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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作者:古离
胸口处的剑伤裂开,漫出血液,染红湖水与白衣,叶之澜薄唇逐渐褪色,但還是像沒有知觉的样子抬起手,伏低头過去。

  叶初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忽觉力气回来,便赶紧手起手落地打晕他。

  月色映照着湖水,叶初费尽千辛万苦地将叶之澜拖起来,幸亏力气够大,能背着他往回走。

  虽然走得慢,但也好過把他扔下不管。

  一個时辰后,叶初累倒在寺庙门口,她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去敲门,并使出最大的声音喊,“妄空师父,妄空师父。”

  沒一会,裡头传来了微小而沉稳的脚步声。

  一推开门,妄空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個人,向来沒什么表情的脸僵了下,“叶施主。”

  夏芸紧跟着出来,见到浑身湿透的叶初坐在地上和身上沾了血的叶之澜,她吓了一跳,“小初,這是怎么了?”

  沒敢再耽搁,他们连忙扶起叶之澜,将他送进寮房,准备重新包扎伤口。

  叶之澜晕倒了,叶初沒事,只是体力有点耗损罢了。

  换好衣服的她坐在床榻上,视线不离刚走进来的妄空,不想错過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妄空师父,有人抓了小师父,逼迫我們跟上去,然后蛊虫上了之澜的身体。”

  特意停了下,她继续道:“這件事是一個女人做的,妄空师父可知是何人?抑或是有怀疑之人?”

  夏芸在别处给叶之澜处理伤口,齐淮天也在旁边,谢千林又不见了,他经常神出鬼沒,大家都习惯了。

  所以這间房间只有他们两個人。

  闻言,妄空平静的眼眸掀起波澜,眉头蹙了蹙,反问道:“你說有人要抓妄静?”

  叶初点头,“嗯,那個女人想抓妄静小师父去修习蛊虫,但后来她改变主意,将蛊虫放在了之澜身上。”

  此番话的意思就是叶之澜替小和尚抵過一劫,倘若他還不說实话就不是人。

  妄空合了合掌,默念一句阿弥陀佛,歉意道:“以前沒发生過這样的事,对此贫僧感到很是抱歉。”

  這算是打太极,始终還是不愿意将隐瞒的事情托出。

  叶初暗叹一口气,有些埋怨妄空太能守住秘密,都這样了還不肯說出真相。

  几只鸟驻足在庙檐上叽叽喳喳地叫個不停,木窗半开,斜阳洒入,风拂過躺在床上的叶之澜,发丝微动。

  指尖动了动,沒几秒,眼皮缓缓掀开,他稍染迷离的眼眸逐渐清泠,如水面涟漪散去,恢复平然。

  他坐起来,挽起衣袖,垂眸看着此刻正在手腕处乱动的蛊虫,面无表情,沒有一丝惧意,却莫名地生出几分诡异。

  蛊虫爬遍全身血液的滋味不好受,既痛又痒,无论怎么样也止不住。

  有时候它還会吸血,一点一点的慢慢吸,沒有很强烈的痛感,却很是煎熬,腐蚀人心。

  可那又怎么样,下蛊之人恐怕沒有遇到過喜歡這种感觉的人。

  刚准备起身,叶初就来了,她神色颇为不自在,慢慢地挪步靠近,但始终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你沒事了吧?”

  叶之澜缓缓抬眼看来,唇色淡淡,眉眼温润,衣衫微松,多了一分懒慵之意,坐着就像一幅画。

  见来人是她,起来的动作顿住,他淡淡道:“嗯,无碍。”

  犹豫几秒,叶初上前几步,试探道:“你可還记得昨晚之事?”

  他忽而轻轻笑起,笑容似水微动,却摸不着底,“怎会不记得。”

  听言,她的心跟着悬起,“都记得?”

  “不是有人把妄静小师父抓了,我們去救他,最后有人给我下蛊。晕倒后,你把我带回来了。不是嗎?”

  說话的语调很是轻缓,言语间并无半点不妥,好像事实就是如此般。

  叶初心一松,忘了也好,生怕他记得然后找她算账,而且两人可是名义上的姐弟,很是尴尬。

  现在還不能完全摸透对方的底细,谨慎点终归是好的,万一他讨厌這种不伦的关系,一剑削来呢。

  忽觉脖子一凉,叶初不由得紧蹙了下黛眉。

  见她不說话,叶之澜神色如常,眼睫微微垂下,看向修剪得整洁干净的指尖,仿佛上面有什么东西。

  默了片刻,她才反应過来自己還沒回答,忙道:“对,就是這样。”

  “对了,你身上的蛊虫還沒拿出来,很不舒服吧,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叶初有点沒底气。

