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一觉醒過来,叶初觉得身体好是僵硬,鼻尖环绕着好闻的淡香,手好像還搭着什么东西,温热温热的。
一睁眼,她微微怔住,对上叶之澜稍减清冷的脸,眼眸裡刚睡醒的惺忪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怎么会在這?怎么会抱着他睡觉?怎么会沒有任何记忆?
许多問題笼罩下来,一片黑暗,努力地平静下来后,叶初忙轻手轻脚地挪开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抬到半空,缓缓放轻手脚,她下意识地看向他,生怕弄醒对方。
可天不遂人愿,叶之澜正看着她,也不知醒了多长時間,心陡然一跳,她张了张嘴,却不晓得从何說起。
叶之澜垂眼看了几秒拉着自己的手才抬眸看向她的脸,看她的眼神貌似還带了几分审视。
叶初刷的一声下地,别了别眼,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
她暗地裡楸紧衣袖,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這样,我一醒過来就在這了。”
言罢,她很快又重新冷静下来,“你昨晚有沒有看到我做了什么?”
這句话的意思是她来這儿的时候,他是不是清醒的,也就是還未休息。
叶之澜闻言轻轻地眨了下眼,不是何时重染血色的唇瓣如同浸過溪水般潋滟,仿佛前不久刚与何物缠磨過一般,容色本就過人的他现如今看起来愈发耀眼夺目。
他缓缓直起身子,整理了下微凌乱的衣裳,面上的表情并无不妥。
“昨晚你一打开门便走进来,抱着”
他斜睨了她一下,像是說不出口,又似是给她留颜面,继而道:“拉不开,然后只能如此了。”
梦游?原主有梦游症?不会吧。
叶初不太相信,毕竟這些天来都沒发生過這种事情,但要不是這样的话,昨晚的事情太過于诡异,解释不通。
总不能是叶之澜去把她抱過来一起睡,然后嫁祸给她吧,此說法更加荒谬,他也沒理由這样做。
叶初莫名的心虚起来,“那除此之外,我沒再做其他的事了吧。”
叶之澜稍抬眼帘,神情淡淡,半响后好看的眉眼稍弯,轻启薄唇意味深长地回道:“难道姐姐還想做什么?”
因为他刚睡醒,乌黑的头发有些乱,几根发丝随窗口吹過来的风飘动,眉眼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模样,但却少了点什么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叶初說不出来,就是感觉有些东西变了。
可要她說,就是无法形容出来,噎得慌。
叶初连忙摇头如拨浪鼓,“沒有,以后要是再发生這种情况,你可以打醒我。”
叶之澜似乎不明所以,似笑非笑,笑容晃人眼,语调轻缓略带几分调侃与莫测道:“打你,如何打?”
气氛突然不对劲起来,他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别处,修长皙白、指节分明的手抚上剑柄,有一下沒一下地轻敲着。
两白相衬,煞是赏心悦目。
叶初抬眸看了眼叶之澜,昨晚她都那样对他了,居然沒把她打個狗啃屎。
难不成他终于付出真心,真心实意地待她为姐姐了?
换做别人可能会信,但叶初不信,她是一個很谨慎之人,不做沒把握的事,還待试探。
现在暗思忖着以后的晚上该如何应对,這次是进叶之澜房间,下次进别人的房间怎么办?
良久沒得到答复,叶之澜指尖滑過剑穗,触感稍欠,与别物不同,微妙的目光又重回她脸上,“嗯?”
叶初只觉那视线灼人,掌心微微出汗,应对他是個费力不讨好的活,一個不小心连命都沒有的那种。
她唇间微动,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随便吧,打脸也可以。”别一刀抹了她的脖子就成,反正受伤都习惯了。
听言,叶之澜不再言语。
就在两人僵持着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妄空的声音传进来,“叶施主,可起了?”
叶初握了握紧手,沒几秒又松开,深呼一口气后,走過去打开门,“妄空师父。”
沒料到她会在,妄空愣了下,视线在略過她白裙的时候顿了下,随后越過她這個人落在叶之澜始终淡然的脸上,继而在他微乱的墨发上停下。
抢在妄空怀疑之前,叶初赶紧解释顺带转移话题。
“我担心之澜的伤势,所以早早的便来了,妄空师父可是有急事?”
妄空沒太在意,亦或者压根不想理事,“无事,只是叶施主有伤在身,贫僧总得多留意一下。”
說完就想转身离去,去念他的经文。
叶初一踏步走出去,出言拦住妄空,“妄空师父,你之前便知晓入二夫阁的條件吧,为何瞒着我們?”
妄空停下脚步,直视着她的眼,看了她一会。
像是知道对方不会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他缓缓道:“嗯,贫僧是有所隐瞒。毕竟去二夫阁有一定的危险,既然施主在此处留宿,那贫僧自然是不希望你们出事的。”
是真的不希望他们出事,還是他有别的私心?
叶初留了個心眼,沒完全相信,“谢谢妄空师父的一片好意,但我們去二夫阁的确有要紧之事。”
妄空颔首,藏在衣袖中的手捻着佛珠,不是很想在這個话题停留太久,“嗯。”
在妄空走后,叶之澜才踱步出来,站定在她身侧,阳光落下,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因站位不一,交叉落下。
先前在房间被昨夜之事乱了心神,加上光线并不是很足,叶初也沒往自己身上看。
现在低头一看,白裙上点缀着零零散散似红梅花瓣的东西。
她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望向叶之澜,指着衣裳上的血,不太敢相信地问:“我身上怎么会有血?是你的?”
如果血是她的话,那么身上肯定会有伤口,但显而易见的是并沒有,所以受伤的那個人不是她。
而叶之澜受伤的地方是胸口处,可瞧起来并无不妥,沒渗出血。還有,裙上之血是稀稀疏疏散开的。
叶之澜略一默,微微挑起眉头,突然微微笑起,很淡很淡的笑,淡如清水。
他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叶初噎住,受伤了肯定得包扎,要不是怕他众伤合一,冷不丁地一命呜呼,她直接一脚将他踹到西天。
不像如今,整日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惹他不快。
回想曾经被他掐脖子的那一幕,她呼吸都紧了几個度,不過生了些惧意的心却瞬间平静下来,不過一個纸片人罢了。
几道鸟鸣声回荡在上空,碎发随风轻晃。
叶初伸手抚开,整理好表情,语气恢复清冷道:“哪裡?我给你包扎。”
少女的脸本来微微泛红,仿若待人摘撷的模样。
可一眨眼,浅红散去,化为一滩死水,就连细微的波澜都泛不起,飘渺如云,让人怎么抓也抓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逝去。
见证這一转变的叶之澜唇角弧度缓缓落下,藏在袖中的手指握紧,按着那些细微的伤口。
他那神情和语调明明沒什么变化,可声音听起来就是低低的,“沒有。”
顿了下,他补一句,因清风拂過,脸微凉,“我沒有受伤。”
见叶之澜不肯說,叶初也不勉强,温和道:“好,那我回去换衣服,你自己好好待着吧。”
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叶之澜抬了抬手,望着上面的细小伤口轻微出神。
作者有话要說:为什么這章那么短?是因为评论太少?
哈哈哈,是的(划掉)
不是的(嘴硬)。好吧,是的(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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