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楚娴愣住了,一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你說是楚妍先跟你发生了口角,還是沒人瞧见的花园中。”宋时远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神色间尽是轻蔑。“好歹你也把谎话编周全了。”
怎么可能?宋时远明明去书房找自己父亲說话了!
楚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顾不上吃醋宋时远仍旧缠着楚妍,脑子飞一般的转着,想着要找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搪塞過去。
“楚娴,告诉本王,你事先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孕在身么?”宋时远說到這儿,声音刻意压低了,却有种渗人的寒意。
這才是事情的关键!
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隐瞒他偷偷怀了身孕這件事,更令宋时远愤怒。
从宋时远踏进她院子的那一刻起,他每次留下過夜伴随而来的都是一早的避子汤。王府中虽是只有少数人知道,可足够她颜面尽失,更别提有王妃的风光。
她想等着一個合适的时机,将自己有孕的事情暴露在众人面前,這样宋时远也沒办法让她再打掉。
诬赖楚妍她也想過,可她知道還是孩子更重要,自是舍不得拿孩子来赌。
直到她確認自己有孕后,已经有落红的迹象,她慌忙請了大夫来看,都說她這胎怀的不好,怕是保不住。再加上宋时远不知她有孕,仍沒停了她的服侍。
上一次楚妍惹怒宋时远后,他对自己毫不怜惜,她肚子疼了好几日。
也是這次后,她才得知這個孩子是保不住了,才想到走這一步。
“殿下、妾身不敢說不知道!”楚娴红肿着一双眼,哀声道:“可妾身亦是不懂這些,不敢确定又不敢告诉您怕您生气。”
她想要以退为进惹人怜惜,可她碰上的是自幼在宫中长大的宋时远。
如今风光的玉妃,最初也不過是個擅长歌舞的宫人罢了。
“避子汤你怎么解释?”宋时远并不怜香惜玉,冷淡的问道。
楚娴脸色愈发苍白。
起初她自己然是好好喝,消除了宋时远的警惕。后来她虽是看起来喝了,却会偷偷吐了。到最后,她全都想办法丢掉。
“你不会想告诉本王,你每日喝着避子汤,仍旧有孕了罢?”
楚娴只得咬牙道:“殿下,妾身、妾身倾慕您!不敢跟妍妹妹争您心中的位置,只想有個您的孩子!”
“想有本王的孩子?”宋时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冷漠的讽刺道:“自己摔倒流掉本王的孩子,還想诬赖楚妍,這就是你的诚意?”
一個谎言需要无数個谎言去圆。
楚娴心底一片冰凉。
“谁给你的权利,擅自杀死了本王的孩子?”宋时远上前,捏住了楚娴的下巴,眼神格外阴冷。
“殿下,妾身也想留住您的孩子!”楚娴泪如雨下:“妍妹妹恨我,推了我我沒站稳才……”
宋时远波澜不惊的看着她。
“你之所以隐瞒,是這胎根本怀的不好。”宋时远冷静得可怕,他忽然笑了一下。“上一回用這手段的人,還是本王父皇曾经重新過一段时日的英嫔。”
“她想算计本王的母妃。那时本王母妃的位份還未到嫔位,远不如英嫔。”宋时远如同說故事的声音愈发低缓,挑挑眉。“后来你猜怎么着?”
關於英嫔楚娴還是有所耳闻,据說英嫔疯了,被贬到冷宫,后来害了病死掉了。
“殿下、殿下妾身错了!”楚娴害怕了,开始哀求道:“妾身听您的话!”
“如此明目张胆的算计楚妍,你以为长公主和太后是平白有今日的地位么?”宋时远声音陡然冷厉,吓得楚娴哆嗦了一下,险些从床上栽下来。
楚娴知道自己已是满盘皆输,只求宋时远为了维护他的颜面,能救自己一回。
“妾身知道错了,妾身是来癸水闹了笑话!”楚娴咬着牙,一股子血腥味在她口中蔓延。
“妾身不是小产,妾身来是了癸水。”
楚娴看着拂袖出门的宋时远,咬着帕子默默止不住流泪满脸。
楚妍不相信宋时远是喜歡她,才不肯利益最大化的利用這件事。
前些日子京中的流言,跟宋时远脱不开干系。如果得不到自己,他做出诋毁的事情,她還真的一点儿都不奇怪。
這次也是。
推還是沒推,事情的真相是如何不重要,关键看要如何利用。
想来楚娴也是算准了這点,虽說诬陷這招拙劣又蠢,只要后来被太医诊出果真有孕,又是在靖国公府、众人面前小产了,她的谎言就真了一半。
這是宋时远的头一個孩子,无论如何他都是重视的罢!
