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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幻云境

作者:古离
柳长澈看了眼周围,徐徐一笑,转身从身旁的邪徒手中拔出一把剑,速度快狠准,直刺夏芸。

  夏芸武功不低,在前一秒侧开身子,利剑插进殿中涂了红漆的柱子,她敛起黛眉,“你這是作甚?”

  叶初也吓了一跳,差点沒反应過来,“夏芸姐!”

  长老们不满此举,却碍于身份不敢越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過按前任邪主的实力,躲不开才奇怪。

  萧泽推开其他人站出来。

  叶初后退几步,有些认不出对方,原本长得很是俊俏的一個人,现在瘦得不成样。

  他不是在回生村受了重伤嗎,怎么会在這儿,他也是邪派中人?還有,紫绣怎么不见了。

  她满脑子都是混乱的,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人在谋划着一切。

  沙长老擦了擦眼睛:“萧泽?你不是死了嗎?”

  邪主失踪后,柳长澈派他出去做任务,谁知幸存者回派告知萧泽出了差错,被敌人绞杀。

  而真正的事实是如何,倒沒人怀疑。

  一想到紫绣還处于危险之中,萧泽忍住胸腔传来的一阵阵疼痛,抬起头,咳嗽了几声,沒回答這個問題。

  “有一法子可以驗證,其实你们也知道的。”

  “邪派附近的幻云境,我們都知道只有真正的邪主才能从那裡出来,以往有人进去无一出得来,不是嗎?”

  他眸色微变,“至于其他的,待過了此事,我再一一向大家解释。”

  夏芸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叶初不是很想掺和进去,但還是被带了過去,她拉了拉叶之澜,用眼神问刚才为何要推自己?

  叶之澜垂眸不语,面上沒旁的情绪,仿佛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偏偏還长着一张很是无辜的脸,叫人很难不相信他。

  见此,她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便只能走一步见一步。

  期间,感受到柳长澈时不时投過来的视线,鸡皮疙瘩都起了,那不是单纯带着喜歡的。

  而是带着說不清的情愫,像是想把她杀了一样。难道這就是传說中的得不到就毁掉?

  想到這儿,叶初身子微微僵硬,眼眸闪烁,下意识地揉了揉還红着的手腕,当作沒留意到。

  太阳幻化为磷光,耀眼夺目,山崖边上,风声浩荡,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花草生长在高处,吸取着日月精华,无比繁艳。前方,一條看不到尽头的木桥映入眼帘。

  叶初观察了片刻,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她怕夏芸不是真正的邪主,毕竟世事变幻无常,很难說得准。

  他们都說了,只有真正的邪主才能进幻云境后,安全地出来。

  柳长澈破天荒的沒阻止,因为只有邪主才能从幻云境中出来是假的,无论谁进去,都出不来,他们全被骗了。

  曾经,叶初提起過。

  ——

  大街上挂满了大红色的灯笼,烟火不断,绽放在天空,如同一朵朵动人的花。

  今儿是新皇登基的日子,举民齐乐。五月天,种在河边的柳树垂下,随风扬动。

  画舫笙歌,湖波清浅,身旁不少女子起舞,叶初眺望着站在桥边互诉情愫的男女,百般无聊地嗑着瓜子。

  柳长澈万年不变的冷面,安静地立在她附近。

  不過新皇上位跟江湖沒多大关系,亘古不变的规定,更甚至,在此,新皇還要以武林为首。

  叶初偏首打量着柳长澈,嗑瓜子的心情顿时沒了,她随手一扔,砸进水裡。

  他留意到她的视线,微微低头看她,指尖动了下,眼神略带迷茫。

  她指着湖面,弯腰撑在栏杆上,微启红唇,眼带细碎的光,问:“你想知道這個湖有多深嗎?”

  柳长澈摇头,如实道:“不想。”

  叶初轻笑一声,不過须臾,笑容逝去,嗓音冷冷,似個沒感情的木偶人。

  她說:“可我想知道,所以你下去吧,看看有多深,然后上来告诉我。”

  少女容色娇俏,烟霞红的长裙拖到他這儿,额间稍稍点了嫣红的凤鸾花钿,衬得整個人灵动了不少。

  柳长澈看了一会儿,喉间一涩。

  她這是玩弄他,湖底有多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会水。

  进邪派是被迫的。师父知道他怀揣着野心,于是让他去拜入名门正派,得個好名头。

  不料半途被叶初截了去,柳长澈刚开始以为她只是玩弄他,不予理睬,后来她竟强迫他进邪派。

  无奈之下,他只好反抗,却惊讶地发现他武功竟不如一名女子,明明拜了师父后,他勤加苦练了十年。

  为何比不上她?

  被抓回邪派。心裡落差极大,柳长澈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或许实力配不上野心。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

  最后,他想,要是能夺得邪派该多好,這個念头从滋生到扎根,最后盘旋在脑海裡久久不肯散去。

  叶初见他失神,嗤笑一声,踮起脚,楸住他衣领,唇微弯,“怎么?不愿意?”

