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他知道,是有人故意传到他耳中的。
当时明华长公主是太子唯一的同胞妹妹,去给国公府的二公子做继室绝对是委屈她了。虽說后来证明长公主和皇上沒有挑错人,可那些早有私情的传闻,怎么都不大可信。
若說楚景州和楚景昊小时候分不清是非,可楚景州已近弱冠之年,怎么還是這样拎不清?
可這隔阂已久,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原是如此。”他点点头,错身而過。“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楚景昊本以为自己羞辱他的出身,他不說恼羞成怒,怎么也得反驳回来才对。让他這样轻描淡写的說来,让自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看着他离开,楚景州眸色渐深。
边关日子艰苦,且偶尔還有小股的敌军扰边,将军府的公子也不一定能适应。
刀枪无眼,楚景珲不過回府后才得到了正式的教导,先前他在舅舅家日子過得不好,勉强让他念书的條件便是要做许多苦活。后来直到他考取了功名,日子才好過了些。
楚景州不信他能有多高的兵法、武学造诣。
若他不幸殉国,对他们来說再好不過了。
“這次咱们亲自去跟敬王殿下谈。”
關於兄弟這件事上,想来宋时远跟他们有同样的感受。
在他们出发前三日,宋弘偲還是让宋时安去了趟齐王府。
如今齐王府看起来与先前并沒什么不同,可宋时安快走到齐王独居的小院时,已经能闻到了药味。
宋时安的心蓦地被揪紧。
原本只是约好不让他来是做戏,当时齐王叔說是要拔出积毒时,也是轻描淡写的說只喝药和泡药浴就好了。
可他忽然意识到,齐王叔的情况比他想象中严重。
“等时安来了,让他去书房等我。”齐王叔的声音听起来不似往日清朗。
因他是来熟了的,并沒让内侍引着,而是自己先到了他平日起居的地方。他离得越近,药味便越浓。
在廊庑下的小内侍见了宋时安才要出声,還沒开口便被他微沉的脸色吓到了。
他摆了摆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一股难闻的药味迎面扑来,宋弘偲還未来得及换好常服,只穿了件半旧的家常袍子。
“王叔,這就是您說的沒事?”宋时安咬牙道。
平日裡意气风发的齐王叔,气色大不如往常。他靠在大迎枕上,面色苍白。
听见宋时安的声音,他眼底像是闪過一抹惊讶,随后便温声道:“看着厉害罢了,实则并不严重。”
自从拔毒以来,宋弘偲暗中把哪位蒋大夫接到了齐王府替他治病,对外却秘而不宣。
之前齐王叔說不再教他,表面上看是为了为让自己父皇相信自己跟齐王叔的不合,实则是王叔已经沒办法教他了!
一向沉稳早熟、甚至于漠然孤僻的宋时安,不由眼眶发红。
“来,坐下。”既是被宋时安看见了,宋弘偲便也沒想着再隐瞒。他好笑道:“怀王殿下眼看都要娶亲当爹的人了,還在本王面前哭鼻子么?”
宋时安一時間說不出话来怼回去,只得绷着脸坐下。
对于他来說,齐王叔在這短短数月中对他的关心,比起自己父皇来更像是一個父亲的角色。
“本王确真沒有大碍,只是這段時間不能再调动内力,干脆就趁這段时日偷懒了。”宋弘偲故作轻松道:“沒有你想象的那般严重。”
宋时安满脸的不信。
王叔一直都在瞒着不肯调查是谁下的毒,他中毒這件事连赵太后和明华长公主都不让告知。
他愈发确信這件事,跟自己父皇脱不开关系。
“說說你的事。”宋弘偲既是转移话题,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地方。“眼看你们出发在即,先前我交代過你的事情,你都要牢牢记住。”
宋时安神色认真的点点头。
“把這個拿好。”宋弘偲拿出了一枚小小的玉扣。“若是真的遇上了困难,你便拿着它找人相助。”
从看到這玉扣的第一眼,宋时安便知道這不是寻常东西。
很快宋弘偲又给了他一個信封,低声叮嘱道:“這上面都是可信之人,你见机行事。”
父皇不過是一道圣旨就决定了,齐王叔却帮他费心谋划。
他交代的话宋时安一一都答应了,宋弘偲又說了几句勉力的话,便让他早些回去。
“王叔,给您下毒的人,是不是我父皇?”宋时安低声道。
宋弘偲不肯正面回答,仿佛沒听见一般,神色悠然。
“做好你的事那便是帮-->>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我了。”
在临行的前一夜,楚妍才把平安符送给了楚景珲。
楚景珲虽是有些惊讶,却也觉得在這裡之中。妹妹担心自己,才准备好了這些东西。
“哥哥一定要收好,阿雅她们說特别灵验。”楚妍又小声的嘱咐了一遍,道:“在外头哥哥和九表哥互相照应罢。”
听她有提到了宋时安,楚景珲故意调侃道:“先前我跟皇子们连一面之缘都沒有,這次以什么名义跟怀王殿下凑到一处?”
