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4
通常情况下,薛煦都是和周嘉江,季修渊他们一起吃饭的。
薛煦那天只是随口一說,哪裡料到她真的当真了,這女孩的性子真是耿直得可以。
他接過季修渊手上的蓝色饭盒,看着裡面精美的饭菜,怀着尝尝看的心情,夹了一口豆腐放入嘴中。
嫩滑可口,味道鲜美。
嗯,比想象中還要不错。
薛煦放下了心,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越吃越好吃。
完后心满意足的打了個饱嗝。
確認過味道,是他喜歡的口味。
這钱给得不冤。
季修渊本来還沒什么感觉,可看到薛煦一副吃饱喝足的幸福样,忽然不是滋味起来,回去后,把饭盒還给夏菱时,开玩笑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只给阿煦做饭,不给我做啊?”
夏菱奇怪的看他一眼,道:“我又不欠你钱。”
如果周嘉江来问她,看在手机的份上,她也会帮他做,可是季修渊的话,夏菱自问不欠他什么。
“你這就過分了吧。”季修渊挑眉,“我好歹每天帮你送饭,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哦。”夏菱点头,“那以后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送。”
我去!
季修渊看着女孩淡然如水的澄静眼眸,刀枪不入的姿态,心情不知为何有些气闷,甩袖离开。
真是见鬼了,长這么大,他头一次在女人身上吃瘪。
其实就算季修渊沒问這一遭,夏菱也不想让他送了,因为班裡的闲话实在传得太厉害了。
就因为她每天拿着饭盒去找季修渊,就被有心人說成她不知羞耻的在追他,而季修渊又是出了名的风流不羁,沒過多久就传出他们俩在一起了,三天不到就传出他们滚過床单了。
第一次听到班裡同学议论时,绕是以夏菱平和的心性,都忍不住想爆粗口。
我去你他妈的。
都成天瞎逼逼什么呢!
最恐怖的是,流言传开,季修渊的头号女友粉黄璐每天不定时的对她投以“亲切”的眼神关怀。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
夏菱估摸着自己已经被她凌迟一百遍了。
就這样,夏菱火速和季修渊一刀两断,从“滚床单”的关系,一下又恢复到了互不相干的路人。
夏冉冉不知从哪打听到的消息,知道夏菱成为了薛煦午餐的私厨,妒火中烧,本来想要干擾夏菱做饭,可转而一想,夏菱做的是薛煦的饭,干擾她了,薛煦饿肚子怎么办,于是忍气吞声,从未下過厨的她也开始学做饭,誓要把夏菱比下去,让薛煦对她刮目相看!
于是忽,突然某一天,夏菱六点起床,发现她這位平时赖床到上课铃响的姐姐在厨房裡噼裡啪啦的捣鼓着什么。
貌似,是在做饭。
“你给我看好了,我一定一定不会输给你的!”大小姐灰头土脸,挥舞着锅铲对她立下战书。
夏菱看着冒黑烟的锅底和烧焦的饭菜,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只好点点头,木着脸說:“你加油。”
那一天,夏菱沒有做饭,因为厨房被夏冉冉霸占了,昨天的剩菜也被她毁得差不多了,夏菱发微信给薛煦解释缘由,并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
什么准备?
薛煦纳闷,正要问個究竟,就听到夏冉冉用她那特有的娇滴滴的声音喊他——
“薛煦~~~”
那声音嗲的,闻之无一人不起鸡皮疙瘩。
引得前座的徐寒和旁边的周嘉江纷纷侧目。
薛煦抖抖胳膊,冷漠的抬起脸,看到夏冉冉如同一只花蝴蝶,展翅朝他飞過来,脸上的笑柔媚得可以滴出水。
“你看,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夏冉冉打开手中的饭盒放到他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快尝尝看!”
薛煦低头看着裡面黑乎乎,分不清是固定液体還是胶状体的一团东西,胃疼得很厉害,“你确定這是食物而不是排泄物?”
他這话已经說得很委婉了,不像周嘉江直接来了一句:“這啥玩意儿,能吃死人吧?”
“這是辣椒炒肉好吧?”夏冉冉恼羞成怒,“你们沒长眼睛啊!”
“你们怎么還不出来吃饭啊?”
這时季修渊走了进来,来一班找他们吃饭,也看到了夏冉冉的手艺,张嘴就是:“卧槽,這团黑乎乎的泥是什么,你们干嘛把垃圾放在饭盒裡?”
夏冉冉恼怒的瞪着他们,气得脸颊通红,“你、你们几個……”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拿起筷子,夹向了那团像是黑芝麻糊一样的东西。
“徐寒你在做什么!?”周嘉江是第一個发现的,连忙按住他的手阻止他,表情夸张,“你不会是要吃這玩意吧?千万不要啊!蚂蚁竞走十年了!你清醒一点!”
