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深灰色的领带被他自己扯掉,像是解开了什么禁锢,西装革履下的禽兽本性又露了出来,发了狠地去咬我的脖颈。
我闻到一股很野性的味道,是他身上喷了一种很小众的香水,前调不知用了什么,略带几分辛辣,中调和后调却是极平和的配料,松林的味道、悬崖峭壁的清香。
“最近跟苏简安過得怎么样?”
“从那次会所之后,就沒跟他见過面。”
他咬得我太痒,我就去推他的脑袋:“别咬了,好痒。”
褚泽捏着我的手腕,他用劲的手法很老辣,我一下就散了力气,只能枯树枝一样垂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一手按着我,一手又去解皮带,似乎想在這裡就上了我,我连忙求饶:“褚泽哥哥,不,老公,别在這裡。到我家裡再给你好不好?”
褚泽道:“叫谁老公呢?看清楚我是谁了嗎?”
“褚泽,你是褚泽。”我搂紧了他的脖颈,撒娇地說:“老公,我最喜歡你了。”
话音刚落。
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我攀着褚泽的肩膀往门口看了一眼。
苏简安正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文件。
他的面色雪白,琥珀色的眼睛,往日笑起来的时候像蜜糖,此时却空荡荡的、沒有情绪。
“什么时候来的?”
褚泽问苏简安的时候,我支起搭在他肩头的手臂,横在中间要推开他。
“刚来。”苏简安答道。
褚泽沒有放开我,捏着我的下巴吻了我一下,才让我从他身下跑出去。然后随手捡起自己落在地上的领带,递给我:“帮我系好。”
我想问他:你是巨婴嗎?
沒敢。
乖乖地帮他打好领带,他像摸狗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真乖。”
我恶心得抖了一下,本想偷偷瞪他一眼,却被褚泽沉洌的目光压着。他唇畔分明還带着一抹狂荡的笑意,可眼神却锐利如鹰。
“到我办公室吧。”苏简安說:“褚泽,以后谈生意的话,就一個人来。”
他的目光甚至沒在我身上停留一下,好像我只是一团空气一样。
我心道,還是害羞,苏简安就是這样。他对我那么好,肯定是心裡有我的,我不跟他计较。
见他转身要走,我顾不得去看褚泽的脸色,连忙追上去抓他的手臂。“简安,等你们谈完了,我請你去喝杯酒,好不好?”
我跟苏简安一起坐在酒吧的卡座裡,相对无言。
舞池裡是贴身热舞的男男女女,挥动着的无数裸露手臂,像是莹白的珊瑚枝,在绚丽的灯光下显得冷而单调。声浪如海浪,狂波摇撼,倒灌进所有人的耳朵裡。
眼看着苏简安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海绿色的玻璃杯裡,酒液满了又空。
“别喝了,你酒量又不好。”我按住他的手。
“褚泽生气了,沒关系嗎?”
我诧异道:“他生气不就生气了。”
苏简安来的时候,我和褚泽還沒有开始做,应该不至于吃醋。我借着喝酒,紧张地睨了一眼他的神色,发现沒有什么异样,于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简安,听說你买了我画室裡所有的画?你知道的,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买回去……也只能堆在仓库裡积灰。”
他缓慢地答:“画?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是让别人买的。”沒想到他会承认得這么快,我诧异地盯住了他酡红的脸颊,从他缓慢转动着的眼珠,窥见了酒醉的影。
“你看吧,都說了让你别喝,已经醉了。”
我从他手裡抢過玻璃杯,他低低笑了一声:“你還管我做什么?”
“目前当然沒资格管你,不過很快就会有了。”我把玻璃杯放到一边,捧着苏简安的脸,视线撞进他的眼睛裡,逼他和我对视:“只要你承认喜歡我,我們立刻就复合。别嘴硬了,你一直悄悄关注着我,敢說不是喜歡?”
“不喜歡你。”他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渐渐像花苞一样合拢了,遮住眼睛:“我不能喜歡你。”
“那你喜歡谁?”
“挽挽。”
我把苏简安带回了我家。
坐出租车回去的时候,一路上他都在低声告诉我:“我喜歡挽挽。”
“滚。”
我气得恨不得踹他一脚,却沒舍得,只把他的头推开了。
窗外的霓虹和草木、行人、楼房一路疾退,月和灯的光影忽明忽暗,透過车窗的格挡,切割成一道一道的杠,从车厢裡白鹤晾翅般地一晃,又飞快掠去了。
汽车行驶過一处坑坑洼洼的小路,颠簸起来,苏简安磕到了车窗上,我又心疼起来,连忙把他的脑袋抱到了怀裡,拿枕头垫了,让他靠在我的腿上。他低声唤:“希希。”
“现在叫沒用了。”我冷着脸說:“不是喜歡挽挽嗎?你喝醉了,不還是我把你带回家。”
司机窃听到了我們這场三角恋,眼神躲躲闪闪地从后视镜裡瞥過来。
我心烦意乱,捂住苏简安的嘴,不让他說话了。
搞半天,竟是我会错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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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吐真言,哪裡能說得了假话。
到了家门口,我输了密碼进门,苏简安被我扶着,低头看我输的密碼,有些发怔:“密碼不是我的生日嗎,怎么改了?0319,這是谁的生日?褚泽的嗎?”
我拿他刚才說我的话回敬他:“你還管我做什么?”
“是,”他道:“我管不了你,你现在跟褚泽在一起……”
“能不能别提褚泽了?你今晚提褚泽的次数比提单挽的次数都多,你别是暗恋褚泽吧。”
他果然不提了。
苏简安酒醉的时候也很乖,沉静克制,端方有礼;就是傻了点,问什么都說。
我试着问了问他内裤的颜色,他认真地告诉我是灰色,我就把他按在沙发上,扒他的裤子看了一眼,笑了:“還真是。”
苏简安被我骑在腰间,也把手搭在了我的腰上,沉默了很久,然后說:“那天我們做的第一個姿势,也是這样,你疼得哭了好久,還出了血。我事后很后悔,不应该对你那么粗暴,但谁让你给我下药的。我們本来可以当朋友,当很久的朋友,但我們一上床,都毁了。希希,你太自私了。”
我心神剧震,惊疑不定地看他。
“什么意思,你只想跟我当朋友?你对我好,从来都不是因为喜歡我?”
所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是嗎?
“对,”他說:“我們应该当朋友,這样才能一辈子在一起。”
“恋人也能。”
他摇头:“不行,我不能喜歡你,我喜歡挽挽。”
他說:“你不是我喜歡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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