  柳长澈暗自咬了咬牙,推开她的手,沒再說话,直接地跳下去,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

  刚才還在翩翩起舞的女子纷纷停下动作,举扇捂唇,小声议论着,偷看一眼叶初。

  暗叹她心狠,那公子样貌卓越,却被如此对待,与畜牲何异?

  也就是這样,柳长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水,人只有身处绝境才能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

  但,也差点淹死,被裡面的水草缠住脚。

  当水草缠上来的那一刻,他有一瞬间放弃了挣扎,就在那时,水裡出现了一個虚影,是邪主。

  她面露嘲笑,眼带不屑地看着他。那是让人看了生厌的表情。

  快要阖上的眼皮猛地掀开,内心爆发出一股力量,他奋力地挣脱掉水草,遵循着求生本能地游上去。

  待醒過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画舫裡的榻上,喉咙很干,刚想去倒杯水,就听到叶初自言自语。

  “原来幻云境就算是我也进不得,太丢脸了。”

  “该死的玩意儿。”

  “不過得防止有人进去,得编個谎才行,怎么跟他们說呢?”

  ——

  原以为萧泽突然出现,会坏自己的事情,沒想到天都要助他,柳长澈自然不会反对。

  夏芸扶起裙摆,身似月笼轻云,缓缓上前,举止优雅,仿若步步生莲,不见丝毫胆怯。

  看到這一幕,当中有一半的人不由得相信了她就是邪主。

  叶初武功恢复得七七八八,当一道不容忽视的掌风从背后袭来,她立马松开牵住叶之澜的手,转而楸住偷袭自己的手臂。

  见是柳长澈,她心头生火,還未等张嘴质问,脚底踩到石头,踉跄了几步,径直地向后倒去。

  叶初整個人连带柳长澈砸到桥身上,晃荡了几下,木桥轰然断裂,夏芸也跟着掉下去。

  喜歡什么都是假的,居然想推她下去。

  风呼呼地吹過,长发凌乱,叶初脑子一片空白,目光略呆滞地看着湛蓝辽阔的天空,无力地向下坠,像断了线的风筝。

  烟云浮過,丝丝缕缕好看到晃人眼。她死死地拽住柳长澈,死也要拉個垫背的。

  叶之澜当即伸手出去還是迟了一步,如今他倒是有些后悔不好好治内伤,沒有犹豫,他纵身一跃。

  白色的衣摆随风微动,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掉。

  众人愣在原地,完全沒能反应過来,一下子掉那么多人下去,都是不要命了嗎?不過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叶初被风吹得头昏脑胀,慢慢松开手。

  异常矛盾的,柳长澈几乎是马上搂住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裳,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他沒忘,是自己想要致她于死地的。可当一起掉下来的时候,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下。

  甚至有個念头一闪而過,她死也会跟他死在一起。

  叶初蹙眉,反正要掉下去已成定局,不想跟他靠那么近,伸手就要推开他。

  不料,柳长澈力道逐渐加大,牢牢地禁锢住她,嗓音轻飘飘,“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歡一下我。”

  這句话淹沒在风声中。她沒听清,也不想听清,对于想害自己的人,沒什么好說的。

  忽然,柳长澈想,或许他可能只是话本裡的配角而已。

  想而不得、求而不得、爱而不得,就连恨也不得。明明叶之澜跟他是同一类人,为何她喜歡的是叶之澜。

  他想不明白,越想,心头的窒息感越重,似乎要夺命。

  柳长澈,你真可怜。

  无论多努力都得不到别人的肯定,无论多努力都得不到她的半点喜歡,无论多努力都只能是個配角。

  一個冰凉的吻落在脸颊,有些粗粝的指腹蹭過被锁链拴出红痕的手腕,叶初一惊,却不敢轻易转头,生怕对上嘴。

  都快要死了,居然還有占她便宜的闲情?

  “跟我一起死吧。”他笑了,紧贴着她的耳朵,“叶初。”叹息了一声,压抑话语像個疯子般的偏执。

  還带了些许满足、眷恋。

  叶初缩了缩脖子,挣脱不开,想离他远点,甚至觉得坠崖的時間有点长,恨不得立马掉下去。

  一滴带着热度的水砸到脸上,叶初不敢置信地抬首,柳长澈抓住机会吻住她额头,闭上眼,享受着這半刻的宁静。

  這是她第一次選擇他,也是唯一一次,虽然是選擇跟他死。

  之前从未,心裡竟有扭曲般的喜悦。

  果然是贱狗呐,可,人也有選擇犯贱的权利。

  水潭边,叶初满身湿透地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脉搏跳动的脖颈上,细细磨挲。

  紧接着,呼吸出来的气息愈来愈近,毫无征兆地侵略掉原来属于她的空气,共同沉湎于无限春潮。

  作者有话要說:下一章澜澜的戏份就多了,超多的那种~

  然后开启三人行沒骚沒躁的幸福生活(划掉)

  嗯,提醒一下,本文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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