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請你照顧好他 作者:未知 他們在醫院的走廊上站着。 宋清竹焦急地詢問:“他怎麼樣了?” 江璟之嘆了一口氣,把醫生診斷的結果和她說了。 “醫生說他有胃病,現在因爲淋了雨,得了風寒,要是再晚點,估計就沒救了。” 宋清竹神色一怔,眉頭輕蹙,嘴脣微抖,她望着江璟之,心裏在想,九爺怎麼會得胃病呢?以前她都會叮囑他喫飯的啊。 江璟之拍拍她的胳膊,讓她放寬心。 “沒事,我在這裏守着,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要在這裏守着。” 宋清竹堅決要守着容君初,任憑江璟之怎麼勸說,都不中用。 江璟之思考了一會,他對她說:“這樣,你守一夜,早上五點我來換班。” 宋清竹神色恍惚,她回頭,看着半敞開病牀上的容君初,即使隔着這麼遠,她也能看清他蒼白的臉龐,心開始在抽蓄的疼。 江璟之一離開,宋清竹便來到了他的病房,夜裏給他測了好幾次體溫,中途還給他換了毛巾來降溫。 終於在凌晨一兩點,他的燒退了下去。 宋清竹坐在他的牀前,單手摸着他的額頭,感覺到溫度不再那麼灼熱,抽出夾在他腋下的體溫計,看到上面的36°5時,她瞬間鬆了一口氣。 宋清竹趴在他的面前,雙手枕着自己的臉。 嘴裏嗚咽着說着什麼。 容君初只感覺自己從冷到熱,來回折騰了好久,就像是下了火海又上了冰山一樣,一會冷一會熱,讓他大腦又渾濁又難受。 夢裏反覆出現的畫面也讓他難受想要嘔吐。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感覺好了那麼一點,這時他的腦袋還有些清楚,但是眼睛就是睜不開,耳邊有人在輕輕地說話,迷迷糊糊的,聲音若即若離,讓他聽不太真切。 他想睜開眼睛,但是怎麼都睜不開。 他只能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耳邊的話。 很快,他就沉睡過去了。 他是被窗戶拍打的聲音吵醒的,緩緩的睜開眼,入目的是有消毒水味的病房,四面八方都是白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藍白色的病號服,蓋着厚被子。 桌子上有涼掉的熱水,盆邊還蓋着微乾的毛巾。 他愣了愣,心裏激動地從牀上坐起來,只是太過於激動,導致他猛地開始咳嗽。 是清竹嗎?是清竹照顧了他一夜嗎? 雖然這是他的妄想,但是他很想要這個妄想成真。 病房門被推開,容君初希冀地看過去,然而在看到來人時,眼睛的光亮瞬間熄滅。 江璟之看到容君初已經甦醒,驚喜地急匆匆走過去,把手裏的早餐放在桌上,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小子,終於醒了!” “我睡了很久嗎?”容君初低頭看着他手中的早餐,然後擡眸和他注視。 “從昨天一直睡到現在。”江璟之憂愁地看向他,看到他臉頰消瘦,神色頹廢,他擔憂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有胃病了?還發着燒淋雨,你真以爲你是鐵身體?” 江璟之越說越氣,把旁邊的早餐包裝袋打開,他遞過去。 容君初接過早餐,聞着味道,卻絲毫沒有食慾。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的毛巾上,想要問昨天到底是誰在照顧他。 他隱約記得有人在他耳邊說話,但是他怎麼都記不起來。 但是他又怕得到的答案跟他的預想不符合,他面無表情,目光半眯,盯着早餐,沒有喫。 “你光看着就能飽?”江璟之都被氣笑了,看到他這幅模樣,“你啊,也看開點,別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 “嗯。” 容君初冷冷地回答。 他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冷淡,整個人宛如貴族王子一樣,一舉一動都很優雅。 江璟之知道他這是已經死心了,在心裏爲自己妹妹默哀,想到清竹讓他不要告訴他昨晚是她照顧的他,他就很心疼她,真是太糾結了,想要告訴他,但是又不能告訴。 這種矛盾的情緒是真的很讓人糾結的。 容君初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了,他放下東西,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一臉的表情,不由得發問:“你有話要說?” 被cue到的江璟之被嚇的一激靈,他立馬否認。 “怎麼可能?!” 江璟之看了一眼剩下的早餐,“多喫點吧。” “不太餓。”容君初輕描淡寫地說道,緊接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還在扎針,手背上已經多了好幾個針孔,他問:“我要回公司工作了,你給我辦個出院手續吧。” “這麼快?不再多等等?” “不用。” 容君初淡淡地回答。 江璟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吞進肚子裏了。 他出去了,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宋清竹趕緊把他拉了過來,關心地急切詢問:“怎麼樣?他燒退了沒有?” “嗯。” “那就好。”宋清竹莫名鬆口氣,她說:“我讓其他護士再給他吊個葡萄糖。” “不用了。君初他要出院了。” “怎麼這麼急?”宋清竹神色一怔,下意識地反問道。 江璟之微抿脣,無聲的搖搖頭,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宋清竹捏着病歷本的手緊了緊,輕蹙眉頭,低語道:“我知道了,你記得照顧好他。” “你也是,一個人小心點。” 江璟之猶豫了一下,對她說:“你要是堅持不住了,就放棄吧,容君瑞比你想象的要危險。” 宋清竹低垂着眼瞼,讓人看不太清她的神色,她頓了頓,像是斟酌了許久,說道:“我一定要幫九爺,因爲我不想讓他一直活在過去。” 宋清竹知道,九爺其實一直沒有忘記五年前的車禍,那場車禍改變了許多事情。容大哥的離開,還有他的殘疾,而殘疾讓他經歷了許多非人的流言蜚語,他曾經一度抑鬱過,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她不能讓他再因爲這件事再次抑鬱。 只有幫他找到容君瑞是那場車禍的罪魁禍首,才能了斷他的心願。 江璟之想要勸她放棄,因爲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興許還會因爲這件事而陷入危險。 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因爲這件事,除了清竹去,沒有人更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