“大家都是亲戚嘛!”楚妍想了一会儿,才干巴巴的道。
亲戚?
他妹妹的表哥,是一门转折亲戚。
他妹妹的丈夫,便是姻亲了。
想到這儿,楚景珲便自己便觉得有些不舍。
等到九皇子回来后,跟妍妍的事情便有有個定论了。
“听妹妹的。”楚景辰不再逗她,正色道:“我会跟怀王殿下搞好关系的。”
楚妍松了口气。
“哥哥,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她又悄悄塞给了楚景辰一個荷包。
楚景辰听她的话不对,又摸了摸荷包裡的东西,当着楚妍的面就打开了。裡面赫然放着十张一百两的银票。
“若哥哥和九表哥在外有什么用项,也免得着急。”楚妍怕他還回来,忙道:“都說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一旦遇上了紧急状况,倒也還有用。”
她知道娘亲和爹爹都会给哥哥准备好,可她還是觉得要以防万一。
见她神色坚决,楚景珲不好推辞,只得答应下来。
“還有最后一個。”楚妍這次轻咳一声,便立刻有人拿了两個個头不小的点心匣子来。“给哥哥和九表哥的。”
“妍妍,這——”楚景辰有些哭笑不得道:“哥哥知道你好意,可是只怕我們带着有些不妥罢?太過招摇了。”
听了他的话,楚妍倒沒不高兴,反而拍了拍脑门道:“别人轻装简从,独哥哥带了太多的零嘴儿,這样确真是不好。”
正当楚景辰要松口气时,楚妍立刻把人叫過来,吩咐了两声。
兄妹二人才說了沒一会儿的话,只见春莺等人手裡都捧着东西過来。
“包得不起眼,哥哥就不会被笑话了。”楚妍一声令下,让她们把匣子裡的点心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什么该放在一处,都打包好了。“再包起来,万无一失。”
這是妹妹的心意,他自然得收下。
只是楚景珲奇怪的发现,自己跟宋时安的竟還不同。分给他的点心,甚至比宋时安的那份要精致得多。
楚妍见状,此地无银的多嘱咐了一句:“哥哥,這個做個记号的,给九表哥就好了。”
只是普普通通的糖饼,看起来并沒有特别之处。
妍妍不想說,他也就沒有多问。
直到送走了妹妹,楚景辰也并沒有再追问。他把自己做好的风筝都规整好,放到了自己的库房中。随即他嘱咐下人,要按时给嘉宁郡主送過去。
且算是自己不在身边,给妹妹的一点安慰罢!
终于到了出发的這日,楚妍早早就醒了。她不送出城,起码也要去送送他们。
她求楚临嘉悄悄把她带上城楼,目送着队伍离开。
看着队伍已经整装待发,她有种恍惚的感觉,上一世他们也是這样离开的罢,只是自己并不知道。
“妍妍,时候不早,咱们也该回去了。”楚临嘉对女儿百依百顺,破了一次例。
楚妍顺从的点点头离开。
本想再跟九表哥见一面說說话,她都忍住了。
哥哥和九表哥一走就是大半年甚至一年,這一世跟她极为熟悉的两個人忽然都走了,总归還有些不适应。
纵然她知道两人会成功,可此时却仍为他们的安全担心着。
她只知道最后赢了,又不知道两人曾经是否受過伤。
他们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楚妍這次回去后,也不用人說,每日抄经一個时辰,保佑哥哥和九表哥平安无事。
大家都悄然发现了小郡主的变化。
原先她是明媚又娇艳,性子活泼张扬;而慢慢的小郡主变得沉静且端庄优雅。
随着年龄渐长,小郡主那张原先還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儿完全都长开了,出落得愈□□亮,完美的继承了赵太后的美貌。
原先嘉宁郡主为人称道的是她与众不同的身份,而如今,她的美貌却更令人动心。
最要紧的是她還沒有许人。
然而因有宋时远在,他不立正妃,敢提出要娶楚妍的人少之又少。
楚妍并不在乎。.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