楚娴就等宋时远盛怒之下,再加上今日来這些自己跟宋时远不对付的事,好让宋时远下手报复自己。
可听了卫太医的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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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能改变卫太医态度的不可能是楚娴,只能是宋时远。
一時間房中静得落针可闻。
门前挂着的帘子微动,映出了宋时远的脸。
“让各位长辈担心了。”宋时远朝着明华长公主、太夫人、程氏等人拱手道:“闹了這样的笑话,阿娴正在裡头自己哭呢。還請长辈们多担待一二。”
太夫人本想說什么,见到一旁露出若有所思神色的明华长公主,明智的選擇闭嘴。
倒是明华长公主微微笑道:“這倒沒什么,只怕太夫人和大嫂要失望了。”
见大家目露困惑,长公主解释道:“娴姐儿嫁過去已经一年多,肚子也该有动静了,本宫原以为這次是喜讯。”
太夫人和程氏听罢,心中俱是一凛。
触及到楚妍,明华长公主自然是不肯让半分的。
“让姑母失望了。”宋时远神色未变,仍是恭声道:“方才阿娴情急之下才胡言乱语,险些伤了妍表妹的名声,侄儿替她向妍表妹、向姑母道歉。”
既是楚娴不曾“有孕”,那楚妍将要面临的指责也全都烟消云散,也不好再计较。
明华长公主淡淡一笑:“弄清楚事情真相就好。”
“多谢姑母宽宏体谅。”宋时远忙道。
程氏是楚娴的继母,她身子不适自是要去看看,太夫人也跟着一起去了。
宋时远想說些什么缓和气氛,便见明华长公主跟程氏的弟妹王氏說起了话。“前日跟你们姐儿在一处玩的,可是锦乡侯府的姑娘?看起来倒很是文静。”
王氏忙点点头,道:“回殿下的话,正是。說起来也是可怜,自从锦乡侯的大妹妹出了那样的事,锦乡侯府的日子也不大好過。”
她们說的话,让“恰好”听到的宋时远心中咯噔一声,庆幸自己沒有一时昏了头。
锦乡侯的大妹妹,正是宫中的英嫔。
不仅他想到了這件事,长公主也拿来敲打他。
他愈发恨起了楚娴的愚蠢。
楚妍见事情莫名其妙的发生,又莫名其妙的结束,想到定是宋时远觉出了不对。
她倒很希望楚娴能坚持己见。
当回府时,派去调查的人已经有了回信。
明华长公主這次沒有避着女儿,让人当着楚妍跟自己的面回话。
“楚侧妃這胎怀的不稳。”来回话的人是一個楚妍从未见過的小姑娘,生得眉清目秀。“她曾悄悄找過两三個大夫看過,想要保胎却都沒成功。”
“奴婢還打探到,楚侧妃先前服用過避子汤。”
這点便很是耐人寻味了。
服用過避子汤,定然不是楚娴的主意,而是宋时远的吩咐。
還有一点,当着小郡主的面她沒好意思說,房事频繁過度,也是极关键的一方面。
“把人都控制起来。”明华长公主并沒有因为這件事结束就松懈了,她淡淡的道:“這些证据也都准备好。”
那小姑娘点点头。
“她叫清欢,比你大两岁,是娘安排在外头做事的。”长公主還是头一次向楚妍介绍自己身边的人,那些不在明面上行走的人。
只见她笑盈盈的向楚妍行礼,道:“奴婢见過小郡主。”
“清欢姐姐。”既是娘亲郑重的介绍,楚妍也笑着起身,打了個招呼。
既是吩咐了她事情,清欢便很快告退了。
等清欢离开后,明华长公主才解释道:“清欢的母亲曾是你外祖母身边的人,后来家道艰难,便又到了娘身边做事。等過些日子,就让她来服侍你罢。”
楚妍忙摆手道:“還是让清欢姐姐帮娘亲做事罢,我這儿倒沒什么需要的。”
虽然方才自己娘亲是轻描淡写的介绍,楚妍知道此人一定是娘亲极为得力的帮手。
长公主拍了拍楚妍的手,温柔的神色中透着一抹忧虑。
先前她妄想凭着一己之力,将妍妍护得周全,不想让她沾染半分烦心事,让她做個最幸福快乐的人。
然而世事不如人愿。
让妍妍有自保的能力,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且长公主欣慰的发现,妍妍已经有這样的能力。
“妍妍,你如今大了,娘相信你。”长公主先是看似沒头沒脑的說完這句,方才道:“有件事,你要有個准备。”
楚妍心裡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娘才得到的消息,边关发生动乱了。”
长公主在去靖国公府前,已经得到了這個消息,却一直都沒敢提。
“原本以为只是跟平日一样的扰边,孙将军带着你哥哥和九皇子迎战。”长公主看着女儿的脸色,虽是心疼,却也不得不狠下心。
她轻声道:“如今你哥哥和九皇子领的那小一队人马,跟大军失去了联系。”
“送出消息时,跟他们失去联系已经隔了整整一日。”網,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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