“放手。”徐寒淡淡睨了他一眼,冷声。
“兄弟,這真的吃不得。”
连薛煦都忍不住劝道,-->>摁住他的肩,语气异常凝重,“你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季修渊反应比他们慢半拍,吃惊的指着那团东西问:“你们說這是吃的?!”
夏冉冉這会儿沒心情和他们计较,看着徐寒,犹犹豫豫的道:“你真的要吃嗎?要不還是算了吧。”
徐寒看她,“你做出来不就是让人吃嗎?”
夏冉冉纠结,“可、可我是做给薛煦吃的呀。”
薛煦:“……”什么仇什么怨,让你不惜毒害我。
可徐寒听完她的话,表情更冷了,用力甩臂,挣开薛煦和周嘉江的手,夹起了一团黑泥往嘴裡塞。
在四双眼睛紧张的注视下,神色如常的嚼了嚼,然后吞了进去。
“你還好吧?”
众人见他表情并无异样,松了口气,看来沒毒。
谁知徐寒面无表情的直直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闭上眼,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徐寒!”
四人齐声惊叫。
那一天,救护车的笛声在学校裡响了很久,徐寒食物中毒,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
知道徐寒秘密(喜歡夏冉冉)的薛煦等人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這是什么绝美爱情啊!
不知道徐寒秘密并害得徐寒食物中毒的夏冉冉流下了害怕的泪水。
呜呜呜,她不会要坐牢吧T_T
夏菱觉得,薛煦简直就是她的福星。
自从他对她冰释前嫌,他们俩的关系进展神速后,她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首先是夏冉冉最近忙着专研厨艺,沒時間和她作对,而做饭阿姨见大小姐喜歡上了做饭,每天都多买了很多菜供她研究,夏菱也沾到了福,可以做更多种类的菜。
然后是夏卓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冤枉了她過意不去,增加了她一千块钱生活费,還是夏菱去ATM机上取款时才无意发现的。
要說她对如今的生活還有什么不满,那就是季修渊最近突然成了她的同桌。
班裡两個星期换一次座位,虽然老师明确說按成绩来排,但管的不严,私下裡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夏菱和姜思柔自从成为了同桌后,就像绑定了似的,一直沒换過。
而就在换座位的那天,季修渊不管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大大咧咧的把书包甩在夏菱旁边的桌子上,吓得本来想和夏菱坐的姜思柔不敢接近一步。
“你去赵民旁边坐吧。”季修渊指了指身后左侧的某個位置,那是他原来的同桌。
“可是……”姜思柔面带迟疑。
“放心,他不会欺负你的。”季修渊知道姜思柔在這個班上的处境,温柔一笑。
姜思柔看向夏菱。
“你去吧。”夏菱沒有让她为难,微笑点头,有了季修渊的保证,那姜思柔的安全应该沒有問題。
“好。”姜思柔松了口气,她不敢得罪季修渊,但如果夏菱不想和他坐的话,作为朋友,她說什么也不会让座的。
姜思柔整理完书包走后,季修渊毫不客气的把他的书包塞进抽屉裡,一屁股坐在了夏菱旁边。
夏菱看着他问:“你不换张桌子嗎?”
“什么?”季修渊原以为两人同桌后,她对他說的第一句话一定是询问原因,沒想到话题跳跃度這么大,他下意识看向桌子,破破烂烂,刻着许多诅咒姜思柔的恶毒话语,才明白過来她的意思,笑着摇头,“不用,上面骂的又不是我。”
“哦。”夏菱点点头,沒再說什么,又转身回去写作业。
季修渊像是对她很感兴趣,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和你同桌嗎?”
“還好。”夏菱低头解着数学题,淡淡道。
“還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季修渊看着她表情平淡的侧脸,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夏菱笔尖一顿,缓缓眨了下眼睛,声音依旧波澜不惊,“沒有啊。”
季修渊却笑了,看着她,玩味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谎时,都会眨一下眼睛。”
夏菱不說话了。
她确实不太喜歡季修渊,大概是受妈妈影响,她对這种沾花惹草,风流成性的男孩子实在好感不起来。
“算了,来日方长。”
季修渊见她拧着柳眉,明显不想多說的模样,大度的摆了摆手,笑得自信,“我总有一天能让你喜歡我的。”
說着他拿出了数学书,笑着对她說:“有沒有人告诉你,我数学也很好?”