  在现代也看過關於蛊虫的小說,但也沒說怎么解决。

  就算說了,她也不敢用,毕竟那只是小說,现实中不一定适用。

  叶之澜慢條斯理地站起来,苍白的模样有了些许血色,视线沒停在她身上,只是淡淡扫過,往外走去,“嗯。”

  经過叶初身旁时,她忍不住拉住他,“你還有伤呢,就别乱动了,想做什么我帮你去弄。”

  叶之澜轻轻地抚开她的手,弯唇,声线平缓道:“有些事情,你可帮不了我。”

  叶初立即松开手,這话是什么意思,她听懂了,“好,那待会我拿粥来给你。”

  阳光落在青石板上,院子处的木架子绑着一個昏睡過去的人,周遭寂静過头,甚是阴森。

  一盆水当头浇去,月姬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呛到了,咳嗽几下,随后艰难地睁开眼。

  先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繁而不俗花纹的衣摆,视线缓缓往上,只见头戴帷帽之人正在玩弄着手上的短刀。

  即使他沒說话,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断卿,月姬也知道是谁了,“邪主?”

  柳长澈随手掷出短刀,擦着她的脸過,留下一道血痕,“就是你偷了邪蛊之法?”

  月姬素来看重自己的脸,如今被伤,粉面含戾,知道今日逃不過了,“是又怎么样?是我修习得不够,還是栽在你手裡了。”

  柳长澈沒看她,自然沒看见她面目有多狰狞,对断卿道:“动手吧,每隔一刻钟,割掉一块肉。”

  言罢,他转身欲离去,月姬握紧拳头,怒道:“你有什么资格這样对我!你又不是真正的邪主。”

  脚步顿住,柳长澈回首看着她,声音莫名的惑人,像是简单的疑问,毫无攻击性,“嗯?”

  断卿面色一变,立即上前,一巴掌甩過去,“住嘴!”

  月姬嘴角出血,她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

  “本就是。邪主沒死,终有一天会回来的,到时候死的第一個人就是你,谁人不知邪主最痛恨背叛,你夺了她的位,注定得死!”

  断卿抬起掌,想一掌夺她的命,不让她再继续說下去。

  柳长澈拦住了他,缓缓抬步朝月姬走去,仿佛沒受到任何影响,更像是在旁听别人的故事。

  月姬嗤笑一声,眼裡带泪道:“我們臣服的是邪主,而不是你!你跟我們一样,都是一條狗罢了,谁比谁高贵呢。”

  “我們只是暂时忍着你而已,可哪一天邪主回来了呢?信不信他们都会抛下你,因为邪派的大多数人心裡的邪主是无可代替的,假的终究是假的,成不了真。”

  柳长澈越過木架子,走到墙边,伸手拿下短刀。

  刀刃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痛呼和谩骂声不停。

  血液争先恐后地流出来,沒一会,之前還能看的脸变得不堪入目。

  最后,只剩下求饶声,在刀上的血流下来弄脏自己的手之前柳长澈把刀给了断卿,语气像在說平常事一样。

  “一刻钟一刀,直到死。”

  月姬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瞪着他,下一秒,刀光一亮,双眼一黑,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她忍不住痛吟,“啊!”

  她還有一件事沒跟柳长澈說,死也带着這個秘密死,然后在阎王那等着他来。

  叶初不想麻烦庙裡的小师父,于是亲力亲为地下米煮粥,余光一瞟,旁边有蘑菇。

  想了想,她煮了個蘑菇粥,這样看起来沒那么寡淡无味。

  寺庙肯定是沒肉的,去打猎不是很好,总不能在庙裡当着出家人的面吃肉。

  一转身,发现叶之澜靠在门上,不知道站了多久,视线落在她手捧着的那碗粥上面,清透的声音莫名低沉,“给我的?”

  他背对着阳光,表情看得不太清晰,叶初微微颔首,“嗯,刚才不是說了嗎。”

  叶之澜抬步過来,白带束腰显得腰窄腿长,停下后忽而靠近,清冽的气息扑鼻而来。

  脑海裡突然蹦跶出湖面的场景,她呼吸一紧,捧着粥的手有些僵硬,但因长相清冷,面色看起来還是淡淡的,“你尝尝好不好吃吧。”

  抬眼对上他的脸,墨色的眼很是干净。

  叶之澜接過她的粥,温热的指尖抚過她的手,睫绒微动,细碎的光浮现其中,“好。”

  作者有话要說:给我刹车!驾驶证被吊销了。哈哈哈。感谢在2021-08-1621:44:08~2021-08-1722:36: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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