,還沒碰到,她就夺過去了,忙道:“谢谢前辈,我自己来便好。”
微怔過后,女人笑了笑,“收好,洗干净還给我就行,我可是還要继续用的。”說這话时,她看的是叶之澜。
略带嘲讽。
這是自然,叶初点头,看了几眼绣着红梅的手帕,“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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