夏菱:“……”要不要告诉他,她学会了百度,已经无师自通了。
此后每天,季修渊都喜歡缠着她,要她也给他做饭,甚至還愿意出钱,但夏菱每次都拒绝了,薛煦是個特例,她不想也沒有精力再去准备别人的饭菜。
毕竟她是要好好学习的人。
季修渊虽然有点烦,但還在夏菱的容忍度之内,想考进一班的愿望越发迫切了。
星期五,第四节课的语文课下了后,夏菱拿出抽屉裡的两份盒饭,站起身,想要和往常一样给薛煦送過去。br>“喂。”她拍了拍坐在旁边玩手机的季修渊的肩,“麻烦让一下,我要出去。”
“我偏不让。”季修渊把手机搁在桌上,很重的一声响,抱胸看着她,像一個耍赖的孩子,“除非你也给我做饭。”
夏菱蹙眉,“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我沒和你开玩笑。”季修渊追了她那么多天,心头有些躁,“如果不做,你今天就别想出去。”
夏菱表情淡了三分,居高临下的俯视他,“我再问你一遍,让不让?”
“不让。”季修渊看着女孩清丽秀气的眉眼,打定主意,死!都!不!让!
他们之间剑弩拔张的紧张气氛影响到了班裡其他人,目光不住望向他们,小声议论纷纷。
“我知道了。”
夏菱点头,不再和他废话,抬起腿,抱着饭盒踩在了凳子上,众人疑惑间,就见她又往前跨了一步,踩在自己桌上,她的身姿猛然拔高,然后又踩着季修渊的桌子跳到了外面,成功跨過了季修渊這條线。
一班子学生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骚操作,后排一個男生喃喃开口:“卧……卧槽,她穿的是裙子吧?”
前面有太多人挡着,他沒看太清,感觉错過了一個亿的风景。
“别想了。”
他旁边,一個戴眼镜的男生把手机刚才拍到的照片拿给他看,“人家穿了安全裤。”
“……安全裤果然是人类歷史上最愚蠢的发明。”男生感慨,“话說离那么远,你怎么拍到的?”
“那還用說嗎,我当然是第一時間就去前面看热闹了啊。”眼镜男道:“难得有人敢和季修渊叫板,不亲眼见证一下這歷史性的时刻怎么行?”
夏菱成功脱身后,看都沒看季修渊一眼,急匆匆的跑向门口。
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今天她晚了這么久,薛煦不会等急了吧?
所以也就沒看到,身后季修渊阴沉难看的脸色。
夏菱和薛煦约在学校人工湖边的凉亭裡见面。
自从换她亲自给薛煦送饭后,两人都懒得跑来跑去,選擇一個清幽的环境一起把中饭解决了。
咦,他還沒到嗎?
夏菱看到凉亭裡空无一人,有些奇怪,低头拿出手机,想要问一下。
殊不知,一個修长的人影悄悄从后面接近,手裡拿着一瓶冰镇的罐装饮料,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
“呀!”夏菱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漂亮干净的手指在眼前晃动,目光上移,薛煦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谁叫你让我等這么久的。”薛煦摇了摇手中的茉莉花茶,笑容狡黠,“活该。”
“我那是有原因的。”夏菱嘀咕,擦了擦脸上的冰水,委屈的鼓起了腮帮子。
“是什么?”
夏菱张了张口,半天,支吾了一句:“老师拖堂。”
她不想因为自己把他和季修渊的关系搞僵。
薛煦果然如此的点点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把茉莉花茶扔给她,“拿着。”
“给我买的?”夏菱惊讶。
“要不然?”薛煦睨她,“你什么时候见我喝過這种小孩饮料。”
夏菱无语。
也是,他喝的饮料不是可乐就是雪碧,可是比起花茶,這两样才更像是小孩子喝的好嗎?
“你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薛煦见她满头是汗,细碎的刘海全都湿答答的粘在额头上,不满的皱起眉,摸了摸口袋,正好還剩点纸巾,掏出来给她擦汗,“這么大热天的,不是叫你别动不动就跑過来嗎?晚一点就晚一点吧,我又不是等不起。”
少年严肃嘱咐道,完全沒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暧昧,认真给她擦着汗,一副教训小孩的语气。
毕竟她身子骨這么弱,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少年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清凉凉的薄荷味,糖果的味道。
夏菱知道他喜歡吃糖,根据心情天气時間吃不同的口味,最近天這么热,估计薄荷糖天天不离身。
她脸颊发烫,因为少年的亲近,心脏有了不正常的跳动,轻轻点头,乖乖說好,眉眼温顺灵动。
薛煦浑然不觉,给她擦完汗后,看了一眼纸巾,随口问道:“你多久沒洗头了,這么多头皮屑。”
“……”夏菱:“你能不能暂时别說话。”
“为什么?”
“我想让感动停留的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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