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加更)
她软瘫在地上看着還沒有倒下去的小姑娘,心情难以言述,居然還沒死。
小姑娘面目狰狞地看了一眼插在上面的刀,又看了一眼叶初,狠下心直接将刀□□。
“我這是在帮你,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了。”小姑娘缓缓站起来,手上的刀有她们两人的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叶初眼尾通红地看着還在滴血的刀,心头一颤,只恨自己沒什么力气,要不然肯定刺深一点。
夏媛已经哭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初为自己而死。
倘若不是她被抓,他们也不会被引到這個洞裡。
在刀刺下的那一刻,叶初闭上了眼睛,史上死得最快的穿书人恐怕就是她了。
一道温热的身子朝叶初砸来,她惊得迅速睁开了眼睛,只见原本杀气盈盈的小姑娘压着自己,死了。
沒几秒,尸体被挪开,叶之澜看了一眼叶初胸前的伤,“姐姐。”
叶初动不了,只好任由他抱着自己,“我中了软骨散。”
齐淮天解开夏芸的绳子,她赶紧朝叶初走来,泪痕還挂在脸上,“叶姑娘,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叶之澜看了一下夏芸眼睫上的水光,随后垂眸,收回视线,落在脸色苍白的叶初上。
叶初摇头,“不是的,我們赶紧出去吧。”
沿着进来的路出去,沒有再受到什么阻碍,叶初沉沉睡過去,脑海裡重复播放着那個幻境的片段。
夏芸告诉他们,在她被抓的时候貌似听到了一個男人的声音。
但在叶初被抓住之前,那個男人走了,走前他跟小姑娘說了句:這裡就交给你,我要回去了。
要是想查清楚村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必须得找到那個男人。
可夏芸迷迷糊糊期间只听到這個,别的信息一点都沒有。
回到村庄,老头已经拄着拐杖在小姑娘家门前等着了,“你们沒事?那就好,收拾收拾赶紧离开吧。”
叶之澜沒說话,直接越過老人,走进房子,然后将叶初放在床上。
夏芸抿了抿唇,“老人家,她受伤了,我先给她上药,待会再說其他事好嗎?”
老头摸了一把胡子,沉吟半刻,随后道:“好,尽快。”
叶之澜沒留下来,他走出去看着老头,眼神平淡无波,却让人看了心生怯意。
愣是活了好几十年的老头都颤了下。
清风吹来,少年的碎发稍稍扬起,他轻启薄唇,眼含笑意,冷不丁道:“老人家,這些年活得還好?”
老头被他這一笑弄得心慌慌,“你這话什么意思?”
叶之澜凑近老头,视线却放在紧闭着的房门,“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会有被人发现的那一天,不是嗎?”
此话一出,老头眼裡染上恐惧和绝望,“你怎么会知道?”
“有时候当作视而不见也是一种罪,更别提你還出手過。”叶之澜向后退了几步,笑意不减。
阳光洒在他脸上,有几分纯真的味道。
這句话彻底将老头的心理防线弄崩了,但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叶之澜。
许久,老头眼裡的恐惧和绝望才渐渐褪去,转为呆滞无神,貌似已经认命。
齐淮天正在替自己处理伤口,当时候洞裡面全是迷雾,他被人刺了一刀,正欲叫其他人小心点的时候又被打晕了。
打晕他的人武功很高,出手迅速,沒有给人有反应的机会。
但至于为什么沒有赶尽杀绝,齐淮天不知道,明明在昏迷的时候可以动手杀了他的。
疑点重重,還是得问老人家,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在夏芸上药的途中,叶初醒了過来。
她并沒有那么虚弱,晕倒也只是体力耗损過大,再加上有软骨散的作用。
夏芸替她合拢了下衣裳,“叶姑娘”
“以后叫我小初吧。”叶初打断道,既然要跟他们一路走下去,還是得搞好关系。
夏芸放好药,“小初,谢谢你。”
“沒事。”
夏芸又讲了一遍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叶初听了后沒什么较大的反应,只道:“你想调查這件事?”
犹豫了片刻,夏芸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我希望调查清楚,這样的话,死去的人就可以瞑目了。”
這话有理,叶初一时无言以对。
默了下,她假笑道:“那我們一起吧,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沒想到对方也是如此侠义之人,夏芸笑着点头,“如此甚好,只是你這伤得小心。”
叶之澜站在门外,微微抬起手,敲了敲门,“夏姑娘,我姐姐现在如何?需要帮忙嗎?”
夏芸走過去打开门,“已经醒了。”
经過上次幻境后,叶初暂时无法直视叶之澜。
他缓步走過去,视线先是落在她脸上,继而落在系得有些乱的腰带上,最后移开,“姐姐,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叶初摇头,“沒什么事,休息一下,待软骨散的药效慢慢消去便可。”
叶之澜点头,身姿挺拔地站在床榻前。
冷不丁的,叶初想起了幻境中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场景,瞬间反胃,有些想吐。
冷静想想,叶初也就释怀了,這不可能的事情,当做一场梦把它给忘了吧。
再說,那本来就是幻境,何须当真。
念及至此,叶初才敢抬眼看叶之澜,“我被小姑娘抓的时候,你怎么了?沒出什么事吧?”
并沒有直接开问,而是比较委婉。
听言,叶之澜垂下眼帘,语气颇含歉意道:“姐姐,我看你朝尸体走去,以为你是发现了什么,并沒有阻止。”
叶初看着他,抿直唇,一言不发。
顿了下,他又道:“等我意识到不对想去救你的时候,一阵迷雾過来,再睁眼姐姐就不见了。”
夏芸听后,伸手扯了扯叶之澜衣裳,露出個怜惜的表情。
“這不怪你,你武功本来就不好,沒出事便好,你姐姐自然是不会怪你的。”
“”叶初信他才怪,绝对沒那么简单。
但如果不是這样的话,那就是說叶之澜当时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把自己抓走。
倘若真是如此,叶初都想說脏话了,来到书裡后,她救了叶之澜很多次,为什么他還是那么冷漠。
不過叶初也沒伤心,毕竟叶之澜的人设就這样,要不然系统也不会让她掰正他這個变/态了。
他对自己沒感情,她对变/态也不感冒。
闻言,叶之澜抬眸看向夏芸,眼底犹如清澈的溪水般透亮,看了足足一会都沒移开视线。
叶初留意到他的眼神,赶紧立即說话,“当然,我肯定是不会怪你的。”
柔柔的声音将叶之澜的视线拉回来,他看着叶初,薄唇动了动,但终究沒說什么。
齐淮天从外面冲进来,语气急促道:“不好了,老人家他自杀了,死前留下两封信。”
叶初问:“怎么会這样,信裡写了什么?”
“一封信的內容大概是让村庄的人放我們走,還有一封說的是一個地方,明城,就两個字,沒有多余的话。”
齐淮天也沒想到会出這一茬。
明城,叶初好像记得大纲上写到過這個地方,难道男女主要找灵符必须得经過那裡?
经過被抓這件事,夏芸已经把叶初当作真正的朋友了。
她刚开始還是留有戒心的,毕竟是知名门派的弟子,师父自幼就教导人有善有恶,善恶只在一念之差。
所以交友得谨慎,万万不可沒认识多久就掏出真心。
但叶初为了救她差点连命都沒了,夏芸想对方肯定是真心对自己的,“小初,你說愿意跟我們一起调查此事的,对吧。”
叶之澜垂下眼睫,思绪全然掩盖住,藏在袖中的手稍稍握紧。
叶初自然是同意的,但還是假意地问问叶之澜的意见,“之澜,你觉得如何?”
一直以来,沒有人会问叶之澜意见,就连收养他的爹娘也沒问過。
今日倒是第一次,他稍稍抬眼,眸光微微流转,短甲嵌入皮肤内,“可,姐姐欢喜便好。”
又变回乖乖弟弟的模样了。
叶初已经习惯了,村庄裡的人虽然愿意放他们走,但态度依旧不好,看得出敌意很重。
或许以为老头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在夏芸他们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叶初走出房子外面,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其实還有很多谜团都沒解开。
血眼是什么,亦或者說拥有血眼的人是谁,山洞裡的男人又是谁,齐淮天的伤是谁弄的,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叶之澜看了叶初许久,直到对方发现,“之澜,你在那站着做什么?”
他朝她走過去,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线温和道:“那姐姐你又在這站着做什么?”
叶初下意识想躲开,但想想還是算了,忽然,她直视着他道:“你恨我嗎?”
叶之澜的手一顿,貌似不太懂,“你是我姐姐,我怎么会恨你。”
其实叶初问出口后也后悔了,按理来說男配心理变/态,应该是恨這個世界所有人,所以问這個問題有点智障。
一阵沉默,叶之澜正欲再說些什么时,夏芸出来了。
阳光洒在他脸上,皮肤近似透明,另一边脸处于阴影下。
光与暗。
叶初能看到的是处于阴影的那一侧,而夏芸恰好是正对着光的那侧,她眼底闪過恍惚。
眼前這個